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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过来师姐这。”
在确认了陶冉冉就是云霜的弟子之后，苏筱随即对陶冉冉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师姐，什么事啊？”
陶冉冉在确认周围的人都不会伤害自己之后，本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面对苏筱的邀请，更是显得自然大方。
苏筱笑着，她伸手揉了揉身高只有到她肩膀的的陶冉冉的脑袋，说道：“你这么小，师姐想给你起个昵称，如何？”
“昵称是什么意思？”陶冉冉问。
众人一愣，昵称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吗？
安歌也觉得奇怪，陶冉冉既然能够抄书，没理由不懂得“昵称”为何意，她奇怪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两三千岁的小师姐，问道：“你连昵称都不知道啊？你学堂的先生不教的吗？”
按照大虞律法，女子十八才成年，二十可行笄礼。
像陶冉冉这样还不到十五岁的孩子，一般而言都在学堂学习之时。
为什么说陶冉冉是一般的孩子呢？因为她没有修为，虽然有一身灵力，但这股灵力不是天地元气所化，非修为高深者不可察觉，就连安歌也察觉不到陶冉冉体内地灵力，虞道一这样即将证道至尊的生灵也只是觉得陶冉冉不同寻常。
连虞道一都如此，其他人自然也难以察觉陶冉冉的异样，不然她就不会成为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了。
不一般的孩子自然就是大家族子弟，自小就请名师上私教，早早接触修炼知识，这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但像陶冉冉这样连“昵称”是何意都不知道的，对于安歌来说，绝对是世间罕有之事。
若是陶冉冉是一介小乞丐也就算了，可陶冉冉衣着虽然算不上华丽，但也比普通凡人之家好许多，显然不可能是没有机会学习的乞丐。
既然不是乞丐，又怎会不知“昵称”？
“学堂？我没上过学啊。”陶冉冉说着说着就笑了，她继续道：“不怕被你们笑话，我从三岁开始，被家族的那些长老定义为不能修炼之后，我连爹娘的面都很少见了，他们就让一个阿娘照顾我，至于你说的学堂，我只听说过，却没见过。”
“在我遇到师尊之前，我连字都不会写。”
“是师尊在梦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教我的，不过师尊也不是经常教我读书写字，她很忙的，说是要忙着研究一个超级厉害的修炼功法。”
“功法我不是很懂，但师尊忙我就自己在梦里玩，你说的那些书，也是我从梦里得到的。因为梦里很多人都抢着买，我就想着拿出来卖钱。”
“哼哼，现在我可是山城的隐藏小富翁了。”
说着，陶冉冉拿出一个钱袋子，掏出里面的铜钱，铜钱在她手中撞击着，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响声。
“以前我吃饭一顿最多只能有一个馒头，现在我能吃一个扔一个，嘿嘿。”
少女说的很开心，似乎在她的认知里，一顿两个馒头，已经是人间的山珍海味了，这让一旁的九皇子内心不禁惭愧。
他以前觉得自己身为皇室皇子，是很命苦的，因为皇室竞争太过残酷，一不小心就得掉了性命。
但跟小师叔的童年生活相比，他简直不要太幸福。
起码他娘亲非常疼他，从小就衣食无忧，从不为吃的烦恼。
安歌听了之后也是长了张嘴巴，她虽然是孤儿，但从小就被师尊带回蓬莱仙岛生活，她天赋虽然不拔尖，但师姐师兄们都从来不曾嘲讽过她，对她极好。
后来师尊要闭死关冲击更高的境界，而她修为也到了一定层次，离开蓬莱仙岛，到了大虞皇城，成了仙门产业蓬莱客栈的一名拍卖师。
她的生活在修仙世界虽不是精彩，但也不平凡，属于中庸，但有时候她还是会不满足的，就好像之前在拍卖的时候，她就想过要是第一坛蓬莱仙酿也拍出高价的话，那她得到的分成就会更多。
但听到小师姐的话，她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简直不要太过优异，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而且小师姐说起她过往的经历，根本没有任何的不满，她脸上乐观的笑容不是假的，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在他们面前说谎而不被知道。
“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安歌还是说出了内心的疑惑，她不明白，小师姐过往的生活如此凄惨，她还能笑出来。
“为什么不能笑，难道我应该哭吗？”陶冉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安歌，她说：“我曾经受尽白眼，被家族的其他人嘲笑，但那又如何，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又不是为了他们才活在这个世上的。当然，有时候我也会生气的，但只要吃饱了，就不会生气了。”
“没什么事情比吃饱还能让我开心了。”
“你倒是活得通透。”苏筱对陶冉冉竖起了大拇指，她算是知道云霜师姐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收陶冉冉为徒了，体质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陶冉冉的心性，甚至很多大修行者都看不透的东西，她看透了。
这样的人，天生就合适修行，她家族的那些老不死的竟然说她不能修行，简直就是有眼无珠。
“师姐，还是说说昵称是什么意思吧，我还没学到这两个字呢。”
陶冉冉说道。
她心里却在想着，这次学会了这两个字的意思，等在梦里遇到师尊时，就跟她说，师尊见自己学会了生词，肯定会夸自己的。
显然，哪怕陶冉冉的心性比起一般人要强，但终究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女，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得到长辈的认可的。
“昵称啊，就是一种代表亲近的称呼，只有亲近的人才可以叫。就好像我的一个师侄，她出生的时候总是咿呀咿呀的叫，于是他的父母就给她起了一个昵称，叫做一丫。”
“还有一个师叔，师公叫她丫头以表亲近。”
苏筱拿易一和顾怀玉当例子给陶冉冉讲解昵称之意。
顾长生在一旁笑着喝酒，他倒是好奇苏筱会给冉冉起一个怎么样的昵称。
而且他看得出来，这些年苏筱真的有在认真学习，将昵称二字的意思讲的简单通透。
“这样啊，那师公对师尊有昵称吗？”陶冉冉转身看向顾长生。
顾长生点头道：“自然有，霜儿，就是我对你师尊的昵称。”
“霜儿呀，真好听。”
陶冉冉露出向往之色，随后满脸期待的看向苏筱，说：“师姐，你快点给我起个昵称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师尊叫霜儿，这好听极了，那自己呢？陶冉冉，陶儿？不行不行，不好听，冉儿？这也一般。
看着陶冉冉那期待的模样，苏筱点点头，然后说：“你要霸气一点还是可爱一点的？”
陶冉冉一愣，随后问：“能不能两个都要啊？”
“有志气，那师姐就给你起个霸气与可爱兼具的昵称！”
苏筱再次给陶冉冉竖起大拇指，这才对嘛，有她当年的无敌风范。
其他人也是好奇的看着苏筱，只有与苏筱朝夕相处多年的陆雨涵听到陶冉冉的话后脸色变得怪异起来。
讲道理，你让苏筱起一个霸气的昵称或者一个可爱的昵称，那绝对很简单，但两者结合，那昵称出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了。
“你性格天不怕地不怕，如同那山中虎君，又是一个女孩子，不如就叫虎妞，如何？”
苏筱将霸气和可爱相结合，轻易地给陶冉冉起了一个昵称。
只是这个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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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眼神怪异，但只是想到刚才陶冉冉明明深陷困境却还能够天不怕地不怕的说着威胁众人的话，性格上确实够虎的，加上年龄还不到十五岁，叫她虎妞，一时间几人都觉得非常贴切。
贴切个屁啊，虎妞一听起来就别扭。
“虎妞？！”
陶冉冉一愣，随后欣喜若狂，她说道：“好听，够霸气，以后我的昵称就叫虎妞了，虎妞见过师公，见过师叔，见过师姐，见过师妹和师侄。”
众人顿觉无语，顾长生也是满脸苦笑，不过陶冉冉开心就行，只是等她以后见识逐渐增长，会不会后悔接受今日这般的草率的昵称呢？
虎妞很快就跟众人打成一片，她性格豪爽什么都不怕，大大咧咧的，很受喜爱，就连安歌对陶冉冉也是喜欢得紧，不过让她郁闷的是，为什么陶冉冉是师姐。
师妹宠师姐，这说出去有些不对吧？
虞道一将苏筱钓上来的鱼让人处理干净，在这湖边摆下了丰盛的宴席，只有在梦中吃过大餐的陶冉冉很快就被这丰盛的佳肴给吸引住了。
正如她所说，只要能吃饱就是她最高兴的事，但在吃饱的基础上要是能吃得好，那就更让她开心了。
“咳咳……”
这不，因为吃的有些急，她被鱼刺掐住了，顾长生拍了拍她的后背，将鱼刺炼化，然后轻声说道：“不要急，还有很多，你要打包也行。”
“师公怎么知道我想打包来着？”
虎妞瞪大双眼，眼神满是惊讶，因为她真的想要打包。
她是吃饱吃好了，可山城里还有她的手下们没吃饱呢！
整个山城乞丐有数百，都是她的手下！
顾长生笑而不语，只是挥手示意虞道一再让人做些丰盛的美食，将其打包好。
虎妞见状，眼睛竟然不争气的流下了泪水，就连说起过往的经历都没让她流泪，但这一刻她却流泪了。
“多谢师公！”
陶冉冉是代表山城的那些乞丐道谢的。
别看她自己自称是山城的小富翁，其实她没多少钱的，手下几百人瞪着她养活呢，哪里有钱。
虎妞狼吞虎咽很快就吃饱了，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之后，就想要离开。
“师公陪你去。”
顾长生说着，便将虞道一让人准备的丰盛美食收入袖子当中，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袖里乾坤罢了，却虎妞看的向往不已。
“想学？”顾长生问。
“想。”虎妞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但我根基太弱了，连字都还没认完呢，学不来的。”
“只要想就行，就好像你在梦里想着拿书去皇城卖，你想了，就做到了。”
顾长生说道。
梦神之体呀，一种只在他和云无月想象之中的体质。
不管是云无月还是云霜，都是魇魅，天生掌控着操控梦境的能力，甚至修为强大之后，梦境还能成为现实。
但那需要强大的修为作为支撑。
但梦神之体……
顾长生看着陶冉冉，这只是他当初在给云无月讲解真实与虚幻之道的时候开玩笑所说的一种体质，没想到成真了。
不过这也对，他说的话，就算世上不存在，那也一定会存在。
梦神之体，是因他的话而诞生的体质，拥有梦神之体的人，她就算没有任何修为，只要觉醒了体质，在梦里就能影响现世，若陶冉冉因为过往的经历而讨厌现实的话，那她的梦境会吞噬整个凡间。
这是一种无视规则的力量，是一种概念体。
而安歌说她的书是在七八年前买的，但虎妞却说她是一年前卖给安歌的，其实两个人都没说谎。
只是单纯因为虎妞在梦里穿越到了七八年前的时间，在那个时间将书卖给了安歌，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穿越了时间。
云霜虽然已经完善了道心种末之法，但毕竟这法不是她创造的，这段时间她在创造一部超越道心种魔且符合自己的道的法。
一部魔功，盖压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所有的魔功。
云霜明白了自己的道，她自称圣魔，便在魔之一道走个彻底。
她要成为那无尽岁月以来从未诞生过的最强大的魔，是超越母皇魔道的魔，是那唯一的魔，她要成为魔主！
她因为在闭关，这次没有经常教陶冉冉读书认字，而且她初为人师，不知道该怎么教，而且陶冉冉根基薄弱，连字都不认识，于是就从读书认字开始。
虽然她认出了陶冉冉是梦神之体，但毕竟不知道梦神之体有何神异，加上自己本身就在闭关，于是用教普通人的方法来教陶冉冉。
顾长生知道云霜没空，身为云霜的父亲，他自然有责任接过女儿的任务，替她来教导陶冉冉。
而且他也想看看，因为自己和云无月开的玩笑而诞生的体质，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你们好好玩。”
顾长生对苏筱她们说道。
“好的，师公。”
“是，师伯。”
苏筱和陆雨涵点头，而后顾长生对安歌说道：“你也来。”
“我？”
安歌一愣，随后点点头，来到顾长生身旁。
顾长生轻轻挥手，带着两人升空。
他只是带着陶冉冉体验飞行的感觉，这丫头很兴奋，顾长生也觉得不错。
“师公，为什么带着我呀？”安歌不明白。
顾长生呵呵一笑，拿出酒壶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道：“师公我年纪大了，不爱动手，但你年纪小，可以动手。”
“啊？”
安歌满脸不解，而虎妞也是一愣。
顾长生没有解释，他顾长生的徒孙，被人欺负了，徒孙大度一点不在意，他这个师公能不在意？
只要认识我顾长生的，谁不知道我重女轻男还隔代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