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很是意外的见到沈北在妇产科中心走廊内围观医闹。
刚想上前打招呼。
却不想比尔打来电话，一句话，直接将张远定在原地。
“你说什么？丹尼尔死了？！”
张远几乎对着电话吼叫着，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不远处的医闹众人。
沈北闻声回头，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对其有点眼熟。
想了一会，才恍然，这不是当初在嫣然医院和三号领导对话的军医吗？
而此时的张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大脑嗡嗡作响。
头皮发麻。
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后脑壳。
丹尼尔死了……
丹尼尔死了！
这个消息让张远目眦欲裂，脸上的肌肉疯狂抖动。
他第一时间想到就是神经干涉治疗出问题了。
而且还是出了大问题，导致丹尼尔死亡。
如果真是如此，现在嫣然医院所有的神经干涉治疗技术，都存在死亡的隐患！
这可是重大，潜在的医疗事故啊！
治疗一个，没多久就死一个。
这踏马谁能承受得起。
所以，张远先行代入医疗技术问题，整个人不慌张是假的。
根本无法向孩子和孩子的家属交代啊。
张远牙齿微微颤抖，声音沙哑，迫不及待的对着电话问到：“丹尼尔怎么死的？尸体呢？有没有进行解剖，大脑出现什么症状？是坏死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却不想，比尔在电话中说道：“那个……丹尼尔是被打死的……”
张远闻言，嘴角猛然一抽，整个人都懵逼了。
等会——
不是大脑因为神经干涉治疗而产生的其他症状。
而是被打死的？
草！
张远擦擦额头冷汗。
差点被吓个半死。
“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张远咬牙切齿的埋怨着。
比尔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委屈：“你也没让我把话说完啊！”
张远浑身放松下来。
只要不是神经干涉治疗出现问题就行啊。
张远颇为轻松的问道：“丹尼尔为什么会被人打死？他不是正常回归社会了吗？”
“是的先生。”比尔回答道：“自从您给他治疗之后，确实戒断了叶子成瘾，哪怕是继续当流浪汉，也不在碰着那玩意，相信我，这数据是真实的。”
“我派人观察他整整一个月，哪怕叶子触手可得，能随便买到，他也没有升起一丝复吸的念头，彻头彻尾的发生改变，这个成果和疗效是值得肯定和夸赞的。”
“但是……”
比尔在电话中顿了顿：“先生，某些人就是靠叶子发家致富，丹尼尔作为他们的客户，怎么会放过他呢。”
“所以……就在昨天深夜，那些人抓住丹尼尔想要他继续吸食，继续沦为他们的提款机，但丹尼尔反抗剧烈，双方发生嘴角和肢体接触，最后演变成单方面殴打，最后……丹尼尔被打死了。”
“草！”张远骂了一句，但害怕别人听不懂，又说了一句：“法克！”
“确实非常法克！”比尔也气愤的不行：“丹尼尔想改过自新都不行，那些人还是要拉着他下水，真是操蛋，上帝一定睡着了！”
“你们的上帝就从来没醒过！”张远对着电话埋怨：“你也是，怎么就不拦着点？这么好的实验观察体，就这么给我搞没了，才观察一个月，虽然有效果，但实验数据根本不够。”
“这个……”比尔呃呃几声：“其实，生死各自有命不是吗？我是说，我不想招惹麻烦，你知道的。”
“行了行了。”
张远叹息一声。
他还能说什么？
丹尼尔作为观察体，这么早就死了，确实可惜。
在他心中，这种观察实验，至少也要持续一年时间。
“不过，我有个好消息。”比尔在电话中再次说道。
张远问道：“什么好消息？”
比尔说：“我有个好朋友，和丹尼尔差不多，甚至比丹尼尔还成瘾，玩的种类更多，他也想重获新生，您看？”
张远呃了一声：“你知道的，我上次和你合作是得到许可的。”
“我懂了！”比尔笑声在电话中传来：“我会尝试一下，其他的不用你管，如果有需要您提供手术支持的，千万别嫌弃我们麻烦，当然，我的好朋友家底还算殷实，不会少了您的好处。”
“我只要实验数据，其他的不要和我讲。”
“我懂！我懂！”
比尔作为东大通，自然明白其中的道道。
挂断电话后。
张远整理下神色和衣服，这才向着沈北走去。
“沈先生！”
张远脸上挂着笑意，带着几分谦意，主动和沈北握手。
沈北点点头：“我听说你上次去了西大？”
张远叹息一声，将来龙去脉说了说。
这倒是不怕泄密。
毕竟……神经干涉治疗技术可是出自沈北之手啊！
哪有什么保密可言？
对沈北保密，那可真是笑话了。
沈北听完，摸着下巴，笑容意味深长：“所以啊，丹尼尔的死亡，与你有一定关系。”
张远嘴角抽了抽。
如果真从因果论，好像还真是这样。
丹尼尔自始至终都是流浪汉，至少还能活几年吧？
没想到重新做人之后，一个月就被嘎了。
张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进行辩论，转移话题，倒是好奇的问道：“您怎么来医院了？”
看着沈北活蹦乱跳，没病没灾，啥好人没事在医院溜达啊、
沈北笑意满满，神色相当愉悦：“种子发芽了，过来陪老婆检查检查。”
张远眉头舒展，笑得开怀：“恭喜！恭喜！”
张远自然能听懂。
沈北的夫人怀孕了。
对于当前生育率低下的东大，每一个孩子都是国家的未来啊！
沈北也高兴。
从结婚到这段时间，老牛耕地，终于可以歇歇了。
铁打的腰子也受不了啊。
沈北倒是想在废土世界找找什么各类小说中经常出现的“基因强化液”
但根本没有。
有的只是大脑芯片，强行提升内分泌和肾上腺素。
此时的张远好奇的看向还在闹哄哄的家属和医生，小声问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虽然张远看得出来，好像是医闹，但又不太像，双方只是言语上进行辩论着。
特别是大肚子孕妇，情绪还算稳定，时不时叫嚷几声。
搞得医生一脸无奈，脸色黝黑。
沈北笑着说道：“那可有意思了，说起来简直荒唐，走，我们靠近，吃瓜看戏，看看医生怎么办。”
张远带着好奇，和沈北走近人群。
双方的争吵声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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