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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吟不再理会赵德明,扶着墙一步步挪进了ICU的门。
病房里的场景让他的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
陈国栋躺在病床上。
老爷子的脸色灰白得没有一丝人气,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又弱又乱。
胸口的手术服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止血钳还夹在切口里面,旁边挂着的第四袋血浆正在往下滴。
床头的监护仪每隔几秒就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
【血压:62
40】
【心率:持续走低】
【血氧饱和度:83%】
苏云已经站在了病床右侧。
他把针匣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
九根太乙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苏云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了陈国栋的手腕上。
太玄引气诀运转。
灵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入指尖,探入陈国栋体内。
苏云闭上眼,眉心微蹙。
三秒后睁开。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弹片不是简单的位移,那块金属碎片上附着的战场阴煞之气被机械臂搅动后彻底激活了,此刻正沿着破口疯狂侵蚀主动脉壁。
止血钳勉强夹住了物理层面的出血口,但煞气正在从内部一点一点啃噬血管壁。
再过二十分钟,整条主动脉就会像被腐蚀的水管一样从内部炸开。
到那个时候,大罗金仙来了都白搭。
“所有人出去。”
苏云的语气不大,但声音里裹着一层极淡的灵气威压。
ICU里的三个护士和一个麻醉师同时感到胸口一闷,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赵德明这时候也挤进了门,看到苏云从针匣里取出第一根银针的时候,脸色大变。
“你要干什么?你要给他扎针?”
“他现在主动脉破裂,你扎针?你疯了吗?”
赵德明猛地上前一步。
“立刻把针放下!我是这台手术的主刀医师,你没有任何资质在这里进行任何医疗操作!”
苏云手持银针,头也没回。
“主刀医师?”
“你的手术把我的病人从四个小时变成了二十分钟。”
“你现在跟我说资质?”
赵德明被噎得说不出话。
站在门口的陈槿突然厉声开口。
“赵教授!闭嘴!”
赵德明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槿。
“陈小姐,你清醒一点!这个人连白大褂都没穿,他根本不是医生!”
“他拿着一把针就要往你父亲身上扎,万一出了事……”
“出事?”
陈吟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嘶哑得像砂纸磨铁板。
“出事?赵教授,现在这个烂摊子是谁搞出来的?”
“苏先生之前就已经给我爸治过了,我爸当时精神好得下床散步。”
“是你,赵教授,是你的机械臂碰了那块弹片,才搞成这样。”
“现在苏先生来救场,你还有脸拦?”
赵德明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之前有人给陈老治疗过,但陈家兄妹一口咬定那是“偏方无用”,执意要做微创手术,他才飞过来的。
现在回过头看,真正无用的那个人是谁,已经不用争了。
“赵教授。”张猛走到他身边,把他的胳膊架住,半请半推地往外带,“您先出去歇着,这里交给苏先生。”
赵德明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什么都没说,被张猛架了出去。
……
ICU的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云、陈国栋,以及站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陈吟和陈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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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第一根太乙银针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针尖泛着一层近乎透明的金色微光。
那是灵气。
苏云左手轻轻拨开陈国栋胸口的手术服,露出被止血钳夹着的切口。
他没有碰止血钳。
右手银针直接落了下去。
第一针,扎在胸口膻中穴。
针尖入肉的瞬间,一股太玄真气顺着银针疯狂灌入陈国栋体内,直奔心脉。
监护仪上,原本摇摇欲坠的心率波形猛地跳了一下。
第二针,天突穴。
银针刺入的角度极其刁钻,避开了所有血管和神经丛,针尖直抵气管与主动脉之间的间隙。
灵气在两根银针之间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能量回路,瞬间在破裂的主动脉外壁编织出一层气膜。
这层膜比任何人造止血材料都要致密。
出血量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第三针,巨阙。
第四针,神封。
第五针,灵墟。
连续三针全部扎在心脉周围的关键穴位上,五根银针在陈国栋胸口构成了一个微型的五行封锁阵。
苏云的额头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是累的,是他正在用灵气硬抗弹片上的煞气反噬。
那股来自三十年前南疆战场的阴煞之力,在被机械臂激活后变得极其暴躁,正在疯狂抵抗苏云的封锁。
但苏云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
第六针落下,扎在左肋下方的期门穴。
第七针,膈俞。
七根银针全部就位。
苏云的双手同时按在了第一针和第七针的针尾上,太玄引气诀催动到了极致。
丹田之内,灵气翻涌。
下一秒,七根银针同时发出了嗡鸣声。
所有银针的针尾同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七道光线在陈国栋胸汇,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金色脉络网。
这张网直接罩住了整颗心脏和主动脉。
出血,停了。
彻底停了。
不是止血钳的功劳,是太玄真气直接从内部封住了破口。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回升。
站在角落里的陈吟死死捂住自已的嘴,不让自已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陈槿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自已的掌心,掐出了血都没感觉。
但苏云没有停手。
止血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难点是弹片。
那块带着煞气的金属碎片现在卡在主动脉内壁上,被煞气“焊”在了血管壁里面。
直接拔,血管当场撕裂。
不拔,煞气继续腐蚀,迟早还是一个死。
苏云右手从针匣里取出了第八根银针。
这根针比前面七根都要细,针尖几乎看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根针斜着从膻中穴外侧两寸处刺入。
针尖在体内行进的路线极其精确,穿过肌肉层、肋间隙,沿着主动脉外壁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弹片的正上方。
苏云的灵气顺着银针灌入,在弹片周围形成了一个灵气气泡。
这个气泡开始缓慢收缩。
它在做一件事。
把弹片从血管壁上“剥”下来。
不是硬拽,是用灵气一点一点渗透进弹片和血管壁之间的缝隙,像是用水融化冻在一起的两块铁。
同时,第七根针上的灵气开始变化,一股温热的力量沿着主动脉壁流淌,修复着被煞气腐蚀的血管组织。
这是鬼谷医术里的精髓。
边剥离,边修复。
手术刀做不到的事情,灵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