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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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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此刻,见长女神情恍惚地被搀扶回来,次女与林秀一却不见踪影,朋子心中蓦然一紧。

    “发生了什么事?”

    角谷弘树等四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知晓该如何启齿。

    “妈妈……”

    绫子挣脱搀扶,踉跄扑进母亲怀中,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林园与那位先生一同坠入了深崖之下,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怎……怎么会这样?”

    朋子身形一颤,几乎站立不稳,面颊霎时褪尽了血色。

    身旁的女佣赶忙上前想扶,却被她一手挥开。

    她紧紧拥住泣不成声的长女,目光如刃般扫向绫子的四名同窗。

    “究竟发生了什么?把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

    作为铃木家族的实际主事者,铃木朋子此刻含怒的气势,绝非角谷弘树这几个年轻人所能承受。

    他们不敢耽搁,慌忙将在林中目睹的一切和盘托出。

    “……所以,你们只看见山崖崩塌,并未亲眼见到他们坠落?”

    朋子追问。

    “是的,我们赶到崖边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角谷弘树低声确认。

    “但……崖边留着两行脚印,到断口处就消失了,”

    太田盛在一旁补充。

    “仅凭脚印能证明什么!”

    铃木朋子沉声喝止,扶起怀中仍在抽噎的长女,“先别哭。

    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母亲?”

    绫子抬起泪眼,一时未能会意。

    “在见到确切结果之前,人就还有活着的可能。

    即便真落入了激流,也未必没有生机。”

    朋子语气斩钉截铁,眼底透着不容动摇的韧劲,“那两个人不是会轻易殒命的性子。

    光在这里落泪有什么用?不如再出去找。”

    言罢,她即刻吩咐女佣备好雨具与胶靴。

    待换妥外出衣物,铃木朋子率先推门步入滂沱雨幕。

    绫子望着母亲挺直的背影,心底那簇将熄的希望之火,竟又幽幽地重新燃亮了起来。

    铃木朋子快步离去,其余四人面面相觑。

    太田盛忍不住低声赞叹:“绫子的母亲真是雷厉风行,铃木家女主人的气度果然不凡。”

    “我们是否也该去协助?”

    高桥良一迟疑地问道。

    池田知佳子瞥了他一眼,语带讥讽:“你若不在意得罪铃木家,此刻自然可以留下。”

    话音未落,角谷弘树已推门而出。

    剩下的三人立即停止争论,匆忙追随而去。

    ......

    崖底河流湍急,铃木朋子正带人沿河岸搜索时,下游四百米处的缓滩上,林秀一正搀扶着园子踉跄上岸。

    先前坠崖落水瞬间,汹涌的暗流将两人卷向下游。

    混乱中林秀一只来得及将少女护在怀中,拼命托起她的脸庞保持呼吸,任由河水裹挟着他们一路漂流。

    直到河道渐宽,两岸峭壁化作缓坡,水流速度稍减,林秀一才抓住时机奋力游向岸边。

    湿透的衣物紧贴肌肤,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

    确认园子靠坐在岩石旁后,林秀一仔细查看她的状况——少女虽然呛了水,眼神却还清明。

    “大叔,”

    园子睫毛上挂着水珠,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还活着吗?”

    “别怕,有我在。”

    她虚弱的回应像羽毛落进风里,随即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探过她颈侧的脉搏,又试了鼻息,确认只是力竭昏睡,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环顾四周,他们被困在了山腰一处缓坡。

    林木蓊郁,雨幕模糊了来路与去途。

    虽只被急流卷出几百米,但若要返回那林间别墅,至少得翻越两道山脊。

    他下意识去摸衣袋里的手机——空的。

    想必是落水时滑脱了。

    麻烦。

    天色依旧沉郁如墨,雨势毫无收敛之意。

    他俯身将她抱起,沿着湿滑的坡向上走。

    目光扫过岩壁与树丛,本只求一处能暂避风雨的角落,却不料命运竟在此刻施舍了一丝眷顾——岩体间嵌着一处浅窟。

    那窟窿仅容一人躬身进入,内里深浅不过几步,说是山洞,倒更像是山体偶然生出的一道褶皱。

    林秀一对此已觉庆幸。

    他把园子安置在洞穴深处的干燥处,转身走入周边林间搜寻片刻,找到些未被雨水浸透的枯枝与干叶。

    洞口堆起枯枝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从不吸烟,身上自然没有**之物。

    所幸先前系统所授的近身枪斗术里藏着“隐械”

    的技巧,让他始终贴身带着一把**。

    先前河中挣扎时,这枪竟未曾失落。

    卸下弹匣,他取出一枚**,小心撬开弹头,将**均匀倾洒在铺好的干叶上。

    重新装填后,他举枪对准那堆**连扣三次扳机——前两发只激起细碎火星,第三发却终于引燃**,橘色火苗倏地跃起,迅速裹住枯叶,化作一团暖光。

    ***

    火焰在洞口稳定燃烧后,林秀一将园子挪近火堆。

    本意是让她借热力烘乾衣物,却忽然察觉少女双颊不知何时泛起异常潮红。

    掌心贴上她前额,竟烫得惊人。

    这姑娘开始发烧了。

    想来也不意外。

    经历连番变故,先遭冷雨淋透,又浸入寒河,她本就纤弱的身躯终究撑不住了。

    山野深处的雨声敲打着岩壁,林间的潮湿气息裹着凉意渗入洞穴。

    篝火在石壁投下晃动的影子,火光映照出蜷缩在干草堆上的身影。

    体温的异常来得毫无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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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片被雨水隔绝的深山里,暂时没有别的选择。

    林秀一只能让园子依靠自身的抵抗力撑过去。

    他俯身将女孩身上浸透的衣衫轻轻褪下,用削好的树枝搭成简易支架,将湿衣物悬在火堆旁。

    跳跃的火苗开始舔舐布料上凝结的水珠。

    他解开自己的衬衫,在火焰上方翻烤片刻。

    待棉布吸饱了暖意,便用它仔细拭去少女肌肤上残留的雨水。

    单薄的里衣勾勒出年轻的曲线,但林秀一手中的动作始终平稳,目光清澈得像洞外流淌的山泉。

    擦拭完毕时,支架上的衣物已蒸腾起淡淡白雾。

    他取下烘干的衣裤,先帮意识模糊的园子套上长裤,正要拿起那件棉恤时,忽然瞥见少女睫毛的细微颤动。

    “醒了就别装了。”

    林秀一用指节轻叩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洞悉的笑意,“自己把衣服穿好。”

    一声含混的轻哼从少女喉间逸出。

    园子慌忙用手掩住前襟,另一只手抓过衣物就往身上扯。

    忙乱间却将手臂塞进了领口,脑袋钻进了袖管,整个人被困在颠倒的布料里徒劳挣扎,尚未察觉这方向错乱的穿戴。

    嘶啦一声裂帛脆响,她身上那件棉质短袖竟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豁口。

    园子怔住了,呆呆望着自己肩头**的皮肤。

    林秀一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将还带着体温的布料轻轻披在她肩上。

    男人赤着上身不算什么,可少女不该这样狼狈。

    “……谢谢。”

    细若蚊蚋的道谢从她唇间逸出。

    园子慌忙裹紧那件宽大的衬衫,布料垂落时掠过发烫的肌肤。

    直到被熟悉的草木气息包围,狂跳的心才渐渐落回原处。

    可记忆偏偏在此刻翻涌——昏迷时那双为她整理衣襟的手,指尖无意擦过锁骨的温度。

    园子突然把脸埋进膝盖,耳根烧得厉害,再不肯抬头。

    林秀一却已转身望向洞外。

    在他眼里,方才种种不过是替自家孩子处理紧急状况罢了,像给摔脏的娃娃换件干净衣裳那样自然。

    “抬头。”

    她下意识仰起脸,男人宽厚的手掌便覆上她前额。

    “烧还没退。”

    他收回手时,目光投向渐亮的天空。

    原先厚重的云层正缓缓散开,雨丝变得疏落透明,仿佛随时会漏下光来。

    “再坚持半小时,雨停我们就回去。”

    他的掌心轻轻落在她发顶,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雏鸟。

    “我又不是三岁孩童,哪里需要你这样来哄。”

    园子别过脸小声嘟囔,嗓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绵软——或许是生着病的缘故,往日那份跳脱的生气不见了,只剩薄雾般袅袅的虚弱。

    林秀一怔了怔,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几秒。

    这才发觉她常戴的那只发箍不知何时脱落了,额前碎发松软地垂下来,竟让那张惯常明媚的脸庞忽然显出一种陌生的、瓷器似的清柔。

    “……怎么了?”

    园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向后瑟缩。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林秀一的声音放得很轻,“你把头发放下来,就像换了个人。”

    “换了一个人?”

    她眼神里浮起懵懂。

    “嗯。

    更美,也更像大人了。”

    他笑了笑。

    “哦,那按你的意思,戴着发箍的我就不好看,也不像女人了?”

    园子鼻尖轻哼,语气里拧着一点娇嗔。

    旋即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倏地敛了神色,低头只盯着跳跃的火苗出神。

    林秀一又试着逗了她两三回,她却始终抿着唇不接话,仿佛打定主意要将他当作一团无声的空气。

    他只好也静下来,洞里的寂静便忽然有了重量,沉沉地压在两人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火堆噼啪轻响了一声。

    园子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火光吞没:

    “你和我母亲……是从什么时候的事?”

    林秀一仿佛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傻!”

    园子气得直跺脚,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明明知道我要问什么!”

    “这些事……你还小,最好别过问。”

    林秀一话音未落,就被园子尖锐的嗓音截断了。

    “我早就不是小孩了!”

    她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倔强的颤抖,“今天你必须说清楚——你和她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秀一沉默了片刻,知道再也绕不过去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其实,我认识你母亲,已经十多年了。”

    他声音平静,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

    园子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他们是近年才相识,却没想到时光的藤蔓早已悄然缠绕。

    她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那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姐姐曾说过,父母的裂痕正是从十多年前开始的——难道这一切,都与他有关?

    林秀一瞥见她眼中翻涌的怀疑,摇了摇头。

    “你父母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谁知道呢?”

    园子别过脸去,鼻音里混着委屈,“说不定妈妈就是遇见了你,才渐渐看不上爸爸的……”

    爸爸——

    这个称呼让林秀一目光微微一动。

    女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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