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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大队长卢星站在队伍最前方。
他的脸上全是水泥灰,耳朵里嗡嗡响着,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条焦黑的沟渠。
前方三米。
那条沟就在他脚前三米。
如果那张符纸往后偏三米,他现在已经变成一滩焦炭了。
但它没有。
精准地落在了防线前三米。
不多一米,不少一米。
这不是警告。
这是划线。
苏云在地上给他们画了一条线。
越过这条线,下一张符纸就不会落在空地上了。
……
卢星转头看了一眼赵卫东。
赵卫东的脸比丧彪还白。
高音喇叭掉在了地上,他的双手在发抖,嘴唇一张一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卢星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枪挂回背后,抬起双手示意自已没有武器。
然后带着身后两名队员,快步绕过那条焦黑的沟渠,朝苏云走了过去。
“苏先生。”
卢星走到苏云面前五米处停下,声音沙哑但清晰。
“伤者在哪里?”
“台阶上。”
苏云朝右边一努嘴。
卢星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查看张毅的伤势。
“右腕骨折已复位,左臂刀伤已愈合,后背有一处贯穿伤已经止血。”
“意识清醒,生命体征稳定。”
卢星的判断很快。
他冲身后的两名队员一挥手。
“抬人,上车,直接送昭通市中心医院急诊。”
两名队员拿出折叠担架,小心翼翼地把张毅抬了上去。
张毅被抬走的时候,偏过头看了苏云一眼。
嘴唇动了动。
“谢……”
“别废话了,先去医院。”
苏云摆了摆手。
张毅闭上眼,被两名特警抬着快步离开。
苏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丧彪。
右腕粉碎性骨折,浑身污水和血,整个人像一条搁浅的死鱼。
苏云弯腰,一把抓住丧彪的后领,直接把他扔了出去。
一百多斤的壮汉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砸在了卢星脚前,溅起一片灰尘。
“这个也归你。”
苏云拍了拍手。
“四海集团头号打手,案底你们回去慢慢查。”
“管道里面还有两个,膝盖被我打穿了,自已去捞。”
卢星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丧彪,又看了一眼苏云。
他没多说一句废话,冲手下一挥手,两名特警上前把丧彪铐了起来。
苏云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纸。
神行符。
也是他身上最后一张存货了。
然后将神行符贴在了左臂上。
灵力灌入。
符纸亮了。
苏云的身形在原地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
然后消失了。
准确地说,不是消失。
是移动速度快到了肉眼根本跟不上的程度。
一道紫色的残影从化工厂大门的位置掠过,擦着特警防线的边缘,穿过二十辆防暴车之间的缝隙,一头扎进了化工厂外那条黑漆漆的公路上。
前后不到一秒钟。
紫色残影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什么都没留下。
只留下一百名特警傻站在原地,还有地上那条十米长的焦黑沟渠在冒烟。
……
赵卫东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追。
追什么追?人家从四十二楼跳下来都没事,一张符纸劈出一条壕沟,三颗子弹打上去跟敲锅一样弹回来。
你拿什么追?
赵卫东的第一反应是掏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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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抖得跟筛糠一样,划了三次才解开屏幕锁。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通了。
“沈总,人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张毅呢?”
“被他带出来了,我让特警接走送医院了,没办法拦,他……”
赵卫东咽了口口水。
“沈总,这个人不是正常人。”
“他一张纸扔出去,天上劈下来一道雷,水泥地给炸出一条两米深的沟。”
“我手底下一百个弟兄,没一个敢动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顿了三秒。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贴了张什么东西在手上,一下就没影了,跑得人都看不清。”
又是三秒沉默。
“赵卫东。”
“在,沈总。”
“他会来找我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不是那种镇定的平静。
是那种已经把后事全想好了的平静。
……
昭通市中心,四海大厦。
五十八层。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沈震南放下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他今年六十一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了一件灰色的羊绒衫。
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企业家模样。
温和,体面,甚至有点儒雅。
但他的眼睛不是。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沈震南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企鹅平台的直播回放。
从苏云砸穿地面的那一刻开始,到紫色天雷劈出沟渠,到丧彪被扔出去,到苏云化作紫色残影消失。
每一帧他都看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
然后按下了办公桌右下角的一个红色按钮。
这个按钮从四海大厦建成的那一天起就装在了这里。
二十年了,从来没按过。
今天按了。
按钮按下去的那一刻,整栋四海大厦的内部广播系统同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嘟嘟嘟嘟嘟。
四海大厦一共五十八层。
地下三层,地上五十五层。
这栋楼不仅仅是四海集团的总部办公楼,它是沈震南二十年黑色帝国的心脏。
……
一楼大厅。
四扇宽三米、高四米的钢制防暴卷帘门同时启动。
马达声嗡嗡地响着,银白色的卷帘从门框顶端缓缓降下,把四个出入口全部封死。
每一扇卷帘门都是三厘米厚的特种钢,能扛住轻型火箭弹的直射。
南门,北门,东侧门,地下车库出口。
全部落锁。
警报声还在持续。
从地下三层到地面的货梯门打开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涌了出来。
黑色T恤,黑色作训裤,脚蹬军靴。
手里的家伙五花八门。
管制砍刀,钢管,铁链,甚至还有几把改装过的弩。
不是保安。
保安不会有这种眼神。
这些人眼里全是杀气和狠劲,手背上和脖子上的纹身在走廊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是四海集团养了二十年的私人武装。
对外叫安保部,对内叫“铁卫”。
三百人。
人还在往外涌。
大厦正门外的广场上,第一批一百多人已经列好了队。
手里的砍刀和钢管在路灯下反着寒光。
地下车库的出口,另一批人驾驶着改装过的越野车和面包车鱼贯而出,在大厦周围的四条马路上依次停好,车头朝外,堵死了所有可能的进入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