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陵都的一亩三分地,还有人敢看不上九门堂?”
陵都县令府。
门前数以千计的百姓,正井然有序的排着队。
吴长勇此刻,一条腿悬着,坐在府邸门前,将府中所有银两文钱统统拿出来。
按照昨晚林墨的吩咐,正在核对百姓的钱时——
街道的一侧,缓缓驶来一辆豪华马车。
马车车帘还没掀开,里面先传出来一个清脆,不屑,嚣张狂妄的男人声——
听到声音。
原本还规规矩矩排队的百姓,下意识的向后退开七八步。
看向马车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惶恐。
尤其是一些年轻妇女。
脸色都变得苍白,好像看到的不是马车,而是一个什么奇形怪状的魔鬼一般。
府邸门前,吴长勇瞥了一眼马车,吓得浑身哆嗦,当即收回残腿,转身朝着府邸内,轻声喊道:“大人——九门堂的人——他们过来了——”
林墨此刻正坐在府邸内县令椅,翘着二郎腿,喝着上等的龙井。
听到声音,眼皮慢条斯理的挑起看向府衙外——
马车正正当当停在府邸门口!
“吴长勇!”车帘掀开,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偏瘦,相貌阴柔的男人俯身探头,目光森冷的盯着吴长勇:“区区一个京城刑部尚书,把你吓成这样?”
吴长勇吓得起身,身体微微前倾作揖。
反观男人,身体前倾走出马车。
起身。
眺望府衙前的一众百姓后,嘴角微微一挑,才一跃下车。
这一切落在林墨眼里,心中不屑,但还是评估了一下此人。
落地轻盈。
应该是练家子。
说话狂妄,应该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将京城的刑部尚书挂在嘴上,显然背后还有更大撑腰。
而且,陵都这个地方,看起来就不怎么发达,此人这么嚣张,还愿意留在这里作威作福,只有两个原因。
要么,陵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例如港口,矿山之类。
要么,他,只不过就是九门堂低级的小喽啰,在这狐假虎威找存在感。
有了初步评价,林墨靠在椅子,瞥了旁边李沧德一眼。
李沧德会意。
三步并做两步走出府衙,指着男人厉喝:“放肆!”
“竟敢藐视朝廷命官,该当死罪!”
这一嗓子,让那些萌生退意的百姓,纷纷顿住,心中似乎又有了底气。
他们目光纷纷看向男人。
男人看到府衙内出来一个老家伙,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从腰间掏出一把扇子!
唰!
扇面全开。
上面赫然写着‘九门’二字。
随即才缓缓看向李沧德,目光十分戏谑的打量一番:“你谁啊?”
“刑部尚书,李沧德!”李沧德不卑不亢道。
嗤!
“我当是谁呢!”
“你就是那个被盯上,还偷偷跑出京城的刑部,尚书,李沧德啊?”男人一字一句,字字带着讥讽,最后几个字,眼神更是充盈着讥讽。
李沧德脸色一僵。
没想到自己离开京城,已经被人说成逃走。
而男人却收回目光,不理李沧德,反倒是盯着府衙门前惊恐的吴长勇,质问道:“吴长勇,我看你是越活越回旋——”
他抬手指着李沧德,继续说道:“一个逃跑的刑部尚书,能把你吓成这样?”
“依我看,你这个县令,做的也不怎么样啊!”
什么?
吴长勇浑身一震。
惶恐的眼神,看向李沧德时透着狐疑。
而这时,男人为了做实李沧德时逃离京城的刑部尚书,他抬手对着身后人晃了晃。
一个小青年快步凑上来。
从身上掏出黄色纸张——
唰!
男人一把抖开纸张。
上面赫然就是李沧德画像。
画像上写着醒目的三个字,通缉犯!
“看到了么?”男人目光转向周围百姓,声音戏谑:“你们真以为遇到什么青天大老爷?”
“那就是一个朝廷通缉犯!”
限产鬼片哗然。
不过声音多是沮丧叹息。
早上还喜气洋洋的心情,这一刻顿时跌入谷底。
仿佛天空都变得暗淡下来。
一双双失望的目光投向李沧德。
李沧德呆立当场,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因为那张通缉令,是真的。
下方明晃晃的红印,正是监察院的印戳。
“把你们刚刚领到钱,如数还回去!”男人懒得废话,抬手指了指百姓,继续说道:“若是让我知道谁没还钱,或者私下吞了一文钱——”
他目光骤然阴冷,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就别怪我黄瑛兆找你们算账!”
手中扇面啪的一下收回,继续说着:“别想着我找不到你们,在陵都,你们的家在哪,家里有什么人,恐怕连你们县令也没有我清楚!”
“到时候,晚上要是着火。”
“又或者回家的路上突然冲出来十几个人打你们一顿!”
黄瑛兆语气一顿,冷笑道:“那可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可目光好像看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脸色顿时贪婪,嘴角也挑起老高。
?????
李沧德心中愤恨,可没等到黄瑛兆的后话,还是好奇的看了一眼。
人群中摩拳擦掌的格木,此刻顺着黄瑛兆的目光看去。
随即脸色一沉。
倒是林墨,听得正津津有味。
心中还在盘算,自己要不要耽搁半天或者一天,好好收拾一顿这家伙。
结果,他突然停下来的话语,让他眉头一挑——
“你!”
“我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黄瑛兆的声音再次传来。
语气带着亢奋。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抬手指着一个相貌绝美,身材妙曼的女人。
他发誓——
这个女人,是自己有生之来见过身材最好,相貌最漂亮的,没有之一。
如此女人,怎么来到陵都,自己都不知道?
女人正是前来凑热闹的金雨善。
听到声音,她秀眉微蹙。
看向黄瑛兆时,目光甚至没停留一秒便移开,寻找林墨身影。
“本少在跟你说话,为何不理会本少?”黄瑛兆胸腔内气血翻涌,恨不能现在就压在这个女人身上。
可她却无视自己。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家夫人说话!”一旁的春缨丝毫不惧的上前一步,指着黄瑛兆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