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杵与短匕,一刚一柔,一范围一精准,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次奉命前来围剿赵天宇的杀手,无一不是“幽影”组织精挑细选的好手,个个身手不凡,经验老道。
若在平时,任何一人放到地下世界都足以令人侧目。
然而此刻,他们却真切地感受到了何为绝望,何为碾压式的实力差距!
他们平日引以为傲的杀人技巧,在赵天宇神出鬼没的身法和火狼悍不畏死的搏杀术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无力。
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是对方手中的兵器——那黑杵坚不可摧,自己的武器与之碰撞非损即伤;
那匕首锋利无比,轻易就能撕开他们赖以保命的防御。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遍了他们全身,手脚都因这恐惧而变得有些僵硬、迟缓。
赵天宇和火狼在战斗中交换着眼神,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庆幸。
他们内心非常清楚,今晚能够如此“顺利”地陷入苦战而非绝境,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对手一个看似愚蠢透顶的决定——清一色使用冷兵器!
倘若这些亡命之徒配备了哪怕是最普通的手枪,在如此开阔的厂房环境下,形成交叉火力网,赵天宇和火狼纵有通天之能,恐怕也早已被打得抬不起头,除了利用地形狼狈逃窜、寻找一线生机外,绝无第二种可能。
而如果对方丧心病狂地动用了自动步枪甚至更强悍的重型火器,那密集的弹雨足以将任何掩体撕碎,他们两人此刻恐怕早已被打成血肉模糊的筛子,绝无幸理。
这诡异的规定,无形中给了他们一线生机,也让他们对幕后主使的意图产生了更深的疑虑。
然而,庆幸归庆幸,现实战斗的残酷性丝毫不减。
尽管赵天宇和火狼在单兵素质、武器装备和战术配合上占据绝对优势,但对方在人数上依然保持着近五倍的压倒性多数!
这些“幽影”的杀手也并非待宰羔羊,在意识到逃生无望后,强烈的求生欲望反而激发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开始了困兽之斗!
他们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采取了更加难缠的战术。
三五人组成一个小队,轮流上前佯攻、骚扰,一击即退,绝不贪功恋战,企图通过这种车轮战的方式,最大限度地消耗赵天宇和火狼的体力。
有人专门负责用厚重的砍刀强行格挡赵天宇的幕天杵,哪怕虎口崩裂、兵器卷刃,也要为同伴创造刹那的机会;有人则如同附骨之蛆,专门贴近火狼,试图以伤换伤,限制他匕首的发挥空间。
战斗,因此变得异常胶着和惨烈。赵天宇和火狼虽然依旧在不断造成杀伤,但推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对方极强的求生欲望和垂死反扑,确实给他们制造了不小的麻烦,这场清剿战,远未到轻松结束的时刻。
当最后一名杀手在火狼精准而狠厉的匕首割喉下,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颓然倒地,偌大的废弃工厂内,除了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鲜血滴落的滴答声,再无其他声响。
弥漫的浓重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散落的残破兵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赵天宇拄着幕天杵,勉强支撑着身体,剧烈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灵力。
他身上那件早已破损不堪的衣服,此刻更是被鲜血浸染,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三道狰狞的刀伤清晰可见: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右大腿外侧一道,伤口极长,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后背靠近脊椎的地方还有一道斜长的划痕,若非他闪避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每一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但他依然强撑着挺直了脊梁。
他迅速转身,目光急切地寻找火狼的身影。
只见火狼背靠着一台生锈的机器残骸,缓缓坐倒在地,他的情况显然要糟糕得多。
火狼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嘴唇因失血而泛白。
他强健的背部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伤,最深的一道几乎能看到森白的肩胛骨。
左腿小腿处有一处可怕的贯穿伤,似乎伤到了肌腱,使得他整条左腿都无法用力。
但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用手死死捂住的腹部——那里插着一柄断掉的匕首,只剩下半截刀身露在外面,周围衣物已被涌出的鲜血彻底浸透,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暗红色血洼。
显然,在最后的混战中,有人以同归于尽的方式给了他这致命的一击。
“火狼!你感觉怎么样?!”
赵天宇心中一紧,强忍着自身的剧痛,几步踉跄冲到火狼身边,单膝跪地,声音因焦急而有些沙哑。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火狼腹部的伤势,眉头紧紧锁住。
火狼艰难地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头上全是因剧痛冒出的冷汗,但他仍试图保持一贯的硬汉风格,声音虚弱却带着惯有的粗粝:“咳……妈的,这帮黄毛鬼子……还真他娘的有两下子……下手真黑……天宇,说真的,要是他们再来这么十几号人,或者……或者有几个带枪的……咱们哥俩今天……恐怕真就得交代在这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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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气息明显不稳,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腹部的伤口,带来一阵剧烈的抽搐。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赵天宇低喝一声,阻止他继续消耗精力。
他迅速从自己同样破损不堪的外套内侧一个特制的防水暗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两个用蜡密封的小小玉瓶。
拧开瓶塞,倒出两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清香和淡淡荧光的乳白色药丸。
这药丸名为“凝练丹”,是他耗费了不少珍稀药材,辅以自身精纯灵力精心炼制而成,对外伤和内出血有奇效,他一直贴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张嘴!”赵天宇将其中一颗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火狼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火狼体内。
火狼顿时觉得一股清凉之意压下了一些火辣辣的剧痛,精神也为之一振。
紧接着,赵天宇毫不犹豫地将另一颗珍贵的凝练丹放在掌心,运起残余的灵力,轻轻一碾,药丸顿时化作了更加细腻莹润的药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对火狼沉声道:“忍着点!”说罢,他猛地伸手,以极快的速度将那半截断匕拔了出来!
“呃啊——!”
火狼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身体剧烈一颤,腹部的鲜血涌出得更急了。
赵天宇眼疾手快,立刻将掌心中散发着莹光的药粉均匀而迅速地敷在那狰狞的血洞上。
说也神奇,那药粉一接触到伤口,仿佛有生命般,立刻开始发挥作用,涌出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伤口边缘的肌肉似乎在微微蠕动,有一种清凉麻痒的感觉取代了部分灼痛,开始促进伤口初步闭合和愈合。
做完这一切,赵天宇也松了口气,额头上满是虚汗。
他看着火狼腹部的出血基本被止住,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这药……真神了……”火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虚弱地赞叹道,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赵天宇的感激。
“别高兴太早,只是暂时稳住伤势。”
赵天宇冷静地说道,他看了看火狼无法动弹的左腿和虚弱的身体,果断做出决定,“你这个样子肯定开不了车了。休息五分钟,然后我扶你出去,回去的路,我来开。”
他环顾了一下这片如同修罗场般的厂房,眼神冰冷。
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后续的麻烦。
当务之急,是带着重伤的火狼,安全返回他们的临时据点。
夜色,依旧深沉,而这个夜晚对赵天宇和火狼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夜色如墨,一辆黑色法拉利跑车如同挣脱牢笼的黑色闪电,引擎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在空旷的郊外公路上风驰电掣。
赵天宇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油门早已被他踩到底,仪表盘上的指针危险地指向红色区域。
车身剧烈的颠簸透过底盘传来,牵动着他身上多处伤口,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但他丝毫不敢减速。
副驾驶座上,火狼因失血过多和剧痛而陷入半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赵天宇不时用眼角余光扫向他,心中焦灼万分。
之前的恶战不仅留下了满身伤痕,更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灵力,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视线甚至开始有些模糊。他知道,这是失血和力竭的前兆。
“还不能倒下……”赵天宇狠狠一咬舌尖,尖锐的刺痛让他精神一振。他单手扶稳方向盘,另一只手艰难地从口袋中再次摸出那个小玉瓶,用牙齿咬开瓶塞,将最后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乳白色药丸倒入口中。
药丸化作温润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甘霖的滋润,勉强驱散了一些疲惫和眩晕,为他注入了继续支撑下去的力量。
他必须保持清醒,必须尽快赶回相对安全的酒店,谁也无法保证,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是否还有第二波、第三波的埋伏。
法拉利咆哮着冲入市区,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划过一道黑色的流光,最终一个精准的急刹,稳稳停在了下榻的五星级酒店地下停车场最隐蔽的角落。
赵天宇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迅速下车,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几乎无法行走的火狼。
他将火狼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大部分重量,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向直达顶楼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
回到套房,将火狼安顿在沙发上,赵天宇立刻用加密通讯器联系了戴青峰,只简短地说了一句:“我们回来了,受伤,需要医生。”
消息如同惊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不过短短几分钟,套房外便传来了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戴青峰一马当先,这位平日里沉稳如山的年轻人此刻脸上写满了罕见的焦急与担忧,他甚至来不及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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