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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线断开。
苏云靠回椅背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系统提示。
【任务评价:和谐圆满】
【奖励:功德值+50】
【当前功德值余额:3250】
功德不多,但苏云也没在意。
不是每一卦都需要惊天动地,有些卦就是在漫长的夜里给人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弹幕上还在刷着各种催更林浩然周六后续的评论。
【有没有江城的水友周六去万象城星巴克蹲一下现场】
【不要去!你们去了人家更紧张了本来就说不出话了你们一围观他直接关机了】
【我现在最想见的人是宋桂兰阿姨,我觉得她一个人撑起了这段恋爱的百分之八十】
【希望林浩然和唐甜能成,也希望阿姨健康长寿早日抱上大孙子】
【等一下你们不觉得唐甜的反应才是最骚的吗?从第五天就看破了,然后愣是没揭穿,一边配合阿姨聊天一边在电梯里偷偷观察真人,这个姑娘心思缜密得可怕啊】
【唐甜:大数据匹配不如阿姨推荐】
苏云把弹幕大致扫了一遍,嘴角没什么表情,但瞳孔深处有一点极淡的光。
这是今晚目前为止,直播间氛围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魏子衿从工位上站起来,走到苏云旁边把茶杯又续满了。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刚刚经历了极度悲伤然后被强行拉回来的疲惫的笑。
“老板,说实话你刚才那个表情控制得挺好的,但我看见你在他说韩国明星头像那里嘴角动了。”
苏云面不改色。
“茶太烫了,口腔条件反射。”
“哦。”魏子衿点了一下头,退回工位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口腔条件反射刚好在他说韩国明星那一秒发作,您的口腔也挺巧的。”
苏云没理她。
他的手指重新搭上了罗盘。
三千万人还在线,而且在线人数不降反升,刚才那个轻松的段子显然吸引进来了大量新观众。
弹幕上有人开始喊了。
【苏哥还有没有下一卦啊】
【继续继续我还没看够】
【求求了再来一个搞笑的吧我今晚被第一卦整得太惨了需要甜的中和一下】
【搞笑的也行催泪的也行只要是苏哥的都好看】
苏云看了一眼时间。
直播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他的灵力消耗并不大,第二卦几乎没有动用任何技能,纯粹是靠系统信息和嘴在说,轻松得很。
“今天时间差不多了,最后发一个福袋,第三卦。”
弹幕又是一阵欢呼。
苏云的手指在罗盘上轻轻拨动。
福袋的金色图标再次出现在直播画面的右侧。
倒计时三十秒。
三千万人的指尖同时落在屏幕上。
苏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穿过热气升腾的杯沿,落在画面外看不见的某处。
魏子衿安静地坐在旁边整理文件。
天机阁外面的青云巷很安静,阵法的薄雾在巷口轻轻流转。
后院那棵血灵果树在三重聚灵阵的灌注下又长高了两寸,新冒出的叶片在夜色中散发着微不可见的一点绿光。
而远在安庆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正躺在白色的推床上,被推向检查室。
他瘦得不成样子,肋部的骨骼隔着皮肤清晰可见,两只手上全是冻疮和老茧。
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崩溃,只有一种被关了五十三天之后重新看到灯光时的平静。
一个年轻的护士跑过来给他盖了一条毯子,眼圈红红的问他冷不冷。
他说了一句“谢谢姐姐,不冷”。
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的手机,那部被工地上的父亲用最快速度借来的智能手机,放在推床旁边。
屏幕上还亮着。
是一通视频通话的请求。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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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他伸出满是冻疮的手,接通了。
屏幕那头,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渍,嘴唇在发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方小宇看着屏幕里父亲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爸。”
“我回来了。”
……
天机阁里。
福袋倒计时归零。
苏云放下茶杯。
“开奖了。”
福袋炸开,ID浮现。
【恭喜用户“老实人吃亏”获得天机连线资格】
弹幕先是愣了一秒,然后迅速涌了上来。
【这ID一看就知道有故事】
【老实人吃亏?这几个字怎么感觉扎心了】
【前面刚被林浩然甜到,这个ID直接给人泼了一盆凉水】
【苏哥今晚的节奏是一甜一虐是吧,心脏受不了】
连线接通。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但脸上的皱纹和两鬓的白发让他显得像是五十往上的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拉链是坏的,用一根铁丝别着。
身后的背景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出租屋,墙皮脱落了大半,唯一的窗户上糊着塑料布挡风。
屋子角落里摆着一张单人折叠床,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丁点血色,额头上贴着退热贴,身上盖着的被子打了好几个补丁。
小女孩睡着了,呼吸很浅。
中年男人的手机明显是那种几百块钱的老款智能机,画面不太清晰,但能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苏大师,苏大师你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疲态。
“我叫周志明,今年四十三岁,湘南省衡阳人。”
苏云看了他一眼。
“说吧。”
周志明低下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苏大师,我想问一个问题。”
“问。”
“做好事到底有没有用?”
弹幕上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一瞬。
【这问题问得好沉重】
【好人没好报?】
周志明没有等苏云回答,自已先开口了。
“我以前是衡阳市鑫达化工厂的安全巡检员,干了十二年,从进厂到被开除,整整十二年。”
“被开除?什么原因。”
周志明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幽默的成分。
“因为我做了一件全厂没有人愿意做的事。”
“五年前,我在例行巡检的时候发现三号车间的储罐存在严重的腐蚀问题,内壁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纹,按照国家标准早就该停产维修了。”
“我写了检修报告递上去,车间主任没理我,说设备还能用,让我别找事。”
“我又写了一份更详细的,带着照片和检测数据,直接交到了厂里的安全科科长手上。”
“安全科科长叫胡建军,他看了报告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周志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
“他说,志明啊,你这个人就是太认真了,厂里的事情你懂不懂?储罐换一个要三百多万,你让老板花这个钱,这不是存心给自已找麻烦吗?”
“我说那万一出事呢,那个罐子里装的是甲醇和环氧乙烷,泄漏了是要死人的。”
“胡建军把报告往桌子上一拍,说你一个巡检员操的哪门子心,你把你那点事干好就行了,上面的事有上面的人管。”
弹幕上开始有人说话了。
【典,太典了,这种话我在很多地方都听过】
【上面的事有上面的人管,结果上面的人不管还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