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朝,皇宫。
王座上,一道黑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亮如烈日,光芒刺破大殿的昏暗,照得整座宫殿如同白昼。
柱子上雕刻的龙纹在光中活了过来,地上的金砖反射出夺目的光泽。
九条金龙出现在王座上空,围绕着黑影盘旋,嘶吼。
金色的鳞片一片一片叠着,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龙须在空中飘动,龙爪抓着空气,每一次挥动都撕开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轰——
黑影睁眼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从皇宫中央炸开。
像一颗太阳炸了。
金色的气浪无声无息地横扫出去,掠过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砖瓦、每一寸土地。
没有风,没有声音,但整座皇城都在颤抖。
皇城上空的云被撕碎了,露出后面深黑色的天幕。
皇城内的灯笼同时熄灭,火焰被压成了一颗颗米粒大小的光点,挣扎了几下,灭了。
威压扫过皇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院落、每一个人的头顶。
修为越高的人,感受到的压迫越重。
这不是针对某个人的惩罚,这是强者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
像一个凡人站在万丈瀑布底下,水还没砸下来,心已经先被压碎了。
皇城门口,镇南将军正要上马。
他的战甲是黑色的,胸口绣着一头猛虎,腰间挂着一柄金刀。
大秦皇朝赫赫有名的战将,手上沾过无数敌人的血。
威压扫过来的瞬间,他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膝盖弯了,是整个人被定住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跪下。
从灵魂深处觉得,站在这股气息面前,自己就应该跪着。
他的膝盖落在地上,声音很轻,但在他耳朵里像打雷一样响。
双手撑着地面,手指扣进砖缝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
他没有受伤,骨头没有裂,血没有流。
但他的灵魂在发抖,像一只兔子被猛虎盯住,动不了,跑不掉,连闭眼都不敢。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角却在往上翘。
激动,震惊,高兴,全搅在一起,把他整张脸拧成了一个扭曲的表情。
“皇上......又变强了。”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好恐怖的威压......”
街上的人全跪了。
卖菜的老汉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嘴里念叨着“万岁万岁”。
巡逻的士兵单膝跪地,低着头,手里的长矛在轻轻颤动。
深宅大院里,几个炼神境的供奉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皇宫的方向,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威压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威压收了回去,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空气恢复了流动,灯笼重新亮了起来,天上的云慢慢聚拢。
跪在地上的人一个一个站起来,腿还是软的,心还在跳。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刚才那三息,像过了三年。
皇宫深处,王座上的黑影收回了威压。
九条金龙同时消散,金色的光芒退去,大殿恢复了黑暗。
钟声响了。
咚——咚——咚——
上朝。
皇城内,数十道强大的气息同时亮起。
将军府的,国公府的,深宅大院的。
每一个都是大秦皇朝的顶梁柱。
没有人骑马,没有人坐轿。
所有人徒步走向皇宫。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整齐的脚步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镇南将军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的后背湿透了,冷汗把战甲里面的衬衣全浸透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一瘸一拐地走进城门。
大殿上,文臣武将分列两侧,黑压压站了一片。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最前面几个人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都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前面的金砖。王座上的黑影还没有开口。
大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
大殿上,文臣武将分列两侧,黑压压站了一片。
王座上的黑影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时机已到。”
四个字落下,大殿里的空气凝固了。
秦皇从王座上站起来。
黑暗在他身后流淌,像一件迎风展开的披风。
九条金龙的虚影再次浮现,围绕着他盘旋,龙吟声低沉悠长,震得大殿的金砖嗡嗡作响。
“全军出击。进攻天道盟。”
他的声音传出了大殿,传出了皇城,传遍了整座帝都。
城外的军营里,战鼓声同时响起。
秦皇抬起一只手,手指修长,指甲泛着冷光。
“那些高高在上的归真境,该入战场了。”
他的声音平静,平静到让人绝望。
“那些传承千年的宗门,该覆灭了。那些圣地,该摧毁了。”
他的手指慢慢握紧。大殿里的空气炸开,一股气浪从王座上席卷而出,吹得所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秦皇收回手,坐回王座。
“退朝。”
文臣武将齐齐跪下,铠甲和地板碰撞的声音整齐得像一声雷。
“臣等遵旨!”
声音震得大殿的柱子嗡嗡响。
镇南将军跪在最前面,抬起头,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为战而生,致死方休!魂归玄鸟,血染九州!”
他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大殿的沉默。
身后的将军们同时抬头,齐声高喊。
“为战而生,致死方休!”
“魂归玄鸟,血染九州!”
几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冲出大殿,冲向皇城。殿外的士兵听到了,跟着喊。城外的军营听到了,跟着喊。
“为战而生,致死方休!”
“魂归玄鸟,血染九州!”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海啸,像山崩,像天塌。整座皇城都在颤抖,不是被威压压的,是被这几十万人的战吼震的。
秦皇坐在王座上,黑暗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吼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的嗓子都喊哑了。
镇南将军站起来,转身,大步走出大殿。靴子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战鼓的节拍。
他走到殿外,抬头看天。
天还是蓝的,云还是白的。但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为战而生,致死方休。魂归玄鸟,血染九州。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笑了。
大秦的铁蹄,终于要踏平整个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