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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6章 宋怀义整理的一些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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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云走到桌前,没有客套,直接坐了下来。

    宋怀义打量了他好几秒。

    “比我想象中年轻。”

    苏云也看了他好几秒。

    “比我想象中精神。”

    宋怀义笑了一下,伸手给苏云倒了一杯茶。

    “魏书记跟我说的时候,我还半信半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怀天机与功德之气,在末法时代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苏云端起茶杯闻了闻。

    “普洱?”

    “九三年的老班章,我存了快三十年了,轻易不拿出来。”

    苏云喝了一口,没有评价好不好喝,直接切入了正题。

    “宋老,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您也不是爱绕弯子的人,咱们直说吧。”

    宋怀义放下了茶壶。

    “苏先生想知道什么?”

    “钱向东背后的人是谁。”

    宋怀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钱向东这个名字我知道,江南省常务副省长,前两天被纪委带走了,全网都在传。”

    “他背后有一条因果线指向京城,我用天眼看到过。”

    宋怀义沉默了一会儿。

    “苏先生,我离开周家已经三年了,很多内部的事情我已经不太清楚了。”

    “但您在周家待了二十多年,有些事情您不清楚内幕,但您清楚脉络。”

    宋怀义又笑了。

    “你这话说得很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用词。

    “钱向东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十几年前他还在地方上的时候,周家跟他有过一些生意上的往来,但规模不大,后来他调到江南省之后联系就断了。”

    “断了?”

    “至少在我经手的那些事务里,是断了。”

    苏云看着他的眼睛。

    “宋老,您也是看面相做了一辈子的人,您觉得我问的是这个吗?”

    宋怀义的笑容收了。

    这一刻他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

    “苏先生,有句话我直说,不怕你听了不高兴。”

    “说。”

    “周家目前除了外部的敌人,内部也出了问题,这个问题我在任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了,但一直没找到确切的证据。”

    “什么问题?”

    宋怀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有人在周家内部安了一颗钉子,这颗钉子埋得很深,至少在核心层之下第二层,平时看不出来,但每到关键节点就会发挥作用。”

    “比如?”

    “比如周海生在江南省搞事的时候,他一个旁支远亲,凭什么能调动那么多资源?比如周正清在金陵拆迁的那些操作,那手法不是一个偏房子弟能想出来的,背后有人教。”

    苏云微微眯了一下眼。

    “您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周家的旁支和远亲做文章,但真正的目的不是帮这些人捞钱,而是要搞垮周家本家?”

    宋怀义没有直接说是,但他点了一下头。

    “搞垮未必,但削弱是肯定的,一刀一刀地割,割到周家在京城的根基动摇了,利益版图自然就要重新划分。”

    “谁有这个能力和动机?”

    宋怀义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晃着,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树枝摩擦的声音。

    “苏先生,这个问题我如果知道答案,三年前就不会主动请辞了。”

    苏云看着他。

    “您不是不知道,您是不确定,而且就算确定了您也不敢说。”

    宋怀义的眼神闪了一下。

    “老了老了,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看穿了。”

    他叹了口气。

    “有一个方向,你可以去查,但我只能给你一个方向,具体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您说。”

    “三年前我离开周家之前,经手过一笔特殊的资金调拨,是从周家在海外的基金会账户里走的,金额不算特别大,三个亿出头。”

    “走向呢?”

    “表面上走的是一个公益项目的名义,落地在东南亚的某个国家,我没仔细追究,因为那时候这种操作在周家并不罕见。”

    “但后来我无意间发现,这笔钱的最终接收方不是什么公益组织,而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投资公司。”

    “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我查过,十八层壳套壳,查到最后是一个死人的身份证。”

    苏云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顿了一下。

    “死人?”

    “对,一个已经去世十二年的退休公务员,身份信息被借用了。”

    “您把这件事报告给周正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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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怀义苦笑了一下。

    “报告了,但家主当时忙着处理另一件更大的事情,没太在意,说回头再查。”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提了辞呈,周家客客气气地送我走了。”

    苏云沉默了一会儿。

    “宋老,您觉得这笔钱跟钱向东有没有关系?”

    宋怀义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但时间线上能对得上,钱向东调任江南省常务副省长就是三年前的事。”

    苏云把这个信息默默记了下来。

    三年前,周家海外基金会三个亿走空壳公司,同一年钱向东调任江南省。

    这条线虽然不完整,但已经够用了。

    “还有一件事。”

    宋怀义犹豫了一下。

    “您说。”

    “这一代有一个年轻人,我在任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

    苏云的眼睛微微眯起。

    “什么人?”

    “姓顾,叫顾诚。”

    苏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幅度。

    “顾诚,顾氏集团的独子?”

    “对,你知道他?”

    “听说过名字。”

    宋怀义的语气变得谨慎了。

    “这个人很聪明,比我见过的所有年轻人都聪明,但他的聪明让我不舒服。”

    “怎么说?”

    “他跟周家的二代三代走得很近,尤其是周正义,几乎是无话不谈的关系,但他同时又跟周家的几个竞争对手保持着微妙的联系。”

    “我在任的最后一年,有两次周家的商业布局被人精准狙击,事后我复盘的时候发现,信息泄露的源头都指向周正义的社交圈子。”

    宋怀义顿了一下。

    “但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顾诚跟这些事有关,他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苏云把杯中的茶喝完了。

    “宋老,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您觉得顾诚是在替谁做事?”

    宋怀义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苏先生,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翻云覆雨的人了,其中有一类人最危险。”

    “哪一类?”

    “自已就是棋手,但他偏偏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枚棋子。”

    宋怀义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非常深。

    “顾诚有可能不是在替谁做事,他有可能就是自已在做。”

    苏云站了起来。

    “多谢宋老。”

    宋怀义也站了起来,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这里面是我离开周家之后整理的一些资料,包括那笔三个亿的资金流向图、周家海外基金会的架构以及顾诚在周家内部的关系网。”

    “不算什么机密,但可能对你有用。”

    苏云接过了信封。

    “宋老就不怕我拿这些东西去搞周家?”

    宋怀义笑了。

    “我看过你的面相,你是身怀天机与功德之人,这种人做事只论善恶,不看派系。”

    “周家如果是干净的,你不会动他们。”

    “如果是脏的,没有这些资料你也会动。”

    “我给你这些东西,只是希望你动手的时候别伤到不该伤的人。”

    苏云看了他一眼。

    “您跟了周家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替他们操心。”

    宋怀义摆了摆手。

    “不是替周家操心,是替京城操心,周家在京城的根基太深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硬来,受伤的是普通人。”

    苏云把信封收进了外套内袋。

    “我有分寸。”

    他转身走到了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宋怀义一眼。

    “宋老保重,后会有期。”

    宋怀义微微弯了一下腰。

    “苏先生慢走,老朽就不远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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