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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又是一波暴怒。
【用人家偷来的学历考公务员当了领导?这叫什么事?】
【张丽丽这辈子的所有成就都是建立在陈小雨身上的,从学历到工作全是偷来的】
【一个真正的状元在工厂流水线上拧螺丝,一个考中下游的人用偷来的分数当了干部,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让人窒息】
苏云看了一眼弹幕,没有什么表情。
“陈小雨,张丽丽当年知道这件事吗?”
陈小雨咬了一下嘴唇。
“她肯定知道,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全校都知道我是状元,她同一个班的同学,不可能不知道。”
“然后她顶着你的成绩去上了华清,在学校里用了四年的假身份和假成绩,她不可能不清楚自已是怎么进去的。”
陈小雨没有说话。
苏云继续。
“我能看到的东西比你多一些,我来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细节。”
他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系统面板在他意识中展开了一个更详细的信息页面。
“2012年八月,张息截留了你的录取通知书之后,把张丽丽的二寸照片和身份信息重新贴在了伪造的录取材料上,然后派自已的老婆亲自陪着张丽丽去华清大学报到。”
“报到的时候,张丽丽用的是她自已的真实照片,但名字那一栏填的是你的名字。”
“华清大学的学籍系统里,从2012年到2016年,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有一个叫陈小雨的学生,照片是张丽丽的脸,成绩是张丽丽在校期间的成绩。”
陈小雨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也就是说,她在华清大学的四年里,顶的是我的名字?”
“前两年是,后来张息在学校那边也找了关系,悄悄地把学籍信息修改成了张丽丽的真名,理由是户籍信息更正,学校那边的教务系统审核年限一过就自动归档了,没有人再去核查。”
“毕业的时候,张丽丽拿到的毕业证和学位证上面写的就是她自已的名字了,整个顶替过程完成闭环,前后花了四年时间。”
弹幕再一次炸了,而且这一次炸得更厉害。
【好家伙,连学校教务系统都被搞定了,这到底牵扯了多少人?】
【一个县教育局的招生办主任,手能伸到华清大学的教务系统?这中间必然还有人接应】
【四年时间消化一个假身份然后替换成真名,这是一条成熟的黑色产业链啊】
【我就想知道,华清大学对这件事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入学时候的身份核验是怎么过的?】
苏云没有回应弹幕的这些疑问,他继续说。
“张丽丽知道整个过程,她从头到尾都是参与者,不是什么单纯的受益者,她在伪造的录取材料上签了名,她在学校里配合了两年的假身份使用,她在求职简历上写的所有学历信息都建立在偷来的成绩之上。”
“并且。”
苏云的声音微微一沉。
“你爸在到处上访的那段时间,张息曾经让张丽丽给你打过一个电话。”
陈小雨突然愣住了。
“什么电话?”
“2014年春天,你爸去省里上访回来之后,张丽丽打过你的手机,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一堆软话,大概意思是希望你能劝劝你爸不要再闹了,还说如果你们家有什么困难可以帮忙。”
陈小雨的表情变了。
变成了一种极度震惊和极度愤怒的混合体。
“我记得那个电话!”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我记得!当时她打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老同学关心我,她说让我别想太多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还说可以帮我介绍工作!”
“我那时候不知道是她顶替了我,我还以为她是好心!”
陈小雨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当时已经在清华上了两年学了,用着我的成绩,住着应该属于我的宿舍,然后打电话来安慰我让我不要追究了?”
苏云没有搭话。
有些事情不需要他来评价,事实本身已经足够沉重了。
直播间的弹幕静默了几秒。
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刷出了一排又一排相同的字。
【天理不容。】
【天理不容。】
【天理不容。】
画面里,陈小雨低着头,肩膀在抖,但已经不哭了。
她把那些眼泪全部咽了回去。
“苏先生。”
她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还在,但情绪已经从崩溃转变成了一种很清醒的、很决绝的冷静。
“我不要和解。”
“我不要钱。”
“我要我的通知书。”
“我要他们全家付出代价。”
“我要我爸在地底下能安心。”
苏云看着她的眼睛。
“嗯。”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转头看向画面外的方向。
“子衿,警方到了没有?”
魏子衿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老板,王建军大队长刚才给我回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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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他们的人已经到了东风路十七号门口,但遇到了一点情况。”
苏云的眉心微微一皱。
“什么情况?”
“张息的老婆不在家。”
“附近邻居说她大概半个小时前出了门,拎了一个黑色的大袋子。”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走了?!带着东西走了?!】
【半个小时前!那不就是这边开始连线的时候!】
【完了完了,该不会已经烧了吧?】
苏云的表情没有变。
他伸手按住了桌上的八卦罗盘。
罗盘表面的铜纹亮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苏云睁开眼睛。
“告诉王建军,汝阳县城南四公里,省道S243旁边有一个废弃砖窑厂,本地人管它叫老吴家的窑,张息的老婆现在正在那个地方,她还没有点火。”
“还没有?”
“还没有,因为焚烧炉是很久没用的旧炉子,需要先用柴火把炉膛烧热才能投入纸质文件,她现在还在生火阶段。”
苏云顿了一下。
“但是最多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炉膛温度就够了,她就会把袋子里的东西扔进去。”
“让他们快点。”
魏子衿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
“收到,我马上转告!”
紧接着是一段极其快速的通话声,魏子衿把苏云提供的精确位置一字不差地传达了过去。
直播间里,两千六百万人集体屏住了呼吸。
弹幕几乎完全停了。
所有人都在等。
陈小雨坐在出租屋里,两只手死死地攥在一起,指节已经发白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苏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嘴唇在微微地颤抖。
苏云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右手始终按在罗盘上面,灵力通过罗盘持续扫描着千里之外的那个废弃砖窑厂。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个位置上的一切。
焚烧炉内壁的温度在慢慢上升。
窑口前有一个人影在蹲着往炉膛里面塞柴火。
一个黑色的编织袋就放在她旁边的地上,敞开着口子,能看到里面有一个防潮密封袋。
温度在升。
时间在过。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攀到了两千八百万,还在持续上涨。
没有人发弹幕了。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电话。
三分钟过去了。
魏子衿没有说话。
五分钟过去了。
苏云的手指在罗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能感知到炉膛内部的温度已经超过了四百度。
还不够。
纸质文件需要至少五百五十度以上才能彻底碳化,但那个女人显然不懂这些,她大概觉得再烧两分钟就差不多了。
七分钟。
苏云的罗盘突然传来了一个极微弱的震动。
那个女人站起来了。
她弯腰去拿那个黑色编织袋了。
苏云的手指在罗盘上猛地按了一下。
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脉冲顺着罗盘释放了出去,穿透了空间和距离的限制,精准地作用在了那个焚烧炉的炉门铰链上。
千里之外的砖窑厂里。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突然响了起来。
焚烧炉那扇半开的铸铁炉门,原本只是锈蚀了边缘的铰链在这个瞬间齐齐崩断,重达七八十斤的铸铁门板猛地砸了下来,正好砸在炉口的位置,把整个进料口完完整整地封死了。
张息的老婆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编织袋掉在了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被封死的进料口,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听到了窑厂外面由远及近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