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一夜,江城刑侦支队的办公大楼灯火通明。
秦雨墨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看了整整三遍。
录像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在高架桥上停了不到两分钟,随后就消失在雨幕中。
那是他们唯一的线索。
甚至连车牌号都被雨水遮得严严实实,技术科折腾了半宿,也没能还原出来。
“别看了,眼睛都要看瞎了。”
老黑拎着两袋包子走了进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衣服上还带着潮气。
他把包子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颓废。
“雷队呢?”
秦雨墨转过头,声音有些沙哑。
老黑指了指最里面的小会议室。
“在里面抽烟呢,一晚上抽了三包。”
“技术科那边把残骸清理出来了,除了那堆被酸腐蚀掉的硬盘,什么都没有。”
“这帮人,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咱们留。”
秦雨墨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早上八点整。
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雷大炮走了出来,那张脸黑得吓人,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开会。”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专案组的成员。
大家都没吃早饭,但谁也没心思动那些包子。
雷大炮把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中间,力气很大,照片散落了一地。
“这就是昨晚的战果。”
“一杯热茶,一个炸塌的地道,还有一堆废铁。”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雷大炮办案二十年,头一回被人这么玩。”
“人家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了。”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老黑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闷。
“雷队,我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咱们的行动是临时的,除了专案组的人,没人知道。”
“可对方连定向爆破的炸药都埋好了,这明显是早有准备。”
雷大炮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老黑脸上。
“你的意思是,咱们中间有内鬼?”
老黑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
“我也只是猜测,不然没法解释对方为什么跑得那么精准。”
雷大炮冷哼一声。
“内鬼的事,我会查。”
“但现在的重点是,红姐这个女人到底在哪!”
他重重地敲了敲黑板,上面贴着红姐的代号,但照片处是一片空白。
“根据情报,这女人已经拿到了假护照,正准备从水路偷渡。”
“如果我们不能在48小时内把她截住,她一旦出了公海,这案子就彻底黄了。”
“到时候,咱们怎么跟那些被拐孩子的家长交代?”
大家纷纷低头,避开了雷大炮的目光。
秦雨墨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举起了手。
“雷队,我有个想法。”
雷大炮看向她。
“说。”
秦雨墨站起身,神色极其认真。
“我们现在的线索全断了,传统的刑侦手段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雷大炮皱了皱眉。
“换个思路?什么思路?”
秦雨墨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
“请苏云协助调查。”
这句话一出来,几名老刑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几声不屑的笑。
“雨墨,你开什么玩笑?”
坐在对面的张组长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荒谬。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云?就是那个在网上算命的小主播?”
“咱们这是在办跨国人口贩卖案,不是在玩剧本杀。”
老黑也有些尴尬地拉了拉秦雨墨的袖子。
“雨墨,别乱说,雷队正火大呢。”
秦雨墨没理会老黑,而是直视着雷大炮。
“雷队,苏云的能力你是见过的。”
“王大海案,他精准指出了尸体的位置,连地砖的颜色都说对了。”
“李乐被拐案,他不仅算出了李国华儿子的位置,还预判了村民的伏击。”
雷大炮没说话,但他的脸色已经从黑变成了青。
秦雨墨继续说道。
“科学手段找不到的人,不代表玄学手段找不到。”
“我建议,特聘苏云为咱们专案组的顾问,让他帮咱们定个位。”
砰!
一声闷响。
雷大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烟灰缸都翻了。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秦雨墨怒目而视。
“够了!”
雷大炮的嗓门极大,震得窗户纸都在响。
“秦雨墨,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
“我们是人民警察!我们穿的是这身衣服!”
他指着自已的肩章,手指都在发抖。
“办案讲的是证据,讲的是逻辑,讲的是摸排走访!”
“你现在让我去求一个算命的?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主播?”
“传出去,江城的百姓怎么看我们?外地的同行怎么笑话我们?”
“说我们刑侦支队全是废物,破不了案只能去烧香拜佛?”
秦雨墨咬着牙,没有退让。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如果我们为了面子,让红姐跑了,那才是真正的失职!”
“那个苏云,他真的有真本事,不是那些招摇撞骗的神棍!”
张组长冷笑一声,插话道。
“秦警官,你还是太年轻了。”
“那个苏云我也看过,那些所谓的预测,说白了就是心理侧写。”
“或者是他通过某种渠道提前知道了消息,在这儿演戏博流量呢。”
“这种人,最擅长利用信息差来忽悠你们这种小姑娘。”
秦雨墨转头看向张组长,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如果他是演戏,那他怎么可能知道十年前王大海杀人的细节?”
“如果他是忽悠,那他怎么可能在千里之外看到地窖里的孩子?”
“张组长,请你用科学的逻辑给我解释一下,这信息差是从哪儿来的?”
张组长被噎得老脸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雷大炮指着门口,声音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我不管他有什么本事,在江城刑侦支队,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歪风邪气!”
“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这案子,就算是用脚跑,用手挖,我也要把人找出来!”
他看向全场,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我下死命令,专案组任何人,不得以官方名义接触苏云。”
“谁要是敢私自去找他请教,直接停职反省,把这身衣服给我脱了!”
“听清楚没有?”
会议室里,众人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
“大声点!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雷大炮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那背影,倔强得像一头老牛。
老黑叹了口气,走到秦雨墨身边。
“雨墨,你这又是何必呢。”
“雷队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封建迷信。”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苏云,不是往火药桶里扔火星子吗?”
秦雨墨没说话,她只是默默地收拾着笔记本。
她心里很清楚,雷大炮没见过苏云直播时的那种压迫感。
那种仿佛能看穿时空,把一切罪恶都晾在阳光下的眼神。
她走出办公大楼,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有些刺眼。
江城的街道依旧繁华,但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罪恶正在疯狂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