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个明玉想要蹦哒,可惜她跳不出长春宫。
她的尔晴姐姐提前解放,人家正欢天喜地备嫁妆呢,相中的人刚好是傅谦,再没人能给她收拾烂摊子。
皇后软弱,一心想拯救她也无能为力,久而久之的明玉也就做起一个合格的宫女,不再怼天怼地怼空气,心情不好折辱小嫔妃出气。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有了傅谦这道口子,富察家接连出了好几个文臣,朝堂上也累积出喷口水的自卫队,不同以往的拳头先行。
文人骂人可是很脏的,越有墨水的段位越高,傅谦乃其中翘楚。
在黛黛的喂药下,依旧身康体健的马齐出面请旨终身免选,宗族大会上的她座椅一再靠前,一步步实打实成为小长老。
潜移默化中手握住富察家三分之二的资源调度,没人敢小瞧她一分一毫。
后宫规矩严明,外男随意不得入内,宫女顺利出去一批又一批。
魏璎珞在已嫁为人妇的姐姐阿满的泪眼婆娑下,包衣小选入了宫,野性难驯的她不敬皇权,不在意规矩。
一出手就废了乌雅秀女,连带着整个乌雅家的姑娘都受了连累。
蘑菇屋,富察家密室,黛黛披着一身黑袍子整理着瓶瓶罐罐,大清入关得了不少好东西,且包衣喜塔腊家分享多多,一代又一代的秘药被她研究了透。
马齐的成苛旧疾,富察老夫人的朦胧双眼,富察容音那个被寒气侵蚀的衰败子宫,都在她的投喂下日渐复苏。
新鲜出笋的小辈们个顶个儿的精神头十足,富察家两面开花,文臣武将都有培养。
力求再不会单方面发展以至于再出现青红不接,一不留神便跌落神坛的窘况。
当然,这件事得慢慢来,一切不着急,孩子们需要成长,黛黛也需要。
立春下来台阶,“格格,二少夫人人来了”。
黛黛从一堆古籍中抬起头来,立秋熟练的给她换下黑袍,递上帕子擦手。
尔晴能力出众,敢想敢做且进退得宜,嫁入富察家后跟傅谦琴瑟和鸣,已诞育龙凤胎。
她一心一意站队黛黛,如今帮老夫人打理中馈,却不会越过一步,事事都要过问黛黛,宫里的消息也被黛黛慢慢放手给她。
“可有说什么事”。
“说是宫中大小选刚过,有些趣事儿想说与您听听”。
尔晴心思敏锐,她做过宫女,知道包衣家族的能量,看问题的角度更为细密,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异常,更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
“黛黛,琉璃递来消息,乌雅氏朝中宫抛出橄榄枝,怕是要对那宫女出手,想探探皇后娘娘的底”。
现在的后宫在长春宫的手心里握着,乌雅氏要在皇后的地盘闹事,总得打声招呼,也愿意给出报酬。
“还有前朝,估摸着也会有动静”。
黛黛呼呼手里捧着的养生茶,润了润喉没什么意见,“那宫女倒是胆大”。
从没听过这样离谱的消息,大选秀女说整就整。
尔晴不知为何,对那个叫魏璎珞的小宫女莫名厌恶,多关注了几分。
“何止胆大,且不分青红皂白不论是非缘由,明明有错在先还正义凛然要追求什么公道”。
御前失仪可是重罪,人家难道不该生气?况且此事同她没甚关系,她这狠辣的直接将人给毁了。
简直蛮横不讲理,自私自利得很,怕不是心理扭曲见不得人家好,逮着个借口就故意害人。
黛黛已经许久不听宫中事了,原本这事也入不得她这里,但谁让乌雅家掺和进去,给的东西也是实打实的。
加上尔晴心底有种诡异牵引,就是觉得那个小宫女是祸害,这才急吼吼来了。
黛黛想到什么,“皇后那里可也听了?”。
尔晴的表情一言难尽起来,“皇后娘娘听了一耳朵,没走心,道都是小事,让琉璃她们看着处理,只是……话里话外全是那个小宫女一片好心,心纯良善,并非有意,乌雅家不该咄咄逼人”。
黛黛懵了一瞬,许久才抬眸看向尔晴,两人眼底染上一毛一样的茫然。
三年过去了,怎么皇后还是这熊样?一点长进没有吗?
还真没有,皇后享受荣光,却不想辛苦,在察觉底下人得用后彻底做了甩手掌柜。
虽然对于许多方面受人掣肘一项不大满意,但也认命就是了。
她依旧不染尘埃的天真着,甚至更无邪了,满心满眼只眼巴巴等着皇上降临,偶尔被迫出去做做面子功夫。
黛黛嘴角抽抽,“随人家吧,小宫女要讨公道,人家也要讨公道,原本就与咱们没什么直接关系,便没有拦着的道理”。
尔晴心情愉悦的回去了,这点开心来得奇奇怪怪,但她知道自己开心就行了。
乌雅氏动作快得很,但他们也是邪门儿了,重重阻碍之下魏璎珞竟还能一一躲过,更是在绣坊大杀四方无往不利如有神助。
这么一下乌雅氏正视起来了,直接斩其根基,前朝弹劾雨点子般砸下,魏清泰贪墨,处以枭首示众,其余好几个魏家内务府任职官员也都遭了贬斥。
刚利用针戳皇上报复完玲珑的魏璎珞还没来得及收回眼底的洋洋得意,就收到家里来信,无尽谩骂叫她眼眶猩红。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不公平!凭什么!乌雅氏!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的魏璎珞在张嬷嬷连亲孙子都不顾的情况下继续作威作福,包揽了绣坊所有好差事,很快她就盯上了长春宫。
她想的很好,张嬷嬷的帮助仅限于绣坊,而她需要一张更大的虎皮,才能替她兜底,帮她对抗乌雅氏一族,她坚信乌雅氏以权谋私,陷害忠良,也就是她爹。
尔晴跟着魔一样来找黛黛,有关魏璎珞的事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这人一股子邪气,乌雅氏在后宫经营几朝,势力盘根错节,都还能让她爬起来”。
“实在有些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