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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章 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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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老夫人看着崔则明身上的挼蓝锦缎圆领袍衫,似乎在哪里见过,只觉得无比的熟悉。

    “这衣裳是从何处翻找出来的?”

    “回祖母话,在卧房的罗汉床下,一口红漆樟木箱里找出来的。”

    云笈当时只道是来不及了,依稀记得有几件压箱底的衣衫藏在了床底下,立即翻出来给崔则明换上,倒是没想过这衣衫是谁的。

    顾老夫人眯缝着眼,仔细辨认着袍衫上的回纹刺绣,不确信地说:

    “这衣衫是不是我给茗儿绣的那件?”

    “是老太太绣给大爷的那件。”

    一旁陪侍的老嬷嬷也认出了这件圆领袍衫,感慨地说:

    “当年老夫人做好了这件衣衫后,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大爷就出了那样的事,老奴就将这件衣衫给收进箱子里去了。”

    顾二夫人忙从双人连椅上起身,向着顾老夫人欠身赔罪道:

    “母亲,是我将这些陈年旧物放进了碧梧院,当年倏忽忘了,就没将这些箱子给取出来,如此铸成了大错。”

    “这有何可错的。”

    顾老夫人看着崔则明将这件衣衫穿得分外合身,止不住地欣慰道:

    “我瞧着姑爷这一身衣衫穿得颇为英挺,天意如此,或许茗儿也是这个意思,将笈儿交给姑爷,他也能安心了。”

    崔则明从不信这些玄乎其玄的神鬼之说。

    他站在前厅被顾家人的眼神轮番打量,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了身上的圆领袍衫,恨不能将这件衣衫扯下来,当着他们的面撕个稀碎。

    晚宴开席,各色菜肴依次端呈上桌。

    云笈不知是不是这件衣衫的缘故,祖母频频地朝崔则明看了过来,连眼神都变得和煦殷切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身边人。

    端看那一身挼蓝圆领衫,确有几许韶秀的温润质感,将他的凌厉抹去了一二,只是脸上的神色依旧肃杀冷清,好似被押上了断头台,有人胁迫他赴宴一样。

    她偏过头,再不多看他一眼。

    丫鬟鱼贯地将浅碟摆上了四方桌。

    因着两人共用一套浅碟膳食,云笈动筷前又要细细地啜饮汤水,摆碟的事儿自是落在了崔则明的身上。

    他将丫鬟端上来的浅碟打乱了排布,清汤淡菜放在了她的面前,炙烤煎炸的红肉摆在了他的跟前。

    还吩咐丫鬟盛了一碗深腹盘里的笋蕨馄饨,随意地摆放在了她的手边。

    顾家人素来遵从“食不言,寝不语”的圣人规训。

    一大家子人默默地吃着浅碟里的菜肴,就听四方桌的一端不断地传来摆盘轻放的声响,再看云笈闲适地在一旁捏勺慢饮,怎么瞧都是崔则明在伺候她用膳。

    崔则明看她剩了一个笋蕨馄饨在碗里,凉凉地说了她道:

    “就一个馄饨,还留在碗里作甚?”

    “吃不下。”

    云笈低低地回了他的话,语气里却是不容商榷的坚决。

    崔则明鄙夷地横了她一眼,端起青瓷碗,连馄饨带汤的全给灌进了嘴里。

    这一番动静不小,在座的顾家人或多或少都将这话听进了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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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二夫人细心地留意到,崔则明不是一时兴起,及至用尽晚膳,他还将云笈面前的清蒸菜扫盘地清了个干净。

    回头再看顾怀璋总是去夹走她面前的菜,有了比对,自是有了失落,这夫君看着温谦风雅有何用,还不及一介武夫来得贴心。

    顾怀璋不知哪里得罪了自家夫人,浅碟撤下去后,她就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他一心牵挂着科举之事,待到顾老夫人离席后,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下次的春闱会试,朝廷打算何时开考?”

    这话落在了四方桌上,半晌过后,无人应和。

    崔则明接过丫鬟递来的一盏温茶,浅浅地抿了两口。

    他置身事外地悠悠品茗,冷不防腿上被人轻拍了两下,抬头就对上了云笈眼中的融融笑意。

    “琢磨什么呢,二叔在问你话。”

    他不想应付顾家人,装也不装一下,直言地回了话道:“下月考。”

    顾怀璋见他如此怠慢自己,忽生了一股闷气,可为了顾矜昱的前程着想,还是按捺着脾性问下去。

    “朝廷刚刚查办了科举舞弊案,怎么这么快就开考?”

    “皇上要通过此次的科举立威,广纳贤士。”

    崔则明不紧不慢地道:

    “魏侍郎及其党羽倒台后,会空出很多要职,朝廷急于开科取士,此次会试将有两成的学子成为贡士,较之以往翻了四番,一甲进士更是会被皇上提拔重用。”

    顾怀璋看了一眼对面的顾矜昱,见他坚毅了神色,显然是将这些话听了进去。

    “此次科考,还是不是礼部在出题?”

    “二叔这是在向我打听科考题?”

    崔则明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落在顾家人的耳里尤为刺耳,尤其是顾矜昱涉嫌科举舞弊,当下刚刚从牢狱里放出来。

    前厅里诡异地静了下来。

    “夫君不过是一介武将,能知道什么科考的事情。”

    云笈安抚地朝顾怀璋笑了笑,出声解围说:

    “就你这样还想吓唬二叔,没人会上你的当。”

    崔则明见她如此袒护顾家,倒是真起了吓唬她的心思,就看她敢不敢听了。

    “早在闹出舞弊案的时候,皇上就召集了几任司业和国子监祭酒进宫,重新拟定了春闱会试题。”

    他看着她敛去了笑意,徐徐地道:

    “皇上作为此次会试的主考官,所有考题都得经过他的审阅后方能定下来,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他会以继位以来的朝堂政务,作为此次科举考察的重中之重。”

    云笈目光警惕地看着他,还在猜测他是不是在透露出题的方向,就听他不嫌事大地道:

    “国子监的前任司业是个老学究,为人极端迂腐守旧,一贯以考倒学子为荣,我猜他会从经文注解下手,尽出些刁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被横生而来的白嫩小手给捂住了嘴。

    云笈再不敢让他浑说下去,这透题的罪名顾家可担待不起。

    她狠狠地斥了他说:

    “小酌两杯就开始说胡话,夫君要是醉了,我就遣了丫鬟送夫君回碧梧院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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