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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葵在椿萱的眼神指使下,赶忙跪在了蒲团上,向着菩萨磕头认罪。
“小女出言无状,冒犯了观世音菩萨,还请菩萨大恩大德,饶恕了小女这一回,阿弥陀佛。”
她说着双手合十地朝着菩萨虔诚忏悔。
云笈稍稍息了怒,楚黛轻舒地对着菩萨再次祈愿。
这次她在神佛前跪求了许久,用尽了毕生的真诚,再次求菩萨垂怜,保佑顾矜昱在春闱中蟾宫折桂,余生顺遂安康。
椿萱小心翼翼地将签筒递到了夫人手上。
云笈跪地三拜,再次拿起签筒,虔诚地摇晃出声响,直到一支灵签落在了地上。
椿萱在心里默念着上上签定要是上上签,拿起那支观音灵签,郑重地递到了夫人面前。
云笈翻过灵签,屏息地细细看下去。
“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但看香动处,蟾宫折桂枝——鱼龙上上签。”
椿萱看到灵签背面写着的上上签三字,欢喜道:“大夫人这下该放心了,有了菩萨保佑,昱少爷此次春闺定能高中。”
夕葵有样学样地恭维道,“灵山寺求功名最是灵验了,顾少爷年纪轻轻就入了科举,进士及第后定是了不得的大官。”
“借你们吉言。”
云笈将那支上上签捧在了手心里,朝着镀了金身的菩萨像拜了三拜,嘴里感激不尽地念着:“叩谢菩萨大恩。”
椿萱看到夫人求得如此吉利,顿时心动不已。
她趁着大夫人去拜访方丈的间隙,跪在了菩萨跟前,双手执起合十礼,双眼闭阖地向着菩萨求赐一段良缘。
身边悄然的有人跪在了蒲团上。
须臾之后,传来了那人滔滔不绝的祈愿声:
“小女愿一世信奉观世音菩萨,只为求得菩萨庇佑阿爹阿娘日日饱腹,顿顿吃上白米饭,大哥早日娶上美娇娘,给阿爹阿娘抱上小福孙。”
“而我要快些长大,成为大夫人房里的一等大丫鬟,领上二两银子的月例,成为全家人的指望。”
椿萱好好的祈愿被夕葵出声打断,无奈地朝她看了过来。
“小葵,你说完了吗?”
“马上就好。”
夕葵说着重重地朝菩萨磕了三记响头,起身后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声,“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椿萱没见过这般大声嚷嚷地求菩萨保佑的,“小葵,菩萨听得到你的心里话,没必要对外说出来。”
夕葵目光楚楚地望着香案上的贡品,低低地说,“可阿娘说穷人家没有香火上供,和菩萨少了一丝牵连,就得将乞愿说出来,菩萨才能听得到。”
椿萱万般没想到会是这个缘由。
她自愧地低了头,而后对着氤氲在烟火气里的菩萨,喃喃地说出了她的乞求。
“愿菩萨保佑我寻得一良人,白首不相离。”
“那良人是谁,椿姐姐找到的话,得赶紧向菩萨说出来,省得菩萨办起你的差事来还得从头再来一回。”
夕葵在一旁怂恿了她道。
椿萱怒瞪了她一眼,凶了声道,“你休想讹我。”
“椿姐姐,心诚则灵。”
夕葵看向了莲花座上的菩萨像道,“你对菩萨有所隐瞒,还怎么奢求菩萨保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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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萱对此无力反驳,只能暗暗地威胁了她说,“这事你绝对不可以胡乱说出去。”
夕葵再三地冲她点了头,“嗯,不说出去。”
椿萱紧闭着双目,羞答答地念出了那人的名字,“霍羲。”
待到她睁开眼,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近前的夫人和六个侍卫的时候,羞得无地自容,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都有了。
云笈只当没听到霍羲这个名字,从头到尾没问过椿萱一句话。
她跟方丈要来了所有吉签的纸质诗文,想要誊抄在孔明灯上,到时候再唤上东庄别院周边的官家夫人一起,将这些孔明灯放飞到天上。
暮野四合,一行人乘马车回到了别院西屋。
云笈走下马车,迎面就见崔淑华抱着一束红梅站在了门廊下,笑靥如花地朝她见了礼。
“长嫂回来了。”
“哪里采摘的红梅,竟开得如此艳丽。”
“后山有个梅林,瞧着这红梅开得枝头春意闹,我便剪了几枝给长嫂送了过来。”
崔淑华将红梅奉送到了云笈的怀里。
云笈捧着红梅进屋,吩咐夕葵找个梅瓶将花插进去。
她心思缜密,经不住多问了几句,“你和谁一道去摘的红梅?”
崔淑华回了话道,“我的贴身丫鬟,以及随行的两个护院。”
云笈让椿萱在书案上铺纸研墨,着手准备誊抄吉签的诗文,将崔淑华晾在了一旁没说话。
崔淑华一时慌措,反思着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惹得大夫人不快。
“长嫂,我是不是不该去后山采红梅?”
“是不该和侯夫人的护院随意出门。”
云笈点拨了她说:
“别忘了那副画像是怎么落在侯夫人手上的,护院虽说是府邸的人,可他们的卖身契还拿捏在侯夫人的手上,二姑娘要时刻对他们保持警惕。”
崔淑华深深受教地点了头。
云笈提笔蘸墨,在宣纸上一笔带下一连字迹。
“为了杜绝上次的事发生,换作是我,定会让姨娘去求侯爷,将院里丫鬟婆子的卖身契牢牢地捏在手里。”
“华儿谨听嫂嫂的教诲。”
崔淑华听明白了一件事,“怪道大哥出门前,执意要给长嫂安排六个侍卫,原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云笈提着的笔迟迟地没有落下去,她百口莫辩。
“长嫂,经了上回的惊吓,我想通了一件事。”
崔淑华深深地悔悟说,“我不会再去肖想那些云端上够不着的人了,我只在乎娘亲,要和娘亲好好地活下去。”
云笈这回是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崔淑华心怀忐忑地问起,“长嫂,我能不能跟在你的身边学做事?”
云笈爽快地应了下来,“想从什么开始学起?”
崔淑华深思熟虑地道,“为人处事。”
云笈纠正了她的说辞,“不对,眼下你最该懂的是如何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