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安心，也有依赖。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快，带着成熟女人的风情。

    

    2012年10月25日，怀柔影视基地。

    

    《雪国》的第一场戏。场景是搭建的日式温泉旅馆，木质地板，纸糊的推拉门，窗外是人工造的雪景。张俪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衣，浴衣是丝绸的，很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能看到她身体的轮廓。她的头发盘起来，用一根木簪别住，鬓边垂下几缕碎发。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她赤着脚走在木地板上，脚趾圆润，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一片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睛，雪花融化了。

    

    张煜从走廊尽头走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衣，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看见她，停下脚步。

    

    “你是？”他问。

    

    她转头看他，笑了。“我是这里的客人。你呢？”

    

    “我也是。一个人。”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是一个人。”

    

    两人对视，雪从窗户飘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化了。

    

    “卡！”李冉喊道，“好！这条过了！”

    

    张俪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个‘我也是一个人’，说得真好。”张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2012年10月28日，怀柔影视基地。

    

    第二场戏。张煜和王鸥在温泉里的对手戏。场景是搭建的露天温泉，热气袅袅，水面飘着红色的枫叶。王鸥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衣，坐在温泉边，双脚浸在水里。她的腿很长，很直，脚踝纤细。她的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蒸汽中白得发红。她低头看着水面，水面上映出她的脸，模模糊糊的。

    

    张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也把脚放进水里。水很热，烫得他缩了一下。她笑了。

    

    “第一次泡温泉？”她问。

    

    “嗯。你呢？”

    

    “小时候泡过。在箱根。那时候跟爸妈一起，现在一个人。”

    

    张煜转头看她。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很长，鼻梁高挺。水蒸气在她周围氤氲，像一层薄薄的纱。

    

    “你为什么不和家人一起？”他问。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他们都走了。”

    

    张煜心里一动。“对不起。”

    

    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了。“没关系。都过去了。”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柔软，带着温泉的热度。“你呢？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

    

    张煜想了想。“因为我想忘记一些事。”

    

    她笑了。“忘记？来这种地方，只会想起更多的事。”

    

    张煜看着她，笑了。“也许吧。”

    

    “卡！”李冉喊道，“好！这条过了！”

    

    王鸥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个‘也许吧’，说得真好。”张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2012年10月31日，怀柔影视基地。

    

    第三场戏。张煜和李念在雪原上的对手戏。场景是搭建的雪原，人工雪铺了厚厚一层，远处是白色的幕布，投影着雪山。李念穿着一件红色的斗篷，斗篷很长，拖在雪地上。她的头发披散，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红色的，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她站在雪地里，红斗篷在白色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她的脸很小，被斗篷的毛领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张煜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从雪原的另一端走来。他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你在等谁？”他问。

    

    她看着他。“等你。”

    

    张煜愣了一下。“等我？”

    

    她点头。“我等了很久。从冬天等到春天，从春天等到夏天。等到雪化了，又下。等到花开了，又谢。等到头发白了，又黑。你终于来了。”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知道我会来？”

    

    她笑了。“知道。因为你说过，你会来的。”

    

    张煜想了想。“我不记得我说过。”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她的手很凉，指尖划过他的颧骨，像一片雪花落在脸上。“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卡！”李冉喊道，“太好了！这条过了！”

    

    李念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个‘我不记得我说过’，说得真好。”张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2012年11月2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苏曼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很兴奋。“张导，好消息！《云影》在国内的预售票房破了两亿，离上映还有两个月，已经创造了国产悬疑片的预售纪录。”

    

    张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笑了。“不错。”

    

    苏曼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张导，还有一个消息。林亚东那边，海外发行权又卖出了三个国家。现在总金额已经超过六千万。”

    

    张煜放下文件，站起来，走到窗边。“苏曼，你觉得我以前的自己，会开心吗？”

    

    苏曼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会。你以前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到花煜娱乐越来越好。”

    

    张煜看着窗外。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树枝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指。他突然想起一个画面——一个女人站在窗前，也是这样的动作，看着窗外。她的背影很瘦，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他不记得她是谁，但他记得那种感觉——心疼。

    

    “苏曼，那个女人是谁？站在窗前，很瘦，头发很长。”

    

    苏曼沉默了片刻。“那是刘艺菲。她以前经常站在你的办公室窗前，等你回来。”

    

    张煜心里一暖。“艺菲。她为什么等我？”

    

    苏曼笑了。“因为她爱你。”

    

    2012年11月5日，北京，刘艺菲的公寓。

    

    张煜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雪国》的剧本。刘艺菲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裙摆及膝，露出笔直的小腿。她的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