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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越说越来劲。
但周正义没有立刻附和。
他虽然是纨绔,但不是蠢货。
他大伯周正雄是什么人他最清楚,那是一个心机深沉到极点的老狐狸。
能让他主动低头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个靠特效吃饭的网红骗子。
“小顾。”周正义看着顾诚,“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你直说。”
顾诚笑了一下。
“三爷想多了,我什么都不想让你做。”
“我只是觉得,苏云来了京城,这对三爷来说其实是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如果苏云是真的有实力,那他迟早会对京城这边的一些势力出手,到时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三爷只要站在旁边看戏就行。”
“但如果他是假的呢?”
顾诚推了推眼镜。
“如果他是假的,那第一个拆穿他的人,就会成为京城最大的赢家。”
“三爷你想想,一个干掉了天机神算苏云的人,在所有人眼里会是什么分量?”
周正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又暗了下去。
“没用,大伯下过死命令,苏云在京城期间,周家所有人不许对他有任何不友善的举动,谁自作主张,他亲自打断腿。”
“那是大伯的命令,不是三爷的命令。”
顾诚的声音很轻。
“三爷是周家人,但三爷首先是三爷自已。”
“如果三爷什么都不做,一辈子活在您大伯的阴影下。”
“三爷,您这辈子就到头了。”
“但如果三爷做了一件连大伯都做不到的事情,那三爷以后在周家说话的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正义长长地吐了一口烟。
“你真他妈是个人才。”
“三爷过奖。”
周正义站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三里屯的灯红酒绿。
沉默了很久。
“我告诉你,就算我想做点什么,也不可能自已出面,大伯的眼线到处都是,我要是被抓到把柄,结果比苏云收拾我还惨。”
“三爷不需要自已出面。”
顾诚慢条斯理地说。
“苏云来京城是参加故宫文化论坛和一个电视节目的录制,这些都是公开活动,对吧?”
“对。”
“公开活动就意味着他会出现在公众场合,那么巧了,三爷你不是一直想搞一个高端的文化交流酒会吗?”
“你什么意思?”
“三爷可以以个人名义,注意,是个人名义,不用挂周家的牌子,办一场私人酒会,邀请京城文化圈、商业圈的人来参加。”
“然后,以非常客气、非常尊重的态度,也给苏先生发一张邀请函。”
“如果苏先生愿意来,那大家坐下来喝杯酒聊聊天,没什么不妥的,对吧?”
“这跟大伯的命令一点也不冲突,你又没有做任何不友善的举动,你是在请客。”
周正义转过头来。
“然后呢?”
“然后……”
顾诚站了起来,走到了周正义旁边。
“酒会上发生什么事,就不是三爷能控制的了,对吧?”
“酒过三巡,有人喝多了,跟苏先生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什么的,这种事三爷也管不了啊。”
“到时候如果苏云真的有本事,那他大人大量不会跟一帮晚辈计较,三爷也没有任何损失。”
“但如果他没那个本事,当场出了洋相,嘿嘿。”
周正义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是说,找一帮人在酒会上试探他?”
“我可没这么说。”顾诚笑着摆了摆手。
“我只是说,酒会上人多嘴杂,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三爷只需要发出邀请,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周正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出主意出得挺好,但你没告诉我你图什么。”
顾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三爷果然不是一般人,好吧,我坦白。”
“我确实有自已的目的,苏云最近搞的那个天机慈善基金会,账上趴着一百多个亿的善款,这笔钱的影响力太大了。”
“我们顾氏在做一个新能源的项目,如果能跟这个基金会搭上线,哪怕只是一个联合公益的名义,对我们来说都是天大的背书。”
“但苏云这个人太难接近了,我正面去找他,他根本不会理我。”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把他约出来的饭局,一个合理的偶遇场景。”
“三爷你搞酒会,我混在里面想办法跟苏云搭话,仅此而已。”
周正义的表情松了下来。
“就这个?”
“就这个。”
周正义想了想。
“行,但我有几个要求。”
“第一,酒会的名义和所有安排都不能跟周家本家挂钩,用我自已的娱乐公司出面。”
“第二,现场不能出任何流血事件,找人试探可以,但仅限于言语层面的交锋,别搞什么刀子棍子的。”
“我大伯说了,打断腿的话可不是开玩笑。”
“三爷放心,文明人做事。”
“第三。”周正义看着顾诚的眼睛,“你得帮我找几个靠谱的人来撑场面。”
“我认识的那些二代废物你也看到了,一个比一个不着调。”
“让他们去试探苏云那不是试探,那叫送菜。”
顾诚推了推眼镜。
“巧了,三爷,我手头还真有几个合适的人选。”
“谁?”
“三爷听说过铁拳俱乐部吗?”
周正义皱了一下眉。
“那个做安保培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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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是安保培训,实际上他们有一支很特殊的团队,退役的外籍雇佣兵,以前在中东和非洲执行过实战任务的那种。”
“现在以私人保镖和安全顾问的名义在京城活动,明面上的业务是给富豪做安保方案,但暗地里也接一些比较特殊的活儿。”
“他们的老板叫马库斯·维恩,德国人,前特种兵,退役后来亚洲发展,在京城扎了五六年了。”
“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个人很职业,给够钱,什么都能干。”
周正义的表情变得严肃了。
“你要雇佣兵?这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了事……”
“三爷别急。”顾诚举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姿势。
“我不是要让他们动手,我只是想让他们在酒会现场当保安。”
“正规的保安服务,走合同走税务,完全合法。”
“但如果现场万一出了什么不可控的情况,比如有人喝多了闹事之类的,这些人可以第一时间控制局面,保障三爷和在座嘉宾的安全。”
“这叫有备无患,三爷,不是要搞事。”
周正义看着他,眼神里的犹豫在一点一点消退。
“几个人?”
“不多,十五到二十个就够了,散布在酒会的各个角落,穿正装,不露痕迹。”
“费用呢?”
“这笔钱我来出,三爷不用管。”
周正义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已倒了一杯。
一饮而尽。
“行。”
“酒会定在什么时候?”
顾诚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个弧度。
“后天晚上。”
“苏云参加完故宫论坛之后,晚上应该没有安排了,那个时间刚刚好。”
“后天……时间够吗?”
“三爷放心,场地、请柬、流程我来搞定,三爷只需要到时候出面当主人就行。”
周正义又给自已倒了一杯。
这一杯他没有马上喝。
他看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陷入了沉思。
大伯的命令还在耳边回响,不许有任何不友善的举动,否则亲自打断腿。
但顾诚说得对,这只是一场酒会,一场正常的社交活动。
请人喝酒吃饭,怎么了?这能叫不友善?
而且如果真的能在酒会上证明苏云只不过是一个会搞噱头的网红,那他周正义在周家内部的地位,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伯再怎么厉害,终究是要老的。
周家下一代谁来当家,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周正义举起了酒杯。
“干了这杯,后天见真章。”
在座的人纷纷举杯。
只有顾诚依然端着那杯纯净水。
“三爷豪气。”
杯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顾诚喝了一口水,镜片后面的眼神深邃而平静。
没有人注意到他放下水杯的时候,左手不经意间拂过了裤兜,那里面有一部跟他平时用的不同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刚刚发出去的消息。
【鱼上钩了,后天晚上,坐标待定。】
消息的接收方没有名字,ID栏只有一串乱码。
两秒后,对面回了一条。
【收到,经费账户已开。】
顾诚删掉了聊天记录,把手机塞回了裤兜。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目光越过杯沿,看向了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京城夜景。
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这场局,可不只是一场酒会那么简单。
周正义不知道。
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他们只是棋子。
而真正下棋的人,从来不会坐在棋盘上面。
……
凌晨一点。
京城瑞吉酒店,总统套房。
苏云盘腿坐在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修炼到一半的时候,八卦罗盘突然产生了一下微弱的震动。
不是危险预警,频率太低了,只是普通的气场波动感知。
苏云把罗盘拿出来看了一眼。
罗盘的针盘在缓缓转动,指针最终稳定指向了东北方向。
三里屯方向。
苏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那边有一小撮不太正常的生人气息在聚集。
不是灵力波动,是普通人的气场,但人数不少,而且情绪波动很大。
兴奋,紧张,还有一丝隐约的恶意。
苏云没有深究。
他把罗盘收了回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着急。
该来的,会来的。
他只需要等着就好了。
京城的第一个夜晚,在某些人的算计中悄然度过了。
而那些自以为在暗中布局的人,不知道的是……
他们要对付的那个人,从来不需要知道对手的计划。
因为不管你计划什么,结果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