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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至,尹志平身在半空,脚踝被银丝死死勒住,头朝下栽倒。
这一下若是摔实了,咽喉正好迎上淑女剑的剑尖。
生死关头,尹志平激发出求生本能。
他常年修习全真内功,虽失了纯阳之气,底子还在。
只见他强行提上一口真气,走手少阳三焦经,脖颈处肌肉鼓起,头颅向左侧拼命一偏。
全真卸劲术!
这一偏让他避开了咽喉要害。
淑女剑顺着他的右侧肩颈交界处刺了进去,剑锋入肉。
小龙女手腕一抖,剑气在尹志平肩井穴内爆开。
尹志平惨叫出声。
剑气将他的右臂经脉寸寸绞断,整条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再也使不上一分力气。
他重重摔在泥地里,啃了一嘴的杂草和烂泥。
肩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灰布道袍。
小龙女收剑,玉女身法展动,轻飘飘落在三步开外。
她不愿让这龌龊之人的血,溅到自己的白绸裙上。
尹志平疼得在地上翻滚。
右臂废了,下半身那道旧伤疤也在隐隐作痛。
他知道今天讨不了好。
但他心里的怨毒,已经将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着小龙女的裙摆,嘴里吐出更加下流的话语。
“你这贱人!”
尹志平仰起头,满脸泥污,五官挤作一团。
“叶无忌那个小畜生把你调教得不错啊!”
“你刚才扭腰躲剑的姿势,在床上没少练吧?”
“他是不是天天趴在你身上,弄得你直叫唤?”
小龙女握剑的手没有丝毫动摇。
她看着地上这只蛆虫,眼神清明。
“你叫得再大声,也接不回你的命根子。”
小龙女淡淡回了一句。
这句话正戳尹志平的死穴。
他气得七窍生烟,左手在泥地里胡乱抓了一把。
他用力扬起混着碎石的泥沙,劈头盖脸朝小龙女的眼睛撒去。
泥沙只是障眼法。
他左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一个绿色瓷瓶。
销骨散!
这是公孙止给他的毒药,本是用来对付叶无忌的。
现在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拔出瓶塞,就要把毒粉泼向小龙女。
小龙女早有防备。
她见泥沙飞来,不退反进。
双目闭拢,单凭风声辨位。
淑女剑自下而上斜斜挑出。
这一招叫“清饮小酌”,走的是极偏的剑路。
剑身擦着泥沙的边缘穿过,精准无误地削向尹志平的左腕。
剑光一闪,血水飞溅。
尹志平的左手齐腕而断。
那只握着绿色瓷瓶的断手飞了出去,落在两丈外的草丛里。
尹志平爆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他两只胳膊全废了,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在地上疯狂打滚,用双腿蹬踹泥土,把伤口在地上乱蹭,弄得满身都是血泥。
“我杀了你!”
“我要把你们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尹志平疼得发了疯,嘴里还在骂着污言秽语。
“叶无忌你个杂种!”
“你女人的身子迟早被千人骑万人跨!”
“老子做鬼也要每天盯着你脱衣服!”
小龙女睁开眼睛,正要上前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但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那只断手落在草丛里,手指松开,绿色瓷瓶磕在一块石头上。
瓶身碎裂,一股极其细微的白色粉末散了出来。
山风吹过,粉末在空气中化开,无色无味。
旁边两个绿衣护卫原本想趁机上前拿人。
他们刚靠近草丛三步,吸入了一口空气。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他们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喉咙,眼珠凸起。
七窍流出黑血,身子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好霸道的毒药!
小龙女屏住呼吸,脚尖点地,身子向后倒滑出两丈。
她不敢上前。
那粉末散在空气中,谁也不知道波及的范围有多大。
这毒药连气味都没有,防不胜防。
尹志平还在地上打滚。
他离毒粉的位置远一些,加上风向朝外,侥幸没吸进去。
他看到护卫惨死,知道销骨散发作了。
“毒死你!毒死你这贱人!”
尹志平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这药本来是给叶无忌喝的,今天先送你上路!”
小龙女不理会他的叫嚣。
她站在上风口,左手袖筒轻挥。
一截银丝飞射而出,在空中打了个转,准确无误地缠住了那块沾满毒粉的石头。
她不敢用剑去挑,怕剑身沾染毒粉。
只能用银丝远远控制住毒源,防止风向突变把毒粉吹过来。
场面变成了僵持。
小龙女控着银丝,尹志平在地上翻滚哀嚎。
另一边,战况却是一边倒。
公孙止刚才借着尹志平阻挡的空当,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手持金刀黑剑,使出绝情谷的绝学“阴阳倒乱刃法”。
这门武功奇诡无比,刀法中夹着剑招,剑法中藏着刀路。
刚柔相济,变幻莫测。
挡在他面前的绿衣护卫,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将。
金刀劈开盾牌,黑剑顺势刺穿咽喉。
不过片刻功夫,公孙止脚下已经多出了七八具尸体。
裘千尺坐在轮椅上,连连后退。
她双腿已废,全靠阿虎推着轮椅躲闪。
她内力大减,接连吐出三枚枣核钉,尽数被公孙止用金刀封了出去。
“老妇!你今天插翅难逃!”
公孙止狞笑出声。
他脚下步法极快,踩着地上的尸体往前冲。
他手腕上的伤口虽然崩裂,但服了裴长风送来的伤药,内力运转无碍。
阿虎见公孙止逼近,咬牙举起单刀迎了上去。
公孙止看都不看他,黑剑一挑,将阿虎的单刀荡开。
金刀横向一抹,阿虎惨叫一声。
他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摔在泥水里生死不知。
轮椅没了人推,停在原地。
裘千尺双目圆睁,双手在轮椅扶手下连连按动。
十几枚淬毒的铁蒺藜从机关中射出,封死公孙止的周身要穴。
公孙止早有防备。
他大喝一声,金刀黑剑在身前舞成一团光幕。
一阵脆响过后,铁蒺藜尽数被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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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些破烂玩意,留着到阴曹地府去玩吧!”
公孙止纵身跃起,金刀当头劈下,直取裘千尺的脑袋。
裘千尺只能举起双臂,用手腕上戴着的精钢护腕硬挡。
刀锋砍在护腕上,火星四溅。
裘千尺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轮椅向后滑出好几尺。
“公孙老狗!你不得好死!”
裘千尺披头散发,厉声咒骂。
“我活得好好地!死的是你!”
公孙止步步紧逼。
尹志平躺在泥地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双臂被废,小龙女又在旁边虎视眈眈。
他知道自己没救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公孙止。
“公孙谷主!救我!”
尹志平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他像一条毛毛虫般,用双腿在地上乱蹬,拼命往公孙止的方向蠕动。
“只要你救我一命,我回终南山,一定说服全真教掌教!”
“以后全真教唯绝情谷马首是瞻!”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尹志平为了活命,连尊严和门派脸面都不要了。
公孙止听到喊声,脚步连停都没停。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像蛆一样蠕动的尹志平。
“救你?”
公孙止啐了一口唾沫。
“你这个没根的太监,连个娘们都打不过,手脚全废了。”
“老子救你回去当活王八供着?”
公孙止本就是个自私自利、极度凉薄之人。
他跟尹志平合作,图的是让尹志平帮他杀裘千尺。
现在尹志平自己成了个废人,半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他怎么可能去惹小龙女那个煞星。
“你这废物,除了会放几句狠话,什么用都没有。”
“你就在这等死吧。”
公孙止不再理会尹志平,提着刀剑继续杀向裘千尺。
尹志平听了这话,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他本就心胸狭隘,此时更是恨意滔天。
“公孙止!你这过河拆桥的老畜生!”
尹志平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杀得了裘千尺?”
“你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要杀,你猪狗不如!”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公孙止全当没听见。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金刀再次举起。
“贱妇,纳命来!”
裘千尺双手发抖,内力枯竭。
她眼看着刀锋落下,已经无力抵挡。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
后山小径上跌跌撞撞跑来一个绿衣少女。
正是公孙绿萼。
她本来被小龙女留在西院。
但前院铜锣敲得震天响,后山又传来惨叫和厮杀声。
她实在坐不住,违背了小龙女的嘱咐,偷偷跑了过来。
刚穿过竹林,她就看到了这地狱般的场景。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绿衣护卫的尸体。
阿虎倒在血泊中。
那个全真教的道士双臂齐断,在泥地里像蛆一样扭动,嘴里骂着极难听的脏话。
白衣姐姐站在远处,手里捏着一根银丝。
而最让她胆寒的,是场地中央的那两个人。
亲生父亲手里拿着带血的金刀,正要砍下母亲的脑袋。
母亲坐在轮椅上,满身是血,披头散发,犹如厉鬼。
“爹!娘!住手!”
公孙绿萼眼泪夺眶而出。
她凄厉地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进场中。
她张开双臂,挡在了裘千尺的轮椅前面。
公孙止的金刀已经劈到了一半。
看到女儿冲出来,他手腕一沉,硬生生将刀刃偏开几寸。
刀锋贴着公孙绿萼的脸颊劈空,斩断了她耳边的一绺发丝。
“你来干什么!滚开!”
公孙止双目赤红,冲着女儿怒吼。
他筹谋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大仇得报,绝不允许任何人阻拦。
“爹!你不能杀娘!”
公孙绿萼哭得浑身发抖。
她转过头,又看着轮椅上的裘千尺。
“娘,你们别打了。”
“咱们一家人为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裘千尺死里逃生,喘着粗气。
她看着挡在身前的女儿,非但没有半点感动,反而怒火中烧。
“一家人?”
裘千尺咬牙切齿,指着公孙止。
“你问问这个老狗,他有没有把我当一家人!”
“他砍断我的腿,把我推下深坑的时候,他想过一家人吗!”
“你给我让开!”
“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公孙止冷笑连连。
“绿萼,你听见了。”
“这疯婆子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你让开。”
“等爹杀了她,爹还是绝情谷的谷主。”
“爹带你过好日子。”
公孙止用刀尖指着裘千尺。
“我不让!你们要杀,就先杀我!”
公孙绿萼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夹在父母极端的仇恨中间,只觉得生不如死。
小龙女站在几丈外。
她手里依然控着那根缠住毒瓶的银丝。
她看着公孙绿萼那副绝望的模样,眉头蹙起。
这姑娘心肠不坏,只可惜生在这样的家里。
尹志平还在地上骂骂咧咧。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泥地。
他眼见着公孙止被女儿拦住,心里生出一丝变态的快意。
“杀啊!砍死你女儿!”
“公孙止你个老王八,你连老婆都杀,还在乎一个女儿!”
尹志平趴在地上煽风点火。
公孙止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尹志平一眼。
他手腕一翻,黑剑脱手而出。
剑身化作一道乌光,直奔尹志平而去。
尹志平根本无力躲闪。
剑身刺穿了他的大腿,将他死死钉在泥地里。
尹志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差点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