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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马奔听到自已的体检数据被全网公开。
他不叫了。
从病床上一骨碌爬起来。
脸不红气不喘。
指着屏幕里的苏云破口大骂。
“你个算命的神棍!”
“你凭什么查我的体检报告!”
“你侵犯我的隐私权!”
“我要去法院告你,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苏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口水。
“告我?”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已这颗脑袋吧。”
苏云放下茶杯。
在心里默念一声。
调取马奔的深层数据。
系统面板上直接刷新出几行文字。
鲜红如血。
透着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
苏云眯起眼睛。
手指敲击着桌面。
“马奔,你以为敲诈勒索就是你这辈子干过最脏的事?”
“你这条命,三十年前就该交代了。”
病房里的马奔愣住了。
被按在地上的王彪也停止了挣扎,抬头呆呆地看着屏幕。
苏云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回荡。
“一九八五年,安南县。”
“大青山公社,第三生产队。”
苏云刚念出这两个地名。
马奔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
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苏云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
“那一年你二十岁。”
“作为下乡插队的知青,你在大青山待了整整三年。”
“那年冬天特别冷。”
“公社里下发了一个宝贵的回城指标。”
“整个第三生产队,只有你和另一个知青符合条件。”
“那个知青的名字,叫江屿。”
听到江屿这三个字。
马奔的腿彻底软了。
他直接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云根本不理会他的狡辩。
“江屿平时干活卖力,人缘极好。”
“大队长在大会上已经明确表态,要把这个唯一的回城指标给他。”
“你不甘心。”
“你不想在大山里挖一辈子土。”
“十一月十五号晚上。”
“大雪封山,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你从代销点买了一瓶劣质白酒。”
“骗江屿去后山看下好的捕兽夹,说要抓野兔子加餐。”
苏云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生死判决书。
“你们俩冒着大雪,走到了后山的第三号废弃矿坑边缘。”
“你趁着江屿弯腰去雪地里扒拉陷阱的时候。”
“从背后,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直播间里的弹幕完全不动了。
一千多万网友全都在听苏云讲这个三十年前的故事。
苏云拿起桌上的折扇,在手里把玩着。
“那口废弃矿井有三十米深。”
“底下全是不规则的尖锐石头和生锈的废弃铁镐。”
“江屿掉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彻底没动静了。”
“你一个人回到宿舍,把江屿的衣服和信件全部扔进灶台里烧掉。”
“第二天早上,你跑去告诉大队长。”
“说江屿半夜受不了乡下的苦,自已偷偷跑回城了。”
“那个年代没有电话没有监控。”
“大雪封山,连路都走不通,谁也没去追。”
“江屿成了逃兵。”
“那个回城指标,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你头上。”
苏云看着屏幕里瘫坐在地的马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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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踩着同窗知青的尸骨,拿着指标回了城。”
“娶妻生子,买房买车,舒舒服服地活到了今天。”
“老了还带着你儿子到处碰瓷骗钱。”
病房里。
马奔全身都在发抖。
像打摆子一样。
他指着苏云,结结巴巴地大声嘶吼。
“你血口喷人!”
“证据呢!”
“你说我杀人,证据在哪里!”
“这都过去三十年了,你随便编个故事就想抓我?”
“我要告你诽谤!”
苏云冷笑一声。
“要证据是吧。”
“江屿的尸骨,现在还躺在安南县大青山第三号废弃矿坑底部。”
“往下挖三十米。”
“他的头骨上,还插着一把断了半截的生锈铁镐。”
“右腿的胫骨是粉碎性骨折。”
苏云把尸骨的位置和死状说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刷屏了。
数量激增。
千万网友的情绪被苏云的这番话完全引爆。
“卧槽!卧槽!卧槽!”
“三十年前的命案!”
“杀人越货抢指标,这老东西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吧!”
“听得我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
“赶紧去挖啊!把这老畜生拉出去枪毙一百次!”
“苏大师连三十年前埋在哪都能算出来,我直接跪了!”
交警大队。
凌云看着屏幕,后背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或者敲诈勒索。
这是一桩沉案三十年的恶性杀人案!
性质恶劣到了极点!
他立刻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红色内部保密电话。
直接拨通了安南县公安局局长的号码。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
“老刘!”
“我是江城交警大队凌云!”
“马上组织警力去你们县大青山第三号废弃矿坑!”
“带上大型挖掘设备和法医团队!”
“那里有一具三十年前的尸骨!”
“对!命案!立刻行动!”
挂断电话。
凌云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对着里面大吼。
“老李!”
“把马奔给我铐死在病床上!”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病房里。
老李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另一副手铐。
走过去抓住马奔的双手,咔嚓一声反铐在病床的铁栏杆上。
马奔不喊了。
他两眼发直地看着天花板。
一条黄色的水流顺着他的裤腿流到了地板上。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在病房里散开。
他被活生生吓尿了。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王彪趴在地上,看着自已的亲爹,人都傻了。
他一直以为老爹就是个爱占小便宜、喜欢讹人的无赖。
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已亲爹居然是个背着人命的杀人犯。
苏云看着瘫软在地的马奔。
他没有停下。
手指再次敲击桌面。
“马奔。”
“当年把你室友推下矿井之后。”
“你从他的帆布包里,拿走了一样东西。”
苏云身体前倾,直视着镜头。
“那是一块上海产的梅花牌机械手表。”
“是江屿下乡前,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那块手表的背面,刻着一串出厂编号。”
苏云一字一句地念出一串数字。
马奔听到这串数字,眼睛瞪得老大,大张着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软塌塌地靠在病床的铁栏杆上。
手腕上的手铐被他扯得哗哗作响。
“你,你怎么会知道……”马奔的声音沙哑,“不可能!这不可能!那地方根本没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