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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笈白日里走访了名下的铺子,直至入夜后方才回到了府邸。
她查了各个铺面的账簿,利市微薄,连同四个庄子的总账一起核算,仅仅只能维持收支相抵,连翻两番的盈余还相差甚远。
椿萱和花朝站在书案前,默默地垂首等着她发话。
崔淑华更是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她接管的金银铺收成极其惨淡,想着长嫂收留她已是不易,再让长嫂往她的身上倒贴银钱,如何都心下难安。
“金银铺市冷客稀,账面亏损严重,华儿愧对长嫂的栽培,还请长嫂将铺子收回去打理。”
“铺子开张不足一月,眼下谈亏损还为时过早。”
云笈之前一直在为顾矜昱的事情奔波,没有顾及到手头上的生意。
如今逛遍了集市上的铺面,后知后觉地发现,打从一开始她就做错了生意。
“世家小姐的头面首饰,大都是私下里找熙禾楼的名匠定制,很少会到新开的金银铺里置办,铺面没名气没底蕴,自是不能和百年的老店相抗衡。”
她自省地道:“而铺子的金银首饰对于寻常百姓而言,又过于昂贵,他们进到铺子后往往看了一眼便走,这门生意自是难以做下去。”
崔淑华敛眉深思地道:
“嫂嫂,金银的首饰本就价昂,再便宜下去,就得折本了。”
“那就用铜鎏金、紫金青金、银胎包金、铜胎镀银去做首饰。”
云笈要盘活金银铺的生意,必须得将本金降下来。
她不紧不慢地道,“这金银首饰的定价,得让寻常百姓走进铺子看过一眼后,掏空口袋也买得起,那便再适宜不过。”
“可是——”
崔淑华细细地思量着,“怎么才能让百姓看过一眼后,就迫切地想要买铺子的首饰呢?”
云笈忽而莞尔地笑了。
“这话你得问问椿萱,看她进了金银铺后,见到什么样的首饰会走不动道儿。”
椿萱腆着笑地回了话:
“二姑娘,奴婢遇到纹样精巧美观,卖价在半两银子以内,又掺着点真金真银的首饰,就会掏银子去买。”
“要是真有这样的首饰,奴婢也可以买一些。”
夕葵站在一旁巴巴地望着二姑娘,赶紧附和道。
崔淑华揪着细眉,万分为难地开了口。
“按嫂嫂说的法子去做金银首饰,卖价是降下来了,便是这纹样的美观莫衷一是,很难做到众口一致的好。”
“历代传下来的纹样就是最好的。”
云笈令花朝从红漆樟木箱里拿出珍藏的《斋园画传》和《明宣画谱》,交到了崔淑华的手上。
“两册画谱里有许多写照画,大都是拓印下来的历代名作,二姑娘擅书画,不妨将画里的仕女首饰纹样临摹出来,改良后让工匠做成首饰,看看这金银铺的生意能不能有起色。”
“谢谢嫂嫂。”
崔淑华捧着那两本画册,如获至宝地搂在怀里,“我定不会辜负长嫂的期许,将金银铺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花朝见二姑娘的难处迎刃而解,立时将糕点铺的困境说了出来。
“夫人,糕点铺卖的都是时兴的糕点,花样繁多,口味地道,卖价也合宜,可铺面的生意就是不瘟不火,奴婢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破解的法子。”
云笈直接问了她:
“曹门街上一共有几家糕点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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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家,后面的三家都是跟着做起来的。”
“咱家有的糕点花样,别家有没有?”
“都有,各家铺面大卖的都是栗子糕、柿子饼和龙井茶酥。”
“卖价也都一致?”
“嗯。”
花朝说到最后,越说越没底气,“夫人,奴婢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铺子的生意蒸蒸日上?”
云笈冷清地看着她道,“把糕点铺关掉。”
花朝一手经营起来的铺子,说关就关,虽面上不显,还是止不住地受挫。
“奴婢遵命。”
“这个铺面的位子没选好,换个街巷重新开张便是。”
云笈拿出椿萱带回来的铺子方位图,唤了几人过来,对着农书上的闸口盘车图道:
“将糕点铺开在汴河下游的集市里,找几个工匠,做出农书上的盘车,就能省下一半的本钱。”
花朝仔细地看过那张盘车图,满眼亮堂地说:
“夫人,当真能做出这样的盘车?”
“怎么不能。”
云笈对着图纸,将书上的原理细细地说与她听。
“在河边筑起水闸,以水流驱动大涡轮,带动石磨将粮食碾碎成粉末,再用小涡轮水击面锣进行筛选,能省下一倍的人力。”
崔淑华赞叹不已地说:
“嫂嫂的这个铺面选得好,铺子下层做碾米铺,上层做糕点铺,铺子比邻渡口码头,方便做来往商船的生意。”
椿萱颇为自得地说:
“奴婢找到这间铺子后,还跑到商船上打听了一番,那些运送米粮的商户乐意到渡口附近去碾米,来回一趟还可以省下不少劳力。”
“且他们出海一次要备下很多干粮,既做了他们碾米的生意,再卖给他们干粮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花朝被这些话鼓舞着,干劲十足地说,“夫人,奴婢明日就去找牙婆盘下这间铺子,再拿着图纸去找工匠做盘车,尽快让铺子开张。”
夕葵在一旁听着,也不好一个人闲着,殷切地道:
“夫人,奴婢想识字。”
“为何要识字?”
“书上有二姑娘要画的首饰纹样,有花朝姐姐要做的盘车图,奴婢忽而就想识字了。”
“你先跟着二姑娘学识字,待认全了汉字后,我再教你念书。”
云笈见她小小年纪就有了如此领悟,如何能不应她。
她不担心铺子赚不了银子,只要不断地整改,总能让铺子扭亏为盈,她担心的是崔则明查她的账。
是日在后院用膳,崔则明不知怎的突然就问了她一声:
“夫人打算何时将账簿拿来给我过目?”
云笈不语,只是低头喝着瓷碗里的宋嫂鱼羹。
倒是席位上的崔淑华慌了神,忙朝边上的花朝和椿萱看了过去,在她们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