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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放下了茶杯。
百分之十七。
比他预估的恢复速度要快。
灵泉水的持续效果,加上他上次施针时注入的灵气还在体内缓慢作用,双重叠加之下,林知夏的神经修复速度超出了预期。
“苏先生,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沈一白的声音彻底哽咽了。
苏云的语气很平静。
“别谢太早,她现在还远远没有脱离危险期,左手能动是好消息,但全身的运动神经系统要完全恢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知道,我知道,但至少有希望了,至少她不会一直这样了对不对?”
“嗯,有希望。”
苏云顿了一下。
“灵泉水还有吗?”
“还有大半瓶,我每天严格按您说的用量给她服用,早晚各一次,每次三滴。”
“用完了找魏子衿拿新的,我走之前给她留了备用的。”
“好,好,我记住了。”
“另外。”苏云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最近她的身体在加速恢复期,可能会出现一些短暂的疼痛反应,那是神经元重新建立连接时产生的正常现象,不要慌张,也不要让医院的人乱用止痛药,会干扰灵气对神经的修复作用。”
“明白,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好,有任何异常情况随时联系我。”
“好的苏先生,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苏云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沈一白的通话记录,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在系统空间里调出了鬼谷炼丹手册的丹方列表。
他的手指在“培元丹”的配方上停了一下。
培元丹可以修复根基损伤,如果配合灵泉水炮制药材、再用太乙神针施针时同步服用,对林知夏的神经修复效率至少能再提升三成以上。
苏云做了一个决定。
今晚直播结束之后,连夜制作简易丹炉。
明天开始试炼第一炉培元丹。
时间不等人。
林知夏的病情虽然在好转,但渐冻症的本质是运动神经元的持续性死亡,灵泉水和施针只能减缓这个过程并唤醒部分沉睡的神经元,却无法从根源上阻止病变的继续蔓延。
如果不尽快找到根治的方法,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和时间赛跑。
炼丹,是他目前能走的最快的一条路。
苏云关掉了系统面板,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四点半。
距离直播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息。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炼气四层的根基稳固而充盈。
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会准时出现在直播间。
在那之前,让他安静一会儿。
……
与此同时。
京城,西城区,榆树胡同。
周家老宅。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家主周正雄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他一口都没有喝。
他的面色很难看。
不是生气的那种难看,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莫名其妙的烦躁和不安。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先是海外对冲基金爆仓的消息传回来,亏了两个多亿。
然后是证监会突然介入调查旗下的一家核心子公司,调查的切入点精准得不像话,一刀就捅在了最要害的地方。
再然后是中午的时候,他的老关系、国资委那个副主任给他打了个电话,语气闪烁其词,隐晦地暗示最近可能不太方便见面了。
三件事。
三件看起来彼此没有关联的事,在同一天之内集中发生。
周正雄做了一辈子生意,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巧合。
但他找不到原因。
他让二儿子周正昌去查,查了一下午,什么都没查到。
对冲基金的爆仓是市场波动造成的,确实没有人为做空的痕迹。
证监会的调查是例行抽查的名义进来的,文件手续齐全,没有人打过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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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资委那个老关系的态度变化,更是完全没有前兆。
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
但周正雄就是觉得不自然。
他坐在那把他坐了二十多年的红木圈椅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他很久没有感觉过的东西。
不安。
那种没有来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安。
“爸,您别想太多了,可能就是最近运气不好,赶上了而已。”周正昌坐在旁边,试图安抚父亲。
周正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老二,你信运气这种东西吗?”
“我不太信,但……”
“我以前也不信。”周正雄打断了他。“但是你看看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江南省的基建项目出事开始,到钱向东落马,到那个苏云跑来京城开会点名,再到昨天晚上顾诚在酒会上消失,一直到今天这三件事,你把这些事情串起来看,你觉得像不像是有人在针对我们?”
周正昌沉默了。
“但问题是,查不到是谁。”周正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已都不愿意承认的焦虑。“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是各自独立的,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同一个幕后推手,但结果全部指向了我们周家,你说这叫什么?”
周正昌想了很久。
“您觉得会不会是苏云?”
周正雄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那杯凉透了的茶,终于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
凉了的茶总是特别苦。
“如果真的是他。”周正雄放下了茶杯。“那我们可能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爸,我们也没惹他啊,我们已经主动示好了,家徽玉牌都送出去了。”
“是没主动惹他,但昨晚的酒会是怎么回事?老三出的面,顾诚安排的局,十二个雇佣兵,虽然不是我们下的令,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我们周家脱不了干系。”
周正昌的脸色变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苏云在报复我们?”
“我不确定。”周正雄闭上了眼睛。“但我确定的是,如果这真的是他做的,我们拦不住。”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周正昌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第一次在这张永远冷静、永远从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无力。
一个掌控了京城政商两界数十年的家族掌门人,此刻坐在自已的客厅里,面对着一连串无法解释的坏消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力。
不是对手太强。
而是你甚至不知道对手用了什么手段。
你的钱在亏,你的人在跑,你的关系在断,你的靠山在远。
但你找不到原因。
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只能坐在这里,看着一切一点一点地崩塌。
从今天开始,周家的每一步棋都必须走得比以往更加小心。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力量不是钱和权能对抗的。
……
远在江城的天机阁里。
苏云睁开了眼睛。
时间到了。
下午六点整。
他整了整衣领,面前的直播设备已经被魏子衿调试好了。
他伸手按下了开播键。
直播间瞬间涌入了潮水一样的观众。
【来了来了,大师回来了!】
【老板今天穿得真低调,不穿紫袍了吗?】
【听说老板去京城搞了个大事情?省委会议那个是真的假的?】
【周家今天股价跌了百分之八,有没有懂的兄弟解释一下?】
苏云看了一眼弹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各位观众晚上好,天机阁苏云,准时开播。”
他拿起桌上的福袋。
“老规矩,千元卦金,算命连线,缘分到了就是你的。”
“福袋已发,各凭天意。”
弹幕瞬间被“抢到了”“没抢到”的消息刷屏了。
苏云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