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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周正义脸色有点变了,他没想到马克会这么直接地当面质疑苏云。
但苏云的反应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连肩膀都没有动。
“你这个想法挺有创意的。”苏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五千万人同时在线直播,用手机特效,你觉得呢?”
马克沉默了一两秒。
“也许你们的技术比我想象的更先进。”
苏云点了一下头。
“行。”
他没有跟马克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因为没有意义。
一个从雇佣兵训练营里活着走出来的人,他的世界观是由枪械、战术和实打实的肉体搏杀构成的,你让他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灵气、法术和修仙,那比让他相信圣诞老人是真的还难。
苏云理解这一点。
但他不打算花时间去说服一个死人。
“马克先生,我帮你看个面相吧。”苏云的语气忽然变得很随意,就好像在问对方要不要加一杯水一样。
马克的眉毛挑了一下。
“面相?你是说看脸算命?”
“对。”
马克转头看了一眼周正义,又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旁边的顾诚。
顾诚端着红酒杯,脸上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微微点了一下头。
马克把目光转回苏云身上。
“好啊,那你看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的戏谑。
苏云看着他。
望气术全开。
“你脖子上那道疤是十一年前在马里共和国北部留下的,刀伤,偏左三厘米就切到了颈动脉。”
马克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你调查过我?”
“我调查你干嘛,你一个做安保的又没欠我钱。”苏云的语气很平淡。“你的左膝盖有旧伤,是在叙利亚的时候从二楼跳下来落地没站稳造成的韧带撕裂,做过手术但没有完全康复,阴天的时候会痛。”
马克的表情变了。
他没有说话,但他放酒杯的动作明显慢了。
“还有,你的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比正常人粗一圈,这是长期使用大口径手枪造成的骨节增生,你最常用的武器应该是格洛克17或者HKUSP这个级别的。”
马克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
“这些信息你从哪里得到的?”
苏云用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已的太阳穴。
“我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马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低。
他显然不相信。
“先生,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取了我的个人资料,但这种程度的背景调查在业内并不稀奇,法国外籍军团的退役人员档案虽然不公开,但对于有能力的情报机构来说并不难获取。”
马克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的那份高傲又冒出来了。
“你说的这些,一个好的情报分析师用三天时间就能整理出来,这不能证明你有任何超自然的能力。”
苏云没有生气。
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那我说点你的情报分析师整理不出来的东西?”
“请便。”
苏云靠在椅背上。
“你在北非执行的那次所谓的清剿任务里,有七个平民被你们小队射杀,事后你亲手篡改了报告,把他们全部标注为敌方武装人员。”
宴会厅里这个角落忽然安静了。
周正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诚端酒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马克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整个人都绷紧了,那种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杀气在一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但苏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其中有两个是女人,一个是不到十二岁的孩子,你对着他们开了枪,然后在尸体旁边补放了AK-47和弹匣用来拍照取证。”
马克的右手已经从桌面上移开了,垂在了大腿外侧。
“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但里面有一股压不住的杀意。
苏云完全无视了他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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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北非那次,你在叙利亚给那个军阀提供战术训练的时候,他的民兵武装用你教的包围战术屠了一个村子,一百三十七个人死了,这件事情你心里清楚。”
马克的右手握成了拳。
他盯着苏云,目光里翻涌着极度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杀意,更多的是一种深层的恐惧。
这些事情。
这些他以为已经被永久掩埋在北非沙漠和叙利亚废墟
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中国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些事。”马克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苏云看着他。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用手发出金色的光把三米厚的钢门切开,你不也说了吗?”
马克没有说话。
他和苏云对视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了旁边的顾诚。
顾诚的脸上依然带着那个得体的微笑,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握酒杯的那只手的手指尖端有一个极其轻微的颤动。
苏云把这些细节全部收在了眼底。
“马克先生。”苏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这些东西的吗?”
马克没有回答。
“很简单。”苏云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一缕极淡极淡的青色光芒从他的指尖浮了起来。
那光芒很微弱,在宴会厅暖色调的灯光下几乎看不清楚。
但马克看清了。
他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因为那缕光芒不是任何已知的光学现象可以解释的,它没有光源,没有投射角,它就是从苏云的指尖凭空生长出来的,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让他汗毛倒竖的气息。
“这不是特效。”苏云的声音很平静。“也不是魔术。”
他收回了手,青光消散。
马克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但他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表现出太过剧烈的失态。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口灌了下去。
然后他站起来,椅子被他推得往后滑了一截。
“抱歉,顾先生,我需要出去透透气。”
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宴会厅出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的步伐明显比来的时候快了。
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摸到了什么东西,看形状应该是一个通讯器。
苏云看着他的背影。
望气术里,马克头顶的气运颜色已经从暗灰色转成了深黑色。
大凶。
苏云收回了目光。
“顾先生。”他转向了顾诚。
顾诚还坐在那里,端着那杯已经不再喝的红酒,脸上的微笑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苏先生,您刚才的表演……很精彩。”
“不是表演。”苏云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你应该比他更清楚这不是表演。”
顾诚放下了酒杯。
“苏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苏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转过头看向周正义。
“周三少,今天这个酒会你花了多少钱?”
周正义正处于一种明显的懵逼状态中,被苏云这么一问,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连场地费加餐饮酒水什么的,大概小两百万吧。”
“两百万请我来吃顿饭?”苏云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调侃。“你周家挺舍得的。”
“不不不,不是我家出的钱。”周正义赶紧摆手。“是顾诚安排的,场地是他订的,安保也是他请的,我就是帮忙发了个邀请。”
苏云看向顾诚。
“顾先生花两百万请我吃饭,还顺带请了十二个雇佣兵来给我表演站军姿,你这份心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顾诚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凝重”的变化。
“十二个。”他轻声重复了这个数字。
“对,十二个。”苏云的语气很平淡。“四个在大厅角落,两个在电梯厅,两个在大堂,两个在天花板夹层,还有两个刚才跟马克一起出去了。”
顾诚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地蹭了一下,然后把手收了回来。
“苏先生的感知能力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
“不是超出了你的预期。”苏云纠正了他。“是超出了你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