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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楼。
沈震南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着楼下广场上迅速集结的人群。
三百人全部到位。
四个出入口全部封死。
二十年来第一次启动的“铁幕”方案,在三分钟内完成了部署。
沈震南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他打开抽屉,从最里面取出了一把黑色的仿54式手枪,和三个满的弹匣。
他把弹匣推进枪膛,拉了一下枪栓,然后把枪放在了桌面上。
手边的对讲机嘶嘶地响了一声。
“老板,全员就位,铁幕方案已经激活,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震南按下通话键。
“知道了。”
他松开按钮,靠在椅背上。
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盯着办公室的门。
“苏云。”
他轻声念了这个名字。
“我在云省扎了二十年的根,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拔得动?”
……
四海大厦。
昭通市最高的建筑,五十八层,通体玻璃幕墙,在夜色中亮着密密麻麻的灯光。
苏云的身影停在了马路对面。
神行符的效果已经消退,但他的呼吸平稳得跟散步回来一样。
天师紫袍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尘不染。
手里提着七星铜钱剑。
腰间挂着八卦罗盘。
怀里还揣着最后五张极品引雷符。
苏云抬头看了一眼五十八楼那扇亮着灯的落地窗。
直播间里,后台数据在疯狂跳动。
企鹅平台全量弹窗的效果还在持续发酵。
从三千五百万到四千万,从四千万到四千五百万,数字每一秒都在往上蹿。
魏游坐在企鹅总部的指挥中心里,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数据,嘴角抽了一下。
“五千万。”
他身后的技术总监声音都在抖。
“魏总,同时在线五千万,这个数字已经打破了整个中文互联网直播历史的最高纪录。”
魏游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直播画面里那个提剑站在马路边的紫袍身影。
五千万人。
五千万双眼睛,正在看着苏云。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一条一条地刷了,是一面一面地糊上来,根本看不清任何一个字。
服务器的带宽被撑到了极限,技术部已经紧急扩容了五次。
苏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在线人数。
五千万。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人还挺多。”
就在这时,四海大厦顶层的外挂广播系统突然启动了。
刺耳的电流声响了两下,然后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男声从五十八楼的方向传了下来,在空旷的街道上来回弹。
“苏云。”
沈震南的声音。
不急不慢,甚至还带着一丝客气。
“我是四海集团董事长沈震南。”
“你的本事,我刚才在直播里都看到了。”
“子弹打不穿,天雷随手劈,骨头断了能接回去。”
“了不起。”
“真的了不起。”
广播声在夜空中嗡嗡地回荡,大厦周围三条街的居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沈震南停顿了两秒,继续开口。
“但你来我这儿之前,我觉得咱们可以先聊聊条件。”
“二十个亿。”
“我手上有二十个亿的不记名海外本票,瑞士银行签发的,全球任何一家分支机构都可以直接兑现。”
“除此之外,四海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直接过户到你名下。”
“按照最近一次的资产评估,这百分之十值两百亿。”
“加在一起,两百多个亿。”
“条件只有一个。”
“关掉直播,离开昭通,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广播的声音落下去之后,整条街都安静了。
直播间里,五千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弹幕在短暂的凝滞之后直接爆了。
【两百多个亿???我这辈子数学加起来都数不清这么多零】
【二十个亿的不记名本票,这是直接甩支票啊】
【苏神会答应吗?两百多个亿啊,说不心动是假的吧】
【答应个屁!张毅差点被砍死在下水道里,这钱沾的是人血】
【沈震南这是怕了,真怕了,不然谁会花两百多个亿买平安?】
苏云站在马路对面,听完了广播里的每一个字。
两百多个亿。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七星铜钱剑,又看了看对面灯火通明的四海大厦。
“两百多个亿?”
苏云自言自语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他迈开步子,提着剑,径直朝大厦正门走了过去。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步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广播系统里的电流声又响了。
“苏云!”沈震南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想清楚了!两百多个亿,这可不是什么小钱!”
苏云没回头。
没接话。
甚至连走路的速度都没有变。
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过了马路中央的双黄线,走过了大厦正门前的绿化带,走到了四海大厦正门外的广场上。
……
广场上。
三百名打手已经严阵以待。
全员黑色T恤,黑色作训裤,军靴。
手里的家伙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开山刀,实心钢管,还有几个扛着短柄消防斧的。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色的蜈蚣,从锁骨一直爬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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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壮汉盯着苏云走近,手里的开山刀往前一指。
“拦住他!”
三百个人同时动了。
从广场两侧向中间压过来,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刀光在路灯下晃得人眼花。
钢管敲在地面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云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扫了一眼面前这三百号人,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七星铜钱剑。
“你们老板出两百多个亿让我走,你们出一条命拦我。”
苏云的声音很平。
“这买卖划算不划算,你们自已掂量。”
光头壮汉咬了咬牙。
“弟兄们,砍他!”
三百人同时冲了上来。
最前面的八个打手速度最快,清一色的开山刀,从三个方向同时劈向苏云的头、肩、腰。
苏云没躲。
他的左手从袖口轻轻一抬。
天师紫袍表面,一层实质化的金色光盾无声无息地浮现了出来。
光盾笼罩全身,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脚踝,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球形防护。
第一把开山刀砍上来了。
刀刃接触光盾的瞬间,一声脆响。
咔嚓。
刀断了。
握刀的那个打手整条右臂被反震力弹了回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第二把刀,第三把刀,第四把刀。
全是同样的结果。
刀刃一碰到金色光盾就碎,碎得跟饼干渣子一样。
钢管砸上来更惨。
实心钢管打在光盾上的声音特别闷,嘭的一响。
然后钢管从接触点开始弯曲变形,整根管子被反弹回去,打手连人带管被震飞出三四米远。
前后不到五秒钟。
最前面冲上来的八个人,全部被弹开。
四把开山刀碎成了废铁,三根钢管弯成了麻花,一柄消防斧的斧头直接从木柄上飞了出去,差点砸到后面自已人的脑袋。
剩下九十二个人,脚步全都停了。
他们亲眼看着金属碰到那层金光就碎的画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砍不动。
苏云站在原地,身上的金色光盾连个波纹都没起过。
他提起右手的七星铜钱剑。
剑身上七枚古铜钱在夜色中发出暗沉的光泽。
千年国运加持的盛世古币,配上天外陨铁丝的穿引,这把剑从铸成的那一刻起就不是给凡人用的。
苏云握紧剑柄,右臂缓缓抬起。
一缕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剑身。
七枚铜钱同时亮了。
金色的光从铜钱的方孔中涌出来,顺着剑脊向剑尖汇聚。
剑身上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密,到最后整把剑都像是被烧红了一样,通体金芒大盛。
苏云向正前方,斩出一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最简单的横斩,从左到右。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剑气从剑锋上脱离。
剑气宽约两米,高约一米,贴着广场的大理石地面横扫而出。
速度极快。
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弧光闪了一下。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大理石被切开的声音。
嗤的一声,长长的一声。
剑气贴着地面掠过的轨迹上,大理石地砖被从中间整齐地切开,切面光滑得能照人。
挡在剑气路径上的打手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第一排五个人被剑气正面命中。
不是切到了身上,是剑气裹挟的冲击力直接把他们拍飞了出去。
五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扇了一巴掌,脚离地,人横着飞出去十米远。
摔在广场边缘的花坛里,砸断了好几棵灌木。
第二排的八个人也没逃掉。
剑气的余波扫过他们的时候,虽然威力减弱了一些,但依然把他们连人带武器掀翻在地。
钢管脱手飞出去砸碎了路灯罩,开山刀插进了花坛的泥土里。
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十三个人,在一道剑气之下,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但剑气没有停。
它继续向前走。
前方三十米处,四海大厦的正门。
三米厚的特种钢防暴卷帘门紧紧地关着,银白色的钢板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那道半月形剑气狠狠地撞了上去。
这扇能扛住轻型火箭弹直射的卷帘门,在剑气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钢板从中间被生生劈开。
不是整块钢板一起碎的。
是从剑气接触的中心点开始,裂纹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特种钢板像被揉皱的锡纸一样扭曲、变形、断裂。
然后整扇卷帘门四分五裂。
碎裂的钢板块砸在大堂里面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剑气的余威还没完。
大门两侧各有一根承重石柱,直径将近一米,青灰色的花岗岩。
剑气的边缘扫过石柱的中段。
咔嚓。
两根石柱同时从中间断裂。
上半截石柱在重力作用下向外倾倒,砸在门口的台阶上摔成了好几段。大门正上方的门楣框架失去了支撑,轰然坍塌。
钢筋、混凝土、碎裂的玻璃幕墙,哗啦啦地往下掉。
尘灰冲天而起。
等烟尘散去,四海大厦的正门已经不存在了。
原本那扇坚不可摧的防暴钢门和两根粗壮的承重石柱,现在只剩下一堆废墟。
废墟中间露出一个六七米宽的大洞,可以直接看到里面装潢奢华的一楼大堂。
水晶吊灯还亮着,摇摇欲坠。
大理石地面上铺着红色地毯,地毯上满是碎玻璃和水泥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