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谁放肆?”
赵永吉沉着脸,厉喝一声!
林墨毫不退让的反问!
玄帝都被两人快速的对话怔住了。
一旁的林道远,心里咯噔一下,当即上前半步,就要劝林墨不要冲动。
门外童锦眼睛瞪得老大,喉咙滚动。
小太监就不行了。
他站在门外,感觉两条腿都快站不住了。
尿液一个劲的向外喷。
裤子已经有些发凉。
“陛下都没说话呢!”就在众人都没回过神时,林墨继续说道:“你是谁啊,敢当着陛下的面插嘴说话?”
!!!!!
玄帝的脊梁不知不觉的向上挺了挺。
林道远嘴角乱抽,眼睛始终盯着林墨,心中一阵万马奔腾。
他不仅是针对老夫。
这逆子,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啊!
“混账,我乃玄武镇南侯,你不认得我?”赵永吉杀意凛然,说话时,身体已经微微前倾。
若不是在御书房。
他绝对拔刀砍了林墨的脑袋。
林墨故作恍然大悟,当即对着赵永吉抱拳——
如此一幕,引得玄帝眼神一暗。
眉头都不由微微皱起,心道林墨你还是怕了?
一旁的林道远老脸也是一沉,才对林墨有了评价,这一刻顿时灰飞烟灭。
连门外的童锦都感觉林墨这么做,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岂料林墨这一句话,直接引得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原来京都之内,口口相传,闹得人心惶惶要造反的人,就是你!”
风声——
整个御书房,就剩下微风吹动的响声。
玄帝坐在卧榻,目光森冷的盯着赵永吉——
外界的传闻,瞒得了任何人,瞒不了当今天子的他。
只是碍于赵永吉掌管百万大军,玄帝找不到撕破脸皮的机会。
如今竟然被林墨轻而易举的挑破。
嘶——
一旁的林道远深吸一口气。
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心道这逆子,怎么什么都敢说?
你以为自己的龙魂军打了一场胜仗就能抗衡镇南侯了?
门外童锦则是默默抬手攥着刀柄。
他怕,怕林墨这句话说完之后,镇南侯会狗急跳墙。
反观赵永吉,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经不再掩饰杀意。
他上前半步,声音极冷:“狗东西,你在说什么?”
“狗东西问我什么?”林墨气定神闲,目光丝毫不惧的迎了上去。
脑海中想到金雨善被打的脸颊。
再想到赵定边被下毒。
还有威虎军营的闹事。
以及龙魂军被霸占——
种种事情连在一起,他没直接动手暴打赵永吉,已经是极大的忍耐。
赵永吉脸色一凛,继续上前,直勾勾的盯着林墨,旋即对着门外大吼一声:“来人,将这个狂妄庶子,拉出午门,掌嘴八十!”
“护驾!”林墨冷冷一笑,喊出两个字!
呼啦啦啦啦——
一瞬间,御书房外浩浩荡荡的侍卫拔刀冲来。
门口的童锦看到这里,嘴角不由乱抽,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进来。
护驾?
护的什么驾?
眨眼间,三十几个大内侍卫挡在玄帝身前。
刀尖统统对着林墨和赵永吉这边。
两人都不为所动,就这么谁也不让谁的盯着。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但却改变不了你得死的事实!”赵永吉冷道。
如今真正面对林墨,他才知道此人跟传言差距很大。
林墨轻嗤一声,语调也逐渐变冷,道:“谢镇南侯夸奖,会死人,但死的一定不是我!”
玄帝,林道远,童锦,以及在场的大内侍卫,看着林墨公然叫板镇南侯,心中无不震惊。
林道远上前半步,说道:“林墨,别胡来,听爹的,退三分……”
如今他就剩下林墨这一个孩子。
尽管有些冲突。
但林道远打骨子里,不希望林墨死了。
“你爹让你退三分!”赵永吉脸上闪过戏谑,盯着林墨说道。
林墨心中一阵无语!
转头不屑的瞥了林道远一眼,问道:“国公爷,你在跟谁说话?”
林道远老脸一红,顿感下不来台。
“够了!”
终于,玄帝的声音缓缓传来,他抬手对着大内侍卫挥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林墨!”玄帝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你刚刚说坊间什么传言?”
林墨听闻此话,目光才从林道远身上收回,对着玄帝抱拳,道:“回禀陛下,坊间传闻镇南侯口中的兵变,实则是想要掠夺兵权,让陛下无兵可用,然后他就可以起兵造反!”
“镇南侯,可有此事?”玄帝直接看向赵永吉问道。
“臣,不敢!”赵永吉回身,规矩的抱拳作揖,继续道:“臣一心效忠陛下,绝无造反之心!”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狠狠瞪了林墨一眼,冷道:“陛下不要听信小人谗言!”
呵!
林墨轻喝一声,朗声道:“陛下,威武营区有镇南侯的兵闹事,草民亲眼看到他们拉拢,还要杀人,此乃京都兵变,草民觉得,这,便是造反之心!”
镇南侯浑身一颤,暗道一群废物。
拉拢将士,竟然还能让人抓住把柄——
他上前一步,当即就要解释,而林墨见状,抢先一步,继续道:“陛下,这是其一,其二是镇南侯的将士霸占龙魂军,此乃无视圣旨——”
“按照玄武律法,该处死罪!”
“草民在奏折上已经上奏过——”
赵永吉士卒出身,手段强硬,但嘴皮子功夫显然不如林墨。
此刻勃然大怒,却插不上话。
再看林墨,不依不饶继续道:“其三,刚刚草民亲眼所见,镇南侯目无陛下,当众插嘴,还威胁草民得死,此乃重罪——”
“其四,堂堂镇南侯,竟会让南境兵变,此乃管理不善,也是重罪。”
“草民恳请陛下对镇南侯下死罪,并诛九族,收回兵权!”
“若无人可以平定南境兵变,草民愿意奔赴南境!”
好——!
玄帝心中大赞。
林墨将自己不方便说的话,统统替朕说了出来。
他目光看向赵永吉。
赵永吉脸色铁青,抱拳道:“此人信口雌黄,臣,请陛下明鉴!”
他嘴上这么说。
心中造反的念头却逐渐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