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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则明可不是说送走,就能送走的大佛。
他死死地盯着那捂嘴的小手,直到她松了手后,方才冷冷地出声道:“我不走。”
“姑爷既是醉了,就该喝碗醒酒茶,静坐片刻后再回院里也不迟。”
顾怀璋清了清嗓子,既是为云笈解围,也是在撇清在座的顾家人的干系,淡然地继续道:
“阿昱劫后余生,好不容易才从牢狱里放出来,更该珍惜此次科考的机会,在座的各位务必谨记祸从口出,莫要将姑爷醉酒的浑话说出去,徒生是非。”
席间的顾家人俱是一副凝重的神色,深以为然地点了头。
崔则明不好冷笑出声,风凉话还是要说道上两句。
“说出去了也无妨。”
他在顾家人纷纷看过来时,尤其是云笈恼恨的目光里,逞坏地道:
“朝廷严令禁止科举舞弊,我又没有泄题,只是猜个题而已,这事又有什么要紧。”
云笈拿过花朝递来的醒酒茶,只想堵了他的嘴。
“夫君莫说胡话了,喝碗醒酒茶定定神。”
她一刻也不想将他留在顾府了,恨不能即刻将他驱逐出去。
俩人就着一碗醒酒茶僵持不下的时候,府邸的丫鬟进来禀报:
“二爷,裴将军在外,说是有要事拜访少爷。”
裴昀的突然到访,令整个席间的气氛骤然冷沉了下去。
顾家人彼此间心知肚明,早在先帝赐婚之前,大姑娘就和裴小将军定下了婚事,且还是大爷在世时点头应允的姻亲。
就是不知道姑爷知不知道这件事,便是知晓了此事,他会不会心存芥蒂。
顾矜昱从席间起身,朝着在座的长辈见礼道:
“二叔,我出去会会裴小将军。”
“府邸来了客人,且有不请进来的道理?”
崔则明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
“何况裴小将军还打点了右治狱的看守官兵,亲自下到牢狱里去探望过顾矜昱,这份情谊本就难得。”
他不无嘲讽地说着:
“更遑论顾矜昱刚刚从牢狱里放出来,裴小将军便连夜赶到了府上拜访,如此盛情,还要将人拦在门外,于情于理不合,是不是二叔?”
顾怀璋冷肃着脸,冲着顾矜昱吩咐道:
“阿昱,将裴小将军请进来,好好地款待客人。”
顾矜昱生怕为难了长姐,执拗地站在厅堂里,就是不肯点头应下此事。
最后还是顾二夫人站起身,笑着唤走了席间的女眷道:
“府邸来了客人,弟妹和笈儿都随我去若兰院坐坐,陪我多说些体己话。”
云笈见崔则明又耍上了疯劲,索性什么也不管了。
他要是不顾及夫妻的体面,什么浑话都往外说,这日子能过下去就过,不能过就撕破了脸,谁也别想安生。
她从席位起身,跟着顾二夫人离开了前厅。
顾三夫人见时候不早了,出了庭院便推脱院里有事,先行离开了府邸。
顾二夫人领着云笈穿过了后花园。
她瞧着云笈心事重重的样子,止不住地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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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是不是知道了你和裴小将军旧时定过亲的事情?”
“他什么都晓得。”
“怪道他适才那么说话,还执意让阿昱将裴小将军请进门。”
顾二夫人及时打住了话头,不再继续浑说下去,徒增她的烦扰,反倒出声宽慰起她来:
“莫要忧心,有你二叔和阿昱在场,断然不会让姑爷和裴小将军起争执。”
云笈步履沉重地走在花间小径里,望着天边悬着的一轮孤月,顿感万分疲惫,重重困境似要压垮了她。
她再不想这样担惊下去,卸了浑身的担子道:
“婶娘,我想回侯府了。”
“眼下就回么?”
顾二夫人犹自不敢信地道,“不是说好了待到阿昱回来,要和他畅谈一番后,择日再回侯府吗?”
“不了。”
云笈婉言谢绝了她的好意:
“婶娘之前也见过的,大爷耍起疯来不顾他人的死活,就怕他一言不合,和顾家人起了冲突,打砸东西事小,伤了和气事大,还是趁早回府,我也觉着安生些。”
顾二夫人深知她的不易,更懂她夹在夫家和娘家之间难做人,轻轻地抚着她的手道:
“想回就回,阿昱那边我回头帮你说说,劝他放下包袱,心无旁骛地备考,母亲那边也别忧心,请安时我会替你陈情离去的缘由。”
“多谢婶娘。”
云笈转身吩咐了身边的丫鬟道:
“夕葵去外院传话给李副将,让他去请大爷回府,花朝随我回院里收拾行李,稍事后连夜回去。”
夕葵领了差事,当即转身直往外院走。
云笈辞别了顾二夫人,领着花朝回到了碧梧院,打包了书阁里翻找出来的藏书,吩咐粗使婆子将书箱抬出了院门。
她正将崔则明换下来的朝服收进包袱里,就听院子里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随即夕葵冲进了屋里,急急地禀道:
“大夫人不好了,大爷和裴小将军在前厅里赛起了酒量,比谁更能喝酒!”
“赛什么酒?”
云笈听到这事,一时只觉得荒谬至极,“不是有二叔在前厅里坐镇么,怎能由着他们胡来?”
“奴婢听顾府的大丫鬟说,这是军中遗风。”
夕葵将打听到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军中有纵酒宴饮的传统,出征前有誓师酒喝,凯旋后有犒赏酒喝,便是寻常日子里也有斗酒的风俗,大爷要喝酒,裴小将军奉陪到底,顾二爷便是想拦,也没法子拦得住他们。”
云笈到底是出手晚了一步,没将崔则明从顾府“驱逐”出去。
花朝放下了手中的包袱,小心地问着:
“夫人要不要去一趟前厅,将大爷给劝回来?”
“不去。”
云笈再不想管他的任何事情,随他喝得烂醉如泥地出来,该去哪儿就去哪儿。
花朝一下子拿不定主意,不得不再次请示:
“奴婢还要不要收拾行李,陪同夫人连夜赶回侯府?”
“关门,熄灯睡下。”
云笈只想把房门关上,让崔则明醉醺醺地回来,连门都进不去,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