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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弹幕停滞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像洪水一样爆发。
【畜生!】
【这种人渎职不说还把人逼到自杀!】
【三次了!三个学生!】
【赵文清你不得好死!】
【报警!建议直接报警!】
林墨浑身在发抖。
他显然不知道自已之前还有两个师兄师姐遭受过同样的事。
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苏神,浩远师兄他……他现在还好吗?”
苏云看了他一眼。
“人还活着,但心理创伤不是短时间能恢复的。”
他把茶杯放下,声音转冷。
“林墨,你记住一件事。”
“你今天能坐在这里说这些话,是因为你比他们多了一个习惯,你录了屏。”
“如果你没有这录屏,你现在的下场跟他们一模一样。”
林墨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苏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魏子衿。
“小魏。”
魏子衿立刻走过来。
“老板。”
“把赵文清窃取另外两名学生作品的证据整理一份,连同林墨这次的全部材料,打包发给雷大炮。”
“盗窃罪加上著作权侵犯,量刑够他喝一壶的了。”
魏子衿点头,转身回到电脑前开始操作。
苏云重新看向镜头。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苏神还有料!】
【三个学生的材料一起发过去,这下赵文清跑不了了!】
【雷大炮出马,必是精品!】
就在这时候,林墨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
声音很重,像是用拳头在砸。
林墨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
“林墨!给我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暴怒嗓音。
“你在搞什么东西?你是不是疯了?”
林墨的脸瞬间白了。
“是……是赵文清。”
弹幕炸了。
【说曹操曹操到!】
【这反应速度,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来得好啊,当着一千万人的面对质,我看他怎么圆!】
苏云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开门。”
林墨犹豫了一秒。
“别怕,开门,让他进来。”苏云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该来的总要来的。”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攥着手机走了过去。
门一开。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闯了进来。
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脖子上挂着一条文艺范的棉麻围巾,脚上是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看着像个有点品味的中年知识分子。
但此刻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他一进门就伸手去抓林墨的手机。
“你在直播?你他妈是不是在直播?”
林墨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举高了。
“别碰我手机。”
“你……”赵文清的目光扫到手机屏幕上苏云的脸,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
他认出了苏云。
不可能认不出来。
全国上下一个多亿的粉丝,日日霸占热搜头条的那张脸,就算你从来不刷视频,你也一定在新闻里见过。
赵文清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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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苏云隔着屏幕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抬。
“赵教授。”
“来得挺快。”
赵文清的嘴张了张,一时间什么话都没接上来。
苏云的语气就跟聊家常一样。
“赵教授,林墨这幅《归途》到底是谁画的,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赵文清本能地否认。
“我还没说完。”苏云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压得赵文清后半句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387层图层记录,时间跨度一百一十七天,超过三百小时的全程创作录屏,实时水印时间戳与图层数据完全吻合。”
“这些东西我已经全部公开了,现在正在直播的这间屋子里,有一千六百万人亲眼看到了。”
“赵教授,你要不要再说一次你不清楚?”
赵文清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飞速扫了一眼林墨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全是骂他的。
密密麻麻的骂。
他的嘴角痉挛了几下,突然换了一副表情。
那种学院派知识分子惯用的、不温不火的、居高临下的表情。
他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权威。
“苏先生。”
“我不知道我的学生给你灌输了什么东西,但我必须严正声明,《归途》这幅作品从构思、构图到最终完成,都是在我的指导下完成的。”
“按照学术界的惯例,导师有权在学生作品上署名。”
“更何况,这幅画的核心创作理念出自我的灵感启发。”
“如果没有我的指导,林墨根本画不出这种水平的作品。”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抬了抬下巴。
弹幕再次爆炸。
【脸呢?脸不要了?】
【人家从第一笔录到最后一笔,你说你指导的?你指导了个啥?】
【学术界惯例导师可以署名?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人的脸皮之厚,堪称物理防御满级。】
苏云听完,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看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嘴角往上翘的那种笑。
“赵教授。”
“你说这画的核心理念出自你的灵感启发?”
“嗯。”赵文清点头,语气强装镇定。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苏云伸出一根手指。
“《归途》这幅画,主体色调用的是什么色系?”
赵文清卡了一下。
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暖色系。”
直播间一千六百万人集体沉默了一秒。
然后弹幕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统一姿态刷出了同一句话。
【冷灰色系你瞎啊!!!】
苏云的笑容更深了。
“赵教授,《归途》的主体色调是冷灰色系,整幅画以低饱和的灰蓝和土灰为底色,只在地平线位置用了一抹极淡的暖橙作为点睛。”
“这是任何一个看过这幅画的人都能脱口而出的基本信息。”
“你连自已指导出来的画用了什么颜色都说不上来?”
赵文清的脸彻底绿了。
他张了张嘴。
苏云没给他辩解的机会。
“还有。”
他手指一弹,系统投屏再次激活。
直播画面上弹出了一截新的内容。
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发送方备注名:赵文清教授】
【接收方:林墨】
消息时间是三周前。
赵文清的微信语音转文字记录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
“林墨,你要是识趣的话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金奖写的是我的名字,这是既定事实,组委会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你一个在读研究生,没有学位证,出去什么都不是。”
“你要是非要闹,我可以让学院以违反学术纪律为由取消你的学籍,别不识好歹。”
“还有,你那些所谓的录屏我劝你赶紧删了。你一个学生,拿什么跟我斗?”
“你以为组委会会听一个无名小卒的话?”
“我在国内美术界二十多年的人脉,你一辈子也积累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