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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笈回到账房让椿萱将打探到的科举舞弊案详尽地说了出来。
顾矜昱没从牢狱里放出来,既在她的预料之中,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是不能指望崔则明将人放出来。
前提是她得哄得他欢愉,如今她将他的胃口吊得越来越大,不将她给狠狠地欺负了,他如何能尽兴。
“你说谁被关进了大理寺的牢狱里?”
“程文公。”
椿萱见夫人听不明白,细细地说与她听。
“奴婢听门房的何叔说,是程文公泄露了春闱的策论题,皇上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怒,下令查抄了程府,还是殿前司去抄的家呢。”
“人证物证找到了么?”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不过听门房说,程文公对泄题一事供认不讳,非但承认了所有的罪行,还在审讯时签字画了押。”
云笈沉凝了脸色,宛如山雨欲来前的窒息闷重,一度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前世没有科举舞弊案,亦没有火烧灵山寺。
没人揭发魏侍郎泄题给权贵子弟的恶行,顾矜昱高中进士更是不会沦为阶下囚。
可是程文公还是死了,且是被崔则明活生生地给逼死的。
后来崔则明惨遭群臣弹劾,文官纷纷下场对他进行口诛笔伐,一律奏请将他赐死,无一人站出来为他求情。
纵使成和帝想保他一命,也难抵群臣激愤,民怨载道,最后不得不下令将他凌迟处死。
谁让他弄死了儒学的集大成者程文公。
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普天之下的文人学子,将天子门生的信仰摧毁,那些文臣不将他挫骨扬灰了才怪。
天意弄人,不知道程文公为何会卷入到科举舞弊案中,偏生的又落在了崔则明的手里。
一旦程文公死在了牢狱里,此生便会重蹈前世的覆辙,她的命运也会跟着急转直下。
云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椿萱紧跟着闭了嘴,再不往下叨叨念了。
“取笔墨过来。”
“是,夫人。”
椿萱传话小丫鬟取来了笔墨纸砚,在书案上平铺了宣纸,又在端砚上细细地研磨出徽墨后,方才请了夫人上前书写。
云笈提笔给顾怀璋写了一封信。
信上罗列了诸多事项,无一不在叮嘱他切莫轻举妄动。
他好不容易才官升至正四品的御史中丞,眼下正是严查舞弊案的关键时候,朝廷里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一旦他为顾矜昱出面说事,只会被皇上迁怒怪罪,落得个贬官迁谪的下场。
而她留有后招,能保顾矜昱全身而退。
云笈等到墨迹干透后,将信纸折进了信封里,抬手递给了椿萱。
“务必将这封信转交到二叔手上。”
“奴婢明白。”
椿萱拿着信件夺门而出,不偏不倚地和冲进来的夕葵撞在了一起,两人双双往后退了一大步。
一个捂着额头嗷嗷喊痛,一个捂着下巴嘶嘶吐气,倒是把一旁看热闹的云笈给逗笑了。
“走路不看前方,你俩冒冒失失地撞在一起那叫活该,幸好没把别人也给祸害了。”
椿萱被夫人怼得又气又笑,点着夕葵鼓包的额头说:“眼下我急着出门办差,回头再找你算账。”
夕葵哀嚎地喊着痛,可怜兮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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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都被撞成这样了,还要被夫人取笑,回头惨遭椿萱姐姐的惩治,这日子可怎生过得好?”
“过来,在门口哀怨给谁听。”
云笈从药箱里取出一瓶二青散,轻柔地涂抹在她额头的鼓包上,“什么事这么急着闯进门,连路都不看?”
夕葵光顾着喊疼,倒是把正事给忘了。
“侯爷和侯夫人刚刚闯进了外书房,说什么都要让大爷将二爷从牢狱里放出来不可。”
云笈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往掌心里又倒了些二青散,抹开她额头上的瘀青。
她料定侯夫人不会善罢甘休,却也没想到她会来得这般快。
“去请老夫人了?”
“孔嬷嬷一见侯爷怒气冲冲地进了清晖院,立时麻溜地派了小丫鬟去请了老夫人。”
“那宗族的长老呢,尤其是三太爷?”
“家丑不可外扬,奴婢私以为,此事还是不要惊动了宗族长老为好。”
云笈抬手就在她的脑门上拍打了一下。
“二爷可是侯夫人的眼珠子,稀罕得不得了,侯夫人不将府邸闹个天翻地覆,逼迫大爷放了二爷,她是不会罢休的,老夫人怕是压不住她。”
“奴婢这就去请宗族长老。”
夕葵的话声一落地,就听外院传来了书架轰然倒塌的巨大声响,随之而来的青瓷碎裂声溅落在耳边,惊得人心惶惶。
云笈不欲去管外院那对父子的纷争。
可她听到了如斯动静,还是止不住地往外迈出了步子。
夕葵跟在后面小声地劝着。
“夫人还是在账房里躲着为好,奴婢去外院探听了消息,立时折返回来禀报给夫人听。”
“去请三太爷。”
“奴婢遵命。”
夕葵毫不坚持地妥协了,经过院门时往外廊岔了出去,急冲冲地往外求援去了。
云笈快步进了外书房,见满屋书架纷纷倒地,碎瓷散落得到处都是,崔则明被砸破了头,鲜血正汩汩地往下流。
她茫然地冲上去,拿手帕死死地按住了那流血的豁口。
崔则明阴郁地将她往外推出去。
“不碍事,你走开。”
“莫动!”
云笈凛然地喝斥了他一声,倒是惊得他再没了动作。
“我限你一日之内将老二放出来。”
崔廷晏不顾崔则明还在流血的伤口,手里拿着一个裂开的梅瓶,威胁着要砸破他的头。
“只要我还没有死,不管你在朝堂上是宰相还是枢密使,回到这个侯府,就得听我说了算!老二在牢狱里,你不放也得放!”
崔则明看着云笈眼里满是对他伤情的焦灼,妖冶地笑了,嘴上还是那句话:
“不放。”
“不听我的话可以。”
崔廷晏猛地将梅瓶砸在了他的脚边,满目猩红地威逼了他道:
“那就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将你身上一半的血放干,从此以后我就当没了你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