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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典当行之行(6万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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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典当行之行(1.6万字求月票)

    二楼情报组办公区,艾琳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捏著一张大头照的角,用磁贴“啪”一声固定上去。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窄脸,眼神混浊,嘴角向下撇,带著街头混混虚张声势的神情。

    “麦可甘茨。”

    艾琳的声音清脆动听,在略显嘈杂的办公区里切开一道清晰的频道:“三十一岁,住在加菲尔德公园东区,记录包括两次持械抢劫,一次严重人身伤害。”

    她转过身,面对围过来的组员,“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手下聚著五六个同样无所事事、敢捞偏门的小子。

    据线报,他最近手头突然阔绰,换了新车,还在南区几个地下赌场露面,输了不少,但没见急眼。”

    安东尼奥坐在自己的转椅上,脚尖一点,滑到白板前,盯著甘茨的照片:“典型的中间贩子,有胆子,没人脉,適合跑腿、接货、干点脏活。

    谁在餵他还是他找到了新生意”

    这时,马丁放下了办公桌上的黑色老式听筒电话。

    他抬起头,声音平稳地插话:“刚刚接到巴克斯(barksdale)区巡逻队的回覆,他们在巴克斯发现了克莱尔的前男友。”

    线索像破碎的镜片,开始缓慢地对焦。

    技术分析区的门被推开,吉恩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挥舞著几张a4纸,小眼里闪著发现宝藏般的兴奋光芒。

    “查到了!甘茨的预付费手机,过去二十四小时的通话记录!”

    他几乎是蹦跳著走过来,把纸摊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这傢伙不常换號码,这点很业余。我反向追踪了他拨出的所有號码。”

    马丁的嘴角勾起一个讚赏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吉恩旁边,用力拍了拍技术员的肩膀,力道不轻,但充满认可:“干得漂亮,吉恩。我提名,本周,不,本月的报组最佳员工,非你莫属。

    有人反对吗”

    他环顾四周。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低笑和附和的“嘿!”

    吉恩的脸有点红,但胸膛挺得更高了,他右手食指指向马丁,做了个“你懂我”的手势,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连一直倚在文件柜旁,脸色因莫里斯的事而略显阴沉的汉克,此刻也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短暂微笑,看著这年轻的得力干將鼓舞团队士气。

    他喜欢这种效率,更喜欢这种团结协作的感觉。

    吉恩清了清嗓子,指著列印纸上被高亮標记的一行:“就是这个號码。

    不是一次性手机,是註册在————幸运典当行”名下的商业座机。

    典当行地址在盖奇公园(gage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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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运”奥林斯基原本趴在马丁办公桌的隔断板上,像只观察猎物的老猫,此刻直起了身子,花白的眉毛挑动了一下。

    “盖奇公园那家我认识那儿的老板,米尔纳。一个禿顶的、像只油腻鼴鼠一样的傢伙。”

    他顿了顿,看向马丁,眼神里带点促狭:“好像————你跟他也有点“小故事”,对吧,马丁那次的棒球棒外交”

    马丁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记得。

    奥林斯基直起身,骨头髮出轻微的咔噠声。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朝马丁偏了偏头,语气乾脆:“走吧。去拜访一下我们的老朋友。”

    马丁也没废话,抓起自己的黑色夹克套上,检查了一下腰间配枪和备用弹匣,对艾琳和汉克点了点头,便跟上奥林斯基的步伐。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脚步沉稳地穿过办公区,消失在楼梯口。

    盖奇公园的街道比南区核心地带稍微规整一点,“幸运典当行”挤在一家招牌褪色的洗衣店和一家便利店中间。

    马丁把黑色的cts停在典当行斜对面一个消防栓旁边。

    他没有熄火,转头对副驾的奥林斯基说:“你先去,我买包烟。”

    奥林斯基看了他一眼,没多说,只是“嗯”了一声,推开车门,动作略显僵硬但依旧敏捷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向典当行那扇玻璃门。

    马丁看著奥林斯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把车开到街角一家还在营业的小杂货店前。

    他下车,走进店里。

    店主是个裹著头巾的南亚裔老人,正看著一台小电视里的板球比赛。

    马丁没多看,径直走到柜檯,目光扫过后面架子上琳琅满目、价格各异的香菸。

    他的手指略过那些常见的红万宝路、骆驼,停在了更高一档的牌子一davidoffgold(大卫杜夫金標)。

    他抽出三盒,付了钱,动作不急不缓。

    这种烟比红万贵不少,味道也更醇厚温和。

    他拆开一盒,抽出一支,点燃,然后拿著剩下的两盒,走回典当行。

    典当行的玻璃柜檯里摆满了各种来路可疑的珠宝、手錶、吉他、工具,甚至还有几把老旧的猎刀。

    墙上掛著一幅廉价的帆船油画,顏色俗艷。

    奥林斯基已经站在柜檯前。

    柜檯后面,一个五十多岁、头顶鋥亮、周围稀稀疏疏围著一圈灰白头髮、穿著不合身polo衫的男人,正是店主米尔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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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手撑在柜檯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混合著紧张、厌恶和竭力维持的镇定。

    “米尔纳先生。”

    奥林斯基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老警察特有的、磨砂纸般的粗糙质感,算不上严厉,但每个字都像秤砣,沉甸甸地压下来。

    “埃尔文。”米尔纳乾巴巴地回应,声音有点发紧。

    奥林斯基没理会他语气里的不情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店內陈设,最后落回米尔纳油光光的脸上。

    他伸出手,指节在柜檯的玻璃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发出“叩叩”的脆响。

    “高利贷生意还好吧最近利率怎么样听说南区有几个还不上钱的倒霉蛋,膝盖骨找到了新用途。”

    奥林斯基问得隨意,仿佛在聊天气。

    米尔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摆手:“我不干那档子事,埃尔文。

    早就不干了,现在就是老老实实做点典当,混口饭吃。”

    “那就好!”

    奥林斯基突然提高音量,嚇了米尔纳一跳。

    他伸手,隔著柜檯看似亲昵地、实则带著力道拍了拍米尔纳的肩膀,“做正常的生意,才能长命,对吧”

    接著,奥林斯基像是被柜檯角落里一个造型古怪的黄铜摆件吸引了注意力,隨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目光却依旧锁定著米尔纳:“那么————从北边,加拿大来的货呢

    最近有没有人拿著硬傢伙来你这儿换点现金比如————长得像c7.但被截短了脖子的那种”

    米尔纳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飞快地將那个摆件放回原处,不敢看奥林斯基的眼睛,喉咙里咕嚕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我只是个中介。有时候,帮人牵牵线,你知道的,收点小小的————

    介绍费。”

    奥林斯基已经转过身,背对著他,似乎对墙上掛著的一把布满灰尘的班卓琴產生了兴趣。

    他头也不回地问,声音带著玩味:“只是个中介”这话什么意思,米尔纳我不懂。”

    米尔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用力摇头,语速加快:“没什么!就那么一说!youknow就像————就像说我是个商人!对,商人!”

    “不,”奥林斯基走近一步,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根旧的高尔夫球桿,拿在手里像检查武器一样端详著。

    “我不知道。商人卖东西。中介————帮人买卖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区別可大了,就像香草冰淇淋和狗屎的区別。”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你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你只是个中介”很奇怪啊,米尔纳,非常奇怪!”

    “我————你让我紧张了!你一进来,我就紧张!胡说八道!”米尔纳辩解道,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挥动。

    奥林斯基放下球桿,突然伸出手,作势要去拍米尔纳的脸颊那是一个极具侮辱性和支配意味的动作。

    米尔纳像受惊的乌龟,猛地向后缩头,躲开了。

    “为什么躲”奥林斯基问,手还停在半空。

    “要原因吗”米尔纳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愤怒。

    “对。”奥林斯基收回手,抱起胳膊。

    米尔纳的脸涨红了,他像是豁出去了,声音也大了点:“要我提醒你上次你来我店里干了什么吗,埃尔文

    你把一瓶饮料倒进了我最值钱的那盘二手珠宝里!

    黏糊糊的,糖分渗进缝隙,我清理了三天!有些链子直接废了!”

    奥林斯基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些许的茫然和回忆神情:“是在这里吗我有点记不清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米尔纳,落在他身后墙上掛著的一把锈跡斑斑、但看起来依旧狰狞的电动链锯上:“让我————让我看看那个。就那个,那个东西————看起来挺带劲。”

    米尔纳几乎崩溃了,跟奥林斯基讲道理威胁诉苦都没用。

    这老警察像块滚刀肉,软硬不吃,只用他那套混不吝的、戳人肺管子的方式,一点点碾碎你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典当行的门被推开。

    马丁走了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店內,最终落在柜檯前对峙的两人身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刚刚拆开的那盒大卫杜夫金標,抽出两支。

    然后,他走上前,动作自然地將一支递给奥林斯基,一支递向柜檯后脸色惨白的米尔纳。

    米尔纳看著递到眼前的、过滤嘴是淡金色的香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了过去。

    他的手指在颤抖。

    “shit!”米尔纳低声骂了一句。

    他看著马丁掏出打火机,“咔噠”一声擦出火苗,先给奥林斯基点上,然后转向他。

    火光在马丁平静的灰蓝色眼眸里跳动。

    米尔纳像是认命了,凑过去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昂贵的菸草香气暂时压下了他喉咙里的焦灼。

    他吐出一口烟雾,肩膀垮了下来,声音疲惫而沙哑:“好吧。你们两个一起对付我————我认输。需要我怎么做你们说吧。

    他看了看奥林斯基那张写满“我还能跟你玩一天”的脸,又看了看马丁那看不出深浅、但绝对更危险的眼神,明智地选择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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