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回到原位坐下。
太子的脸色才有所缓和,淡淡一笑,道:“刚刚林将军的一番言语,着实让孤大为震惊!”
“孤,必定会将林将军之前所受,与父皇如实言明!”
言外之意,就是你林墨在国公府的遭遇。
从今天开始,将会被公之于众。
没有人在敢对你说一句废物,更不会有人对你指手画脚!
“多谢殿下!”林墨抱拳道。
而杜玉,见林墨回来。
那探索的欲望直接压抑不住,起身便要继续询问。
善夫人生怕杜玉继续说什么,会断了自己跟林墨短暂的相聚时光。
“殿下,臣女想舞一段,献给殿下和林将军,以及各位大人!!”善夫人道。
李弘轩为之一怔。
众人也是一阵错愕。
善夫人舞蹈?
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啊。
“好!”李弘轩道。
善夫人微微欠身,随即转向林墨,盈盈一拜。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双泛红的美眸,泛起了涟漪。
褪去披帛。
琴声响起,如泣如诉。
善夫人动了。
她水袖挥洒,如奔流的河水。
妙曼的身姿,看得在场所有人都如痴如醉。
唯独善夫人,每次旋转身体,都会递给林墨一个眼神。
那眼神,似乎再说,在这乱世之中,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舞姿愈发激烈。
让人感觉到,善夫人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中的蝴蝶,她奋力地拍打自己的翅膀,想要冲破束缚,飞向自己心爱的人……
可每次都要成功的时候,那无形的牵扯,又让她回到了原位……
林墨端着酒杯,不自觉地悬在半空。
他漠然的目光逐渐温和。
他看懂了。
善夫人在用这支舞蹈,跟自己道歉。
她想说,她有她的苦衷,也有自己的无奈。
哎……
林墨自嘲地叹息。
自己何尝不是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被周围的这些人束缚?
他一杯接着一杯,将壶中酒饮尽。
曲落!
阁间内却一阵安静。
所有人都被善夫人的舞蹈深深地吸引。
直到善夫人拜谢,回到原位,一双我见犹怜的目光盯着林墨,轻道:“墨郎,你看懂了吗?”
林墨微微点头。
他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善夫人已经如此,他又怎么能装作什么都看不到?
见林墨点头,善夫人脸上顿时浮现灿烂的笑容。
好像只要林墨开心,她就得到全世界了一样。
“林将军!”太子忽然开口,打破了两人的亲昵,“明日起程北燕,可有什么需要孤帮忙的?”
林墨收回目光,抱拳道:“多谢殿下美意,该准备的,末将都已备齐!”
“那便好!”李弘轩点了点头,随即举杯:“孤,在敬林将军一杯!”
“祝将军此去,一切顺遂,换回我玄武十万将士,铸我玄武国威!”
杜玉等人也纷纷起身举杯:“臣等,祝林将军一切顺遂!”
有了太子这番话,随后的一个时辰,气氛活络了许多。
杜玉等人,也只是说着一些场面话。
酒过三巡,宴席将散!
直至太子离开,脑海中还萦绕着林墨那句:“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
马车中——
太子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淡笑。
有的是只是一抹提防的警惕,他手指在膝盖轻轻敲着,对着马车外,说道:“靖安,孤那些皇兄皇弟,可有动作?”
“回禀殿下,奴才所知,四殿下准备了一匹汗血宝马,明日林将军起程前,亲自送给他。”
马车外传来小太监声音。
“弘毅……”李弘轩轻喃,但却没在说什么。
…………
林墨等人离开醉仙楼后。
一一送别几人。
魏虎也主动告辞,回去给眼睛上点药。
“墨郎……”善夫人抓着林墨衣袖,望穿秋水般,道:“你这一去,不知要等何时再见,今晚,可否再陪雨善一次?”
林墨见善夫人那张楚楚动人的俏脸,差一点就答应了。
可一想到齐括他们还在行动,还是狠心拒绝:“今晚我还有事,夫人请回吧!”
啪嗒!
豆大的泪珠,瞬间倾泻而出。
“墨郎……”
自从昨晚之后,善夫人对他就心心念念。
如今他马上就要走,自己不过是贪恋能多温存片刻,这都不行吗?
“雨善之前却有犯错,雨善给墨郎道歉……”善夫人说着,当街就要给林墨下跪。
林墨见状,一把抓起善夫人。
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在她耳边轻道:“你先回去,我要办点事,晚些去找你!”
善夫人美眸闪过精芒。
挂着泪花的脸蛋,也噗嗤娇笑。
“好,我会给墨郎准备沐浴热水,等墨郎来!”
…………
亥时中,晚上十点左右。
吏部侍郎府,只有微弱的庭院火烛亮着。
林墨站在府邸一侧。
不多时,齐括从阴影中快步走出:“将军!”
“如何?”
“摸清了!”齐括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震惊:“白大人家中只有十个侍卫,此刻大人已经跟夫人睡了,白少爷还在青楼勾栏听曲!”
哦?
林墨对此倒是有些意外。
一个侍郎的家中,竟然只有十个侍卫?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发现?”
“将军,属下还发现白大人家中后院有一个地窖,里面放了数十箱金银。”齐括说这句话时,语气明显带着愤恨。
吏部侍郎执掌人事。
谁都知道他一定会搜刮金银,可却没想到,搜刮这么多。
“干得不错!”林墨对此一点不意外,拍了拍齐括肩膀赞扬道。
齐括得到将军认可,心中一喜。
“将军,咱们要不要弄些金银回去?”
在他看来,白大人这种贪官,就算是丢了几箱金银也不敢声张。
“小家子气了吧?”林墨要的可不是几箱金银,他要让吏部侍郎身败名裂!
???
齐括不明所以!
林墨轻声吩咐:“去监查院,就说吏部侍郎要交出赃款!”
啊?
齐括满脸疑惑。
“去吧,他会主动交的!”林墨自信道。
齐括离开,林墨当即叫上其余二十人,将干草堆积在礼部侍郎府后院。
一炷香时间后。
马蹄声由远而近靠近。
“点火!”
“给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