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你爹娘?”
“要不要师父带你回去,你也休息一天?”
赵昀白天并没有很快学会黑龙十八手。
林墨不厌其烦的亲自教学,直至傍晚,才勉强让小家伙记下所有招式。
看着满头大汗的小家伙,林墨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才十岁。
不能用将士的标准衡量赵昀。
于是在开饭之际,林墨语气温和的问了一句。
赵昀眼睛里透着渴望,可下一秒又摇了摇头:“昀儿想留在师父身边!”
他当然想爹娘。
只是又怕师父把自己送回去之后,就不要自己了。
“废话,为师当然要把你留身边,就你这学习能力,回去三两天还不全都忘了?”林墨一眼看穿赵昀的小心思,随即说道:“为师只是让你回去休息一晚上,明天天亮,你在给我滚回来晨跑!”
啊——
这样啊!
赵昀心中豁然开朗,当即点了点头:“那昀儿愿意回去看看爹娘!”
“去牵马!”林墨指着马棚说道。
赵昀屁颠屁颠的跑走。
这时,前去调查的齐括回来了。
“过来!”没等齐括靠近,林墨率先对着齐括勾勾手指,意味深长喊道!
齐括一怔,不明所以,快步凑过来!
砰!
林墨毫无征兆的对着他胸口就是一脚:“齐括,我他娘第一天怎么跟你说的?”
齐括猝不及防,被林墨踹后退五六步。
他没有任何怨气,反倒懵了,甚至带着惊恐,连忙作揖弯腰九十度:“将军,属下做错了什么?”
“过来!”林墨继续勾了勾手指。
齐括深吸一口气,脑袋疯狂思索,难道自己最近错漏了什么消息?
心中虽然这么想,可脚下还是上前。
砰!
这一次,林墨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骂道:“我当初就说,让你们成为令敌人最害怕的鬼魂,对不对?”
“是!”齐括有挨了一脚,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肯定,自己肯定是做错了什么事。
只是自己没想到而已。
林墨舔了舔嘴角,起身站在齐括身前,严肃道:“来,先跟我说说,你调查了什么回来!”
身为整个军营的耳朵和利刃。
林墨绝不允许齐括出现半分失误。
因为一个情报的失误,轻则会让决策错误,重则,整个军营的兄弟全都陷入被动。
说不定还会被人绞杀。
连他妈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林墨可以跟齐括称兄道弟,但决不允许他犯错。
“经过属下查探,确定刑部有四个人投靠赵永吉,还有兵部尚书,也已经去找——”齐括在快速说着。
林墨却没等他说完,抬手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他妈跟谁问的?”
齐括:“!!!!”
猛地抬头,目光诧异。
“将军,都是属下亲自去查的!”齐括应道!
哈哈!
林墨气笑了。
“张虎就在那,你他妈不去跟张虎确认,反倒是自己查,什么意思?”林墨现在恨不能狠狠暴揍齐括一顿。
叫张虎回来时,他亲口承认,一个刑部的人都没有。
而昨天和现在,齐括非常肯定说刑部有四个人投靠赵永吉。
谁在说谎?
谁搞错了?
齐括不知所措,惊恐的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张虎亲口说,刑部的一个人都没抓!”林墨语气一缓,直言道。
什么?
齐括浑身犹如触电,一脸惊愕的看向林墨。
“你告诉我,我该信谁?”林墨语气逐渐平淡的问道。
齐括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将军,属下不敢有任何欺骗!”
“那你是说张虎说谎了?”林墨问道。
齐括猛猛摇头。
他知道张虎对将军绝对效忠,自然不会说谎。
那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自己消息错了。
“属下疏忽!”齐括想明白之后,低下头,认罪道。
林墨长呼一口气,压着恼火情绪,单手拍在齐括肩膀:“如今咱们兵强马壮,一个错误的消息,能带来什么后果,不用我说了吧?”
齐括一听这话,心脏都狠狠一抽。
自责涌上心头,他当即说道:“属下该死!”
林墨手掌按在齐括肩膀微微用力,淡道:“知错就好,但我不怪你!”
“将军!”齐括抬头,眼眶微红。
“当兄弟的,有什么就说什么,你错,就是错,但错了不怕,你要知道自己错在哪!”林墨并没有罚齐括什么,然后继续说道:“你错就错在太自信!”
“以为自己成熟了,连自家兄弟都不屑问。”
“更错在轻信他人!”
“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给我查的彻底一些!”
林墨见赵昀已经牵马返回,拽起齐括,意味深长道:“尤其是那些给你消息的人!”
“还有,监察院的人,也不可靠!”
齐括浑身狂颤。
眼睛里尽是复杂。
林墨笑了笑,嘱咐一句:“打探之前,不要急,要先动动脑子,稳当点!”
齐括还想说什么。
林墨已经绕过他走向赵昀。
抱着赵昀上了战马,路过齐括时,齐括重重点头,算是跟林墨保证,将军您放心,这一次,属下绝对不会在出错。
…………
随后林墨将赵昀送到将军府。
简单问候了赵定边状况后,便匆匆告别去了刑部尚书,李沧德的府邸。
绕过侍卫的巡视。
林墨摸到亮烛光的书房,推门而入!
锵啷!
刚刚进门的瞬间。
书房内,一个三十五六岁,面向凶狠的男人,猛地拔出长刀:“你是谁?”
声音之大。
顿时引来书房外侍卫的注意。
脚步声由远而近。
林墨抬头,盯着面前男人,戏谑一笑:“李沧德?”
!!!!
男人正是刑部尚书李沧德。
看清林墨相貌一瞬,他倒吸冷气,警惕道:“林墨?!你来干什么?”
林墨抬了抬手,示意自己什么兵器都没拿,旋即指了指门外。
李沧德眉头紧皱。
但听到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是喊了一声:“都退下,不准进来!”
“大人,您真的没事吗?”门外侍卫问道。
这两日,京都实在太乱了。
尤其是其他朝廷命官的家人都被莫名其妙带走,搞的人心惶惶,侍卫们也是担心。
“没事!”李沧德踱步走向林墨。
两人对视一眼,林墨自顾自的站在门后。
李沧德拉开房门,对着侍卫说道:“都去夫人那边巡视!”
“是!”见大人没事,侍卫们暗松一口气,答应一声,便朝着卧房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