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饰演的张小敬，穿着一身灰色的圆领袍，腰间挂着短刀，从人群中走来。他走到了她的身边，看到了她。“你是檀棋？”他问。她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是张小敬？”张煜点头。“嗯。”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惊喜，也有羞涩。“你怎么知道是我？”张煜看着她。“因为你的眼睛。”她低下头，脸微微泛红。“我的眼睛怎么了？”“很好看。”

    

    “卡！”曹盾喊道，“好！这条过了！”谭松韵松了口气，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句‘很好看’，说得真好。”张煜笑道：“是你眼睛好看。”

    

    下午的戏份，是张煜和古力娜扎的对手戏。场景是长安城的西市，胡商聚集的地方。古力娜扎饰演的闻染，穿着一件红色的胡服，骑在一匹白马上。她策马而行，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摆，英姿飒爽。她来到一个摊位前，下马，走到张煜面前。

    

    “张小敬，你还记得我吗？”她问，声音清脆。

    

    张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记得。”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记得什么？”

    

    张煜看着她。“记得你欠我钱。”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记得这件事。”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袋钱，扔给他。“还你。连本带利。”张煜接过钱袋，掂了掂。“多了。”她笑了。“多了算利息。”她转身，翻身上马，策马而去。张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卡！”曹盾喊道，“好！这条过了！”古力娜扎勒住马，从马上下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句‘记得你欠我钱’，说得真好。”张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晚上的戏份，是张煜和李一桐的对手戏。场景是长安城的道观，青烟袅袅，木鱼声声。李一桐饰演的鱼肠，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道袍，跪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她的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张煜从门外走进来，站在她身后。“你找我？”她站起来，转身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宝石。“张小敬，你知道我是谁吗？”张煜看着她。“知道。你是鱼肠。”她笑了，那笑容很淡。“那你知不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张煜看着她。“知道。”她从道袍里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那你还敢来？”张煜笑了。“敢。因为我想告诉你，你杀不了我。”她愣了一下。“为什么？”张煜看着她。“因为你心里有我。”她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顺着脸颊滑落。

    

    “卡！”曹盾喊道，“太好了！这条过了！”李一桐擦了擦眼泪，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句‘因为你心里有我’，说得真好。”张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2012年12月15日，横店，清明上河图景区。

    

    今天是张煜的生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收工后，他一个人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是一盏普通的吸顶灯，白色的，圆圆的，像一个月亮。他闭上眼睛。门铃响了。他打开门，刘艺菲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她的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

    

    “生日快乐，张煜。”她笑了。

    

    张煜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她走进房间，把蛋糕盒放在桌上。“我说过，我记得你的生日。”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艺菲，谢谢你。”

    

    她打开蛋糕盒，里面是一个奶油蛋糕，上面写着“张煜，生日快乐”。她插上蜡烛，点燃。“许个愿。”

    

    张煜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他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你许了什么愿？”她问。

    

    张煜笑了。“不告诉你。”

    

    她撇撇嘴。“小气。”

    

    张煜切了一块蛋糕，递给她。她接过去，吃了一口，奶油沾在鼻尖上。张煜笑了，伸手帮她擦掉。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张煜，你知道吗，我以前每年都给你过生日。每年都许同一个愿。”

    

    张煜看着她。“什么愿？”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愿你平安、健康、快乐。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愿你平安。”

    

    张煜伸手，轻轻抱住她。“艺菲，我以后每年都会和你一起过生日。每年的愿望，都许同一个。”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什么愿？”

    

    张煜笑了。“愿你平安、健康、快乐。”

    

    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张煜，你终于想起来了？想起以前的事了？”

    

    张煜摇头。“没有。但这句话，好像是刻在我心里的。”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温暖。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远处有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一朵接一朵，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

    

    2012年12月20日，横店，清明上河图景区。

    

    大雪节气已过，横店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风从北边的山里灌进来，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钝而用力地刮在脸上。张煜穿着一身灰色的圆领袍，外面裹着一件黑色的棉披风，站在长安城西市的布景前。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横刀，刀鞘上的铜饰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

    

    今天是《长安十二时辰》里最重头的一场动作戏——张小敬在长安城的屋顶上与狼卫追逐厮杀。武术指导姓元，是个四十多岁的矮壮汉子，早年给成龙的电影做过替身。他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上面画着走位图。

    

    “张老师，您从这个屋顶跳到那个屋顶，中间有威亚辅助，但落地的时候要自己控制重心。狼卫会从您的左侧攻击，您用刀格挡，然后一脚把他踹下去。记住，眼神要狠，但面部要放松。越狠越不能皱眉，皱眉就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