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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公孙止五指收紧,公孙绿萼的喉骨顿时发出咯咯轻响。
裘千尺却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她眼底满是血丝,只是死死地盯着公孙止。
“老妇,你真不顾亲生女儿的死活?”公孙止大吼。
他手指稍稍松开半分,好让公孙绿萼能喘上口气。
他要的是活命的筹码,人要是死了,那就全完了。
裘千尺的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坚硬的木头扶手竟被她生生捏出了几道裂纹。
公孙止见她不松口,心头火起。
“裘千尺,你这恶妇!你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想什么?”
“你巴不得我一把掐死她,好让你名正言顺地杀我!”
“你这辈子就没心疼过谁,养她,不过是为了让她给你当个使唤丫头!”
“这丫头面貌随我,你每次看着她,肚子里都觉得膈应!”
“今天她要是死了,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公孙止毫不犹豫地把脏水全都泼到了裘千-尺身上。
躺在泥水里的尹志平,右腿被黑剑贯穿,听见公孙止的话,忽然发出了粗哑而刺耳的笑声。
“公孙老狗,你说得对。”
尹志平吐出一口血沫。
“这老太婆狠着呢,你们一家人,全是一肚子坏水。”
尹志平强撑着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扭曲的淫邪,死死盯着远处的小龙女。
山风吹过,薄薄的白绸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龙姑娘。”尹志平的嗓音嘶哑,充满了下流的意味。
“你看看这对夫妻,人活一世,图什么?还不是图个痛快。”
“你别看那个叶无忌现在怜惜你,等过个十来年,你人老珠黄了,他照样把你甩到一边去!”
“到那时,你还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吗?”
“索性不如跟着我快活一番,各取所需,你说是不是?”
小龙女目光冷淡,全当没有听见这番狗吠。
公孙止却接了话,他左手依旧掐着女儿,右眼却在小龙女身上滴溜溜地打转。
“尹道长说得有理。”公孙止咽了口唾沫。
“龙姑娘,只要你今天帮我杀了这老妇,我便带你回成都府。”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随你挑!”
“你跟着那个姓叶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出息?我公孙止才懂得疼女人,包教你欲仙欲死。”
都到了这生死关头,这老贼竟还不忘满嘴污言秽语,那副嘴脸,直让人作呕。
裘千尺没有理会这两个无耻之徒,只是冷笑着看向公孙止。
“你杀。”
裘千尺声音沙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杀她,我杀你。你死后,我便把你剁碎了喂山里的野狼。”
“绿萼是我生的,她替我这当娘的死,天经地义。”
“用她的命,换你的命,这笔买卖,做得过!”
裘千尺这番话一出,周围的绿衣护卫全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公孙绿萼听见母亲的话,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放弃了挣扎。
爹拿她当挡箭牌,视她为可以随时丢弃的物件。
娘拿她当换仇人命的筹码,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她这二十年的人生,简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这绝情谷里,她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小时候,爹还会抱着她去摘情花。
可后来,爹亲手把娘推下了深坑。
她夹在中间,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
爹表面温和,背地里却能把不听话的下人活活打死。
娘重见天日后,第一件事就是逼着她去害爹。
她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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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任人摆布的牵线木偶?还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物件?
她缓缓闭上眼睛,心底那点残存的盼头,断得干干净净。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死了干净。
“爹,你动手吧。”公孙绿萼的声音极轻。
公孙止愣住了。
公孙绿萼身子猛地往前一倾,竟主动把自己的脖颈往公孙止收紧的虎口上撞去!
她想求一个了断!
她甚至用双手抓住了公孙止的左手腕,用力往自己的喉咙上按!
公孙止大惊失色,赶紧往后撤手。
这筹码要是自己寻死,他还拿什么要挟裘千尺?
“你个小贱人,你想死,老子偏不让你死!”
公孙止怒骂一声,抬起右手,就想点住公孙绿萼的穴道。
他绝不能让这个人质出任何岔子!
小龙女站在数丈之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自幼在古墓长大,性子冷淡,外人的生死,本不放在心上。
但公孙绿萼刚才那决绝的一冲,是为了阻止父母相残。
这份孝心,在这绝情谷的泥潭里,显得尤为难得。
如今见这女孩一心求死,小龙女心底竟也生出些微不忍。
就是公孙止抬手的那一息空当!
小龙女身形忽动,白绸裙摆带起一阵微风,玉女身法已然施展开来。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场众人只觉眼前白影一晃,根本没人能反应过来。
公孙止刚抬起右手,便只觉一阵清香扑面而来,小龙女已然鬼魅般地到了他身前。
公孙止大骇,急忙挥动右手招架。
可他色心不改,右手成爪,竟无耻地朝着小龙女高挺的胸口抓去!
小龙女目光一凝,右手探出,在公孙止的左腕上轻轻一拂。
这一招“抚琴按箫”,正是古墓派擒拿手法中的绝招,力道运用得极为巧妙。
公孙止只觉左臂一阵酸麻,五指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小龙女顺势左手一揽,将公孙绿萼的腰肢带入自己怀中。
公孙止右手抓空,眼看人质被夺,又惊又怒,急忙变爪为掌,顺势劈向小龙女的腰间。
小龙女不闪不避。
就在两人身形交错的须臾之间,她白衣贴着公孙止的手臂滑过,两人靠得极近。
公孙止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处子幽香,心头顿时一阵大荡。
就趁着他心猿意马的这半个呼吸!
小龙女右手顺势下滑,避开公孙止的掌风,修长的手指已在公孙止腰间的“气海穴”上轻轻一点。
一道极细的玉女真气,瞬间顺着指尖透入公孙止体内。
这动作快如闪电,又极为隐蔽,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竟无一人察觉。
小龙女有她自己的盘算。
留着公孙止,绝情谷这潭水才会更浑。
这老贼若是就这么死了,裘千尺必定会调转矛头来对付自己。
而且,玉女真气属阴寒,留在公孙止体内,日后发作起来,比情花毒还要难熬十倍。
这也算是对他刚才下流举动的一点小小惩戒。
小龙女足尖点地,带着公孙绿萼向后飘然退去,两人稳稳地落在一丈外的空地上。
公孙止连退两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猛地抬起头,看向小龙女。
他的眼神变幻莫测。
这白衣女子武功极高,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可刚才点在他腰间的那一下,非但没有伤他,反而送进了一道绵长的真气。
那道真气游走全身,护住了他的心脉,竟将情花毒发作的痛楚压下去了大半。
她为何要帮自己?
公孙止想不通。
他死死盯着小龙女,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几下,但他心思深沉,半点没有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