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M微耸入云的大厦前……陆轻知心中有些微妙,都不知道多久没来过这个地方了。
她走进去,前台脸上带着笑。
“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心中的怒意让陆轻知脸色有些难看。
“我要见江聿川。”
听到她直呼江总的大名,前台有些讶异地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确认自己不认识后摆摆手。
“没有预约是不能见江总的。”
陆轻知没为难前台,转身去了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在一起三年,她对江聿川上班的时间也算是了如指掌,在这等总能等到他的。
前台心中犹豫要不要通报办公室一声时,总裁专用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大厅里所有人顿时站得笔直。
“江总好。”
助理手中拿着文件正给江聿川汇报工作,却发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陆轻知,江聿川心中竟隐约生出一丝喜悦,他摆摆手。
“一会儿再说。”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陆轻知压着怒意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江聿川跟前。
“江聿川,是不是你在搞鬼?”
本来还有些高兴的江聿川听到这话愣了一瞬,随后拧着眉头。
“这里不方便说话,有事去办公室。”
他都不知道心里怎么会高兴,明明他已经决定就这样和陆轻知淡下去了。
“我不去!”
看着他无所谓的态度,陆轻知再也忍不住。
“就在这说清楚,我觉得我们两个不是可以独处的关系。”
她因为铺面的事情跑了这么久,却因为江聿川一句话所有铺面都黄了,他们要中医院的名额,就一声不响从她手里拿走。
不仅如此,还勒令中医院不让她入职,可无论什么时候,这一切都是靠她自己得来的,江聿川凭什么说拿走就拿走。
巨大的委屈让陆轻知心中怒气冲天,带她去办公室的目的不就是掩人耳目吗?
周围的人视线齐刷刷的聚集在两个人身上,都带着八卦的眼神,陆轻知却丝毫不在乎。
结婚三年,除了江聿川身边的那几个,可没人认识她这个江太太。
“江聿川,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个清楚。”
江聿川脸色有些沉,看着周围人的眼神他心中升起一丝烦躁。
“我说了,有什么事去办公室。”
他面上有些挂不住,不明白什么时候陆轻知连顾全大局都做不到,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江聿川伸手去拉陆轻知。
“放开我!”
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陆轻知拉开两人的距离,就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这个动作刺痛了江聿川的双眼。
他修长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随后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众目睽睽之下,陆轻知根本不想顾全他的面子。
“江聿川,你为什么非要搅黄我诊所的事情,当初阮青青要去中医院,你也是毫不犹豫地就剥夺了我的名额,可我们两个用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名额,为什么她去了我就不能去!”
委屈迸发,陆轻知的语气忍不住发颤。
“现在我靠自己想开一个小诊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却还是要坏我的事,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就算是当初他认为自己下药,这么多年的悉心照顾难道还不够偿还吗?
她被阮青青折磨的九死一生,躺在床上跟行尸走肉没区别,好不容易逃离魔窟,却始终无法摆脱江聿川的魔掌。
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陆轻知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正在磨灭。
“我开我的诊所,碍着你什么事了?”
江聿川眉头紧蹙,神色意味不明,看着生气的陆轻知,他心中竟然有些难受。
“我没做过这种事,你少冤枉人。”
陆轻知冷笑,她就知道江聿川不会承认,所以才想着去寻找其他铺面,可事不过三,江聿川未免欺人太甚。
“那是谁做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阮青青,还有谁会这样恨我!还是说你想解释那几个和江家有关系的铺面房东,在我每次想签约的时候都临时反悔,还给出一些让人完全不信服的理由都是意外?”
陆轻知语气讽刺,面色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巴不得下一秒就跟他撇清关系。
“这世界上巧合多了,那就一定是计划好的,可我都找了一个和江家没有关系的铺面,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周围的员工们正屏息凝神的看着这一切,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下一秒就因为看到了老板的隐私被开除。
这也太精彩了。
气氛有些压抑,陆轻知说完这番话后江聿川就陷入了沉默。
看不清他眼中到底是什么情绪,一股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
陆轻知抿着唇,她在该知道是问不出结果的,竟然还不死心地跑来质问江聿川。
或许这些事情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永远都没有结果。
“算了,江总这么忙,自己说过的话怕是也记不得了。”
陆轻知突然觉得很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更不明白江聿川究竟想要她做到哪一步才肯放过她。
呼出一口气,陆轻知敛下心绪准备离开。
“陆轻知!”
在她转过身后,江聿川突然开口把人叫住。
“如果你愿意的话,江家名下有一处铺面可以免费给你用。”
江家手中的铺面就没有地理位置不好的,都是黄金铺面,租金自然也比陆轻知看的那些高很多,江聿川竟然免费给她用。
可惜陆轻知心中只觉得讽刺无比,如果不是做贼心虚,怕是江聿川也不会这样,这幅高高在上施舍的姿态让她觉得更加恶心。
“江总的恶趣味我大概是永远都不会懂了,毕竟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江聿川,我不需要你做这些,我就算不开这个诊所,也不会要你的一分钱。”
江聿川知道她有多想开这个诊所,否则也不会四处奔波,可现在为了跟自己赌气她竟然说出这种话。
江聿川喉咙发紧,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再也说不出话来,大厅里鸦雀无声,谁都不想撞到枪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