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吧?”
“林将军生擒北燕魔头的事,人尽皆知!”
酒楼中有人听着不对味,出言反驳。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若林将军当日流浪街头命悬一线,那也太废物了,将士们怎么可能听他的?”
“反正换成我,跟这么废物的将军,我肯定不干!”
几个人相互说着,无不觉得说书人讲得不对。
只有林墨知道说书人并没说错。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就是被几个将士抬到了一处草垫上。
啪!
说书人醒木拍案。
“当日我也觉得如此废物庶子,活着只会辱我玄武皇朝的威风,不如死了好!”
说到这里,他声音陡然拔高:“可就从这一刻起!”
众人一听有转机,纷纷闭上嘴巴。
“醒过来的庶子,如同变了个人!”
“当晚,便带着两名残兵,偷了敌军二十担粮!”
好——!
现场一片叫好声。
?????
林墨却一脸懵逼,心道,我怎么不知道偷粮的事?
不过他随即释然。
说书人也要谋生,他是懂怎么调动听众情绪的。
“堂堂北征将军,不敢正面应敌,反倒只会偷鸡摸狗,真无耻!”唐韵一脸鄙视地盯着林墨说道。
林墨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倒也没解释什么,而是嗤笑反问:“命都快没了,要脸干什么?”
唐韵眼眸瞪得老大,张了张小嘴,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有了粮食,那八百多残兵,顿然有了意志!”说书人在台上继续说道。
少女琴声响起。
说书人继续道:“第二日,庶子并未着急开战,而是将剩余粮食熬粥,发放给边陲城中百姓。”
“前方战争连连!”
“百姓已经多日没有进食,有了这顿饭,他们对庶子如见天人!”
夸张了,夸张了啊……
林墨听着说书人这么形容自己,尽管脸皮堪比城墙,此刻也红了。
哪有什么天人那么夸张。
我给百姓发放粮食,是安抚人心,让他们帮忙……
“百姓们连夜制作草人,待夜深时,草人统统矗立城外荒地!”
说书人语速加快,吐字却无比清晰,道:“这第一日,庶子按兵不动。”
“第二日,庶子命城中所有人点亮火把!”
嘶……
随着说书人的诉说。
在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他们知道,说书人越是如此语气,故事就越快进入高潮。
“待第三日夜晚,乌云密布,雷声阵阵,庶子林墨率兵出城——”说书人越说声音越高亢。
直至出城二字落下!
啪!
手中醒木重重拍桌!
少女琴声当即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般响透整个酒楼之中!
所有听书之人,屏气凝神,胸腔内憋着一股热浪。
迫切的等琴声落下!
而唐韵的眼睛却闪过一抹冷冽,死死盯着林墨。
这时,少女琴声落下。
说书人大喝一声:“所有将士听令!”
“吼!”
“这八百残兵,带着城中数千百姓,齐声高喊!”
“北燕敌军,误认我边陲之地来了援军,无不胆怯止步,大喝——来将可留姓名?!”
!!!!!!
酒楼内一片寂静。
心气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边陲镇门口并非将士,而是草人啊。
北燕敌军,若直接冲上来,庶子林墨就彻底完了。
尽管他们已经知道结局。
可现在的情绪,已如身临其境。
生怕说书人会继续说,林墨带着草人正面迎敌。
“当日,边陲镇前,便是这一片安静,并无任何回应!”说书人长舒一口气,语气骤然变得连绵。
呼……
众人随之跟着呼了一口气。
好像是他们面对北燕敌军一般。
“那北燕敌军,后来没发现自己对阵的是草人吗?”有人问道。
“发现了!”说书人直接回道!
嘶——
这这这这……
众人目目震惊。
说书人见众人情绪被调动的差不多时,继续道:“北燕敌军迟迟等不到回应,便率众前行,一探究竟!”
“殊不知,庶子林墨,早已兵分两路!”
“一路带领百姓回城,做败兵假象!”
“另一路,直接杀入敌军后营!”
啪!
“要知后事如何,咱们下回分解!”
说书人一脸笑意的拍响醒木,淡淡的说道……
台下一片怨声……
“诶诶诶,说书的,你总是这样,关键时候就卡着,你今儿个多说说如何?”
“咱们请你喝上等的红茶!”
众人意犹未尽!
说书人却是微微摇头,“明日酉时,咱们在继续说。”
话落,身边少女恰到好处的开始弹奏小曲……
众人见状,也只能耐着性子等明日这个时间在来听。
这边……
唐韵一双美眸,阴晴不定的盯着林墨。
她刚刚听到了两个细节。
林墨被遗弃,流浪街头,甚至命悬一线。
这样一个将军,哪怕是偏将,连口饭都讨不到的人,怎么会一觉醒来,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我脸上有花?”
林墨见唐韵盯自己老半天,一脸邪笑问道。
唐韵回过神,瞪了林墨一眼,便对餐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
她还是想不通。
以这么多天的接触,林墨无论是头脑还是身手,都绝对不可能把自己落于流浪境地……
他故意的?
可这也太冒险了。
而就在唐韵心中暗暗揣测时,邻座的几个人拉着说书人来到座位。
“先生,咱不问对战的事,咱就想知道,那北燕女魔头生性刚烈,林将军后来是怎么驯服她,让她乖乖的跟着回到京都的?”
驯服?
唐韵猛地看向说话之人。
坊间就是这么传言自己的?
“嘿嘿,这个嘛……”说书人故弄玄虚的道了一声!
几人见状,当即明白怎么回事,朝着小二喊道:“小二,来一只烧鸡,一斤牛肉,再来两壶好酒……”
哈哈哈哈!
说书人见他如此阔气,哈哈一笑,俯身轻道:“其实这还用说么?”
“咱们镇国公庶子实际上是一个风流才子!”
“这一路从北境到京都,那北燕的魔头,早就被庶子带入房间……”
!!!!
卧槽!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林墨顿时就不乐意了!
歪头看着说书人:“不是,老先生,这些消息,你都是在哪听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