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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笈要在东庄设宴款待周边的官夫人。
她要做的是春宴筵席,早早地派椿萱到邻庄去递上请柬,和厨娘阿榆商定下具体的菜肴后,令夕葵带着两个侍卫下山置办货品。
西屋除了厨娘阿榆,就只剩了一个粗使婆子可以使唤。
人手不够,云笈就亲自下到灶台帮厨,还使唤上了带刀侍卫劈柴烧火揉面团,十八般武艺轮番用上。
杜姨娘领着丫鬟进门,看到的就是眼前这般如火如荼的繁忙景致。
“大夫人怎能亲自下厨?”
她移步走到了灶台前,用襻膊绑起了两侧衣袖,清水净手后,拿起麦苗汁揉搓成的青团,按扁后就往里头添加馅料。
“春宴忙不过来,也不唤我过来帮衬着。”
“我知姨娘定会自个儿寻过来,就不让丫鬟白白地去跑这一趟了。”
云笈将青团揉扁,往里加了一勺丹桂花蜜,和煦地笑道:
“侍卫揉搓的面团,榆婶子调的青团馅儿,我就帮着往里加馅儿,再搓圆成团,有何可难的。”
杜姨娘看着长桌上一字摆开的青团馅儿,兴起地看过去:
“豆沙馅、百果馅、山药馅、丹桂花蜜馅、山核桃蜂蜜馅、糖桂花松子仁馅,光是青团馅儿就备了六种,厨娘真是好手艺。”
“这还仅仅只是青团。”
云笈不吝赞许地夸起了自家的厨娘,“待到春宴上桌,姨娘就会知晓,榆婶子能将时鲜一口全塞进你的嘴里。”
阿榆蹲在地上烤炙辣椒,闻言从灶台后探出了憨圆的脑袋,想说什么,又干巴巴地闭了嘴,把头缩回了灶台后面。
云笈瞥到了她那副羞窘难耐的样子,妥协地道:“榆婶子,不说你了,省得别的官夫人看上了你的厨艺,将你讨要了去。”
杜姨娘掩嘴在一旁偷偷地笑。
“二姑娘写得一手好字。”
云笈揉搓着手里的青团道,“回头在廊道上摆一张长桌,让二姑娘将剩下那些吉签诗文誊抄完,贴在孔明灯上,给官夫人带回去放飞祈愿。”
杜姨娘知道大夫人这是在抬举华儿。
春闱前夕,能住在灵山寺周边庄子里的官夫人,谁家没有儿郎要科考,华儿能将贴着吉签诗文的孔明灯送给官夫人,既能展现才华又能当面露脸,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去?
“华儿春困,还在厢房里睡回笼觉,我这就去唤她过来,好好地给大夫人写诗文。”
云笈守在灶台前忙活个不停,直到椿萱和夕葵相继回来后,她才更衣,去了东屋请侯夫人前来赴宴。
佟嬷嬷轻轻地掩门出来,满脸愁苦地说:
“劳烦大夫人白跑了这一趟,昨儿夜里侯夫人不慎吹了冷风,白日里都在头疼,刚刚歇下不久,怕是赴不了大夫人的春宴了。”
“可有请大夫来看过?”
云笈面上关心道。
佟嬷嬷故作凝重地说,“大夫早些时候来过了,说是头疾发作,受不了寒气,开了几副中药就回去了。”
云笈寒暄地交代上几句话,孝心到了,她便毫无负担地回了院子。
不成想侯夫人没来赴宴,崔骊珠和崔公绰倒是领着丫鬟婆子来到了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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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骊珠进门后含笑地朝官夫人们见了礼,瞥见崔淑华在长廊上写字,移步过去,便听到了夫人们对崔淑华的一致褒扬。
“二姑娘写的这段吉签诗文寓意好,一手小楷更是字如珠玑,崔大夫人不是说要送贴字孔明灯给我们么,我就要定这副字了。”
“罗夫人是看中了这副字,还是看中了崔二姑娘这个人,不把话说清楚,休想拿走崔二姑娘的书法。”
“我既看上了这幅字,又看上了崔二姑娘这个人,如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崔二姑娘的人,满心欢喜地拿走她的字了。”
一席话引得周围的妇人姑娘们低低在笑。
“二妹妹的书法绝伦,所绘的画作更是气韵生动。”
崔骊珠自打得知她心慕裴小将军后,恨不能抽其筋剥其骨,面上却笑得明媚如春风,“尤其在人物画上,造诣更高。”
崔淑华紧紧地攒着狼毫笔,本就生嫩的脸颊更添了几许白。
她想到了长嫂教过的那些话,一味地隐忍退让,只会让她和娘亲在侯府里没有立足之地。
“大姐姐想要我画什么?”
崔淑华摒弃了怯弱,既然父亲都否认了裴小将军的那幅画是她作的,她又何必怕被人一而再地提起?
“是给母亲作画,还是给大姐姐作画?”
崔骊珠原想用这件事来吓唬她,好让她在夫人们面前出丑,没想到她非但不慌,还敢如此反驳于她。
“二妹妹画我作甚,难不成想要将我的人物像贴在孔明灯上放飞,这究竟是何意图?”
围在长桌边上的夫人小姐们听到这里,都被姐妹俩的火气给呛到了。
崔淑华迎着她款款地笑了。
“大姐姐误会了,长嫂只许我将灵山寺里求来的吉签诗文写在孔明灯上,祈愿世家子弟登科及第,可没许我将人物画贴在孔明灯上,那样就太不吉利了。”
崔骊珠被她怼得颜面无存,直想撕烂她的嘴,可碍于这么多夫人小姐在场,她半分都发作不得。
“这回是我错怪二妹妹了。”
崔公绰前来西屋赴春宴,纯粹就是为了闯祸,帮母亲出一口恶气来着。
他虽说年岁小,只有半高的个儿,可心眼子贼多。
知道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喧哗,丢了母亲的脸,便一头扎进了后厨捣鬼,欲将闯下的祸事推脱到下人身上。
“这就是长嫂的春宴哬。”
崔公绰看着灶台上摆放的酥炸牡丹花,拿起一块牡丹酥尝了一口,甩手就给扔进了一旁的水晶脍上。
“难吃得要命,全扔了。”
后厨忙着烧火砍柴摆盘放筷的侍卫们,全都凛然神色地朝他看了过来。
崔公绰指着那碟酥炸牡丹花,逞着威风地道:“我说,扔了。”
侍卫们全都没有动弹。
崔公绰气不过地拿起那碟牡丹酥,朝着摆放着三十多盘菜肴的长桌狠狠地砸了过去。
摆筷的侍卫矫捷地长手一伸,就将牡丹酥连盘一起稳稳地捞在了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