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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四十。
苏云睁开眼。
灵力恢复到了八成,精神力也回到了够用的状态。
他站起来,走到衣架前取下天师紫袍,披在身上。
紫袍上身的瞬间,微型避尘阵自动激活,袍面上的尘埃在一瞬间被悉数排斥干净,紫色的绸面在灯光下流转着一层淡到几乎不可见的光泽。
苏云又从桌下拿起八卦罗盘放在右手边,七星铜钱剑搁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魏子衿已经把直播设备全部调试到了最佳状态。
五台不同角度的高清摄像头、专业级补光灯、降噪话筒、以及连接着企鹅直播平立服务器的网络线路。
用魏子衿的话说,这套设备的信号传输质量足以支撑五千万人同时在线而不卡顿。
苏云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五十八分。
“准备好了吗?”
魏子衿在旁边点了点头,手指悬在开播按钮上方。
江小曼坐在柜台后面,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基金会的捐款监控页面和全国公安数据协查系统的联络窗口,随时待命。
苏云坐正身体,面对正前方的主摄像头。
六点整。
“开播。”
魏子衿按下按钮。
直播间瞬间开启。
那个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天机阁,苏云的直播间已开播】
企鹅直播的全量弹窗系统在第一时间将开播通知推送到了每一个注册用户的手机上。
一秒。
在线人数突破一百万。
十秒。
三百万。
三十秒。
破千万。
弹幕以一种肉眼完全无法阅读的速度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
【苏神准时开播!】
【前排占座!今天又有谁要倒霉了?】
【天机阁直播间,全网最刺激的真人秀节目】
【笑死,隔壁字节的主播全跑我们这来看了】
【话说苏神今天穿的紫袍好像更亮了?是我的错觉吗?】
苏云面对着镜头,一双眼睛在补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平静。
他没有急着说话。
而是先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老板的开局泡茶环节】
【每次看他喝茶就知道今晚的菜很硬】
【苏神喝一口茶值一百万,你敢信?】
【别催,让老板润润嗓子】
苏云放下茶杯,开口了。
“各位晚上好,天机阁第……算了我不数了,反正又是一期,时间宝贵,直接开始。”
他抬手一点。
一个金色的福袋图标从屏幕正中央弹出来。
【天机阁福袋已发出!千元卦金!抽取方式:直播间点击参与即可,十秒后开奖!】
直播间的互动按钮被瞬间点爆。
参与人数在十秒内飙升到了一千七百万以上。
苏云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字,等待着系统随机抽选的结果。
十秒钟到。
福袋炸开。
一个ID从金色碎光中浮现出来。
【恭喜用户“老张修车铺”获得本期福袋大奖!请中奖者准备连线!】
弹幕又是一阵刷屏。
【修车的来了?】
【这名字听着就接地气,不知道什么故事】
【保佑是个正常人吧,上次那个碰瓷的看得我血压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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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修车铺”,听起来像是个老实人啊】
……
与此同时。
在距离江城四百多公里外的江南省金陵市郊区。
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缓缓驶入了一个名叫“新河村”的城中村。
村口的路灯已经坏了不知道多久了,整条巷子黑漆漆的,只有面包车的大灯在土路上投下两道惨白的光柱。
车停了。
车门推开,从车上跳下来六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蓝色蛟龙,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
“就是这户?”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瘦子对着手机上的地图看了看,点了点头。
“对,门牌号17号,户主赵福来,一家三口,老两口加一个小孙子。”
光头把烟叼到嘴角,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打印着一行字。
【拆迁协商通知书(第三次)】
通知书的落款盖着一个红章,章上面的字是“金陵市新河区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
但如果你仔细看那个红章,就会发现章上的字体跟正规政府公章的字体有微妙的差别,间距和笔画粗细都差了那么一点。
光头扫了一眼通知书,然后随手揣回了裤兜。
“第几次了?”
瘦子说:“第三次了,前两次来人家都不签,说补偿价格太低,要按照省里公布的标准赔。”
“省里公布的标准是多少?”
“这一片住宅用地每平方米八千起步。”
“咱们给的价呢?”
瘦子犹豫了一下:“每平方米两千二。”
光头嗤笑了一声。
“两千二跟八千,这差了四倍呢,人家不签就对了,换我我也不签。”
瘦子压低了声音:“哥,这是老秦那边定的价,咱们就是跑腿的,别管那么多。”
光头吐掉了嘴里的烟头,从面包车后备厢里拽出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铁管。
“行了别废话了,去敲门吧。”
六个人走进了黑漆漆的巷子。
17号院的铁门在夜色中紧紧关着。
……
与此同时。
在金陵市另一个方向的城郊结合部。
类似的场景正在不同的村子里同步上演。
一辆、两辆、三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七八个、十几个、二十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
他们手里拿着的通知书长得一模一样,落款的红章也一模一样。
他们要做的事情也完全一样。
在江南省两万亿大基建计划轰轰烈烈开场的喧嚣之下,在无数人民群众欢呼庆祝即将拆迁暴富的热浪之中。
有些东西正在暗处悄悄地、不动声色地发生着。
那些真正住在征地范围内的普通老百姓,他们所面对的“拆迁”,跟新闻报道里写的那个光鲜亮丽的版本完全不是同一个故事。
……
而在天机阁的后院里。
那道从地下三十米深处被灵泉引脉阵缓缓引导上来的灵脉残余灵气,终于第一次抵达了距离地表不到两米的位置。
泥土表面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湿润点。
像是晨露凝结在了土壤上。
但那不是露水。
那是灵泉。
来自大地深处、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灵脉残根,在末法时代第一次向地表送出了它的第一滴水。
这滴水渗入了泥土里。
紧接着是第二滴。
第三滴。
缓慢、持续、不可逆转。
血灵果树最靠近阵眼那一侧的根须,在泥土深处微微颤动了一下。
它闻到了那股气息。
三颗即将成熟的血灵果,表皮上流动的红光,不约而同地亮了一瞬。
然后,树冠最高处的那根新枝上,在月光还没来得及照到的角落里。
又冒出了一朵细小的、紫红色的花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