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赤焰狐身上,又缓缓扫过林若薇和楚怀。
最后,重新落回明川身上,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沧桑:
“我不是活物,只是一段残留的记忆,是赤渊当年留在这柄剑里的一缕残魂。”
“残魂?”楚怀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赤渊之前不是被明川亲手斩杀了吗?他的残魂,怎么会留在这柄剑里?”
“真正的赤渊,确实已经死了。”虚影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被明川亲手斩杀,魂飞魄散,彻底湮灭。这一切,我都知道。”
众人之前虽然知道明川有斩杀赤渊,但他们都不清楚具体情况。
经这个虚影这么一说,众人的眼底都带上了几分震惊。
明川的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斩杀赤渊,是当时赤渊所要求,他也没有办法。
他对着那道虚影,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前辈,我知道你是赤渊的残魂,也知道你没有恶意。我今日前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离开归墟的出路,还请前辈指点。”
虚影看着明川,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缓缓开口:“我知道你要出去,也知道你身负重任,要守护三界安宁。出路,我知道在哪里,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们。”
“为什么?”
赤焰狐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你既然知道出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难道你也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虚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是归墟在听。
归墟有自己的意识,它能听到这里的每一句话,每一条信息,能感知到我们的每一个想法。如果我直接告诉你们出路在哪里,归墟会立刻封死那道出路,甚至会派出更多的诡异生灵,将你们彻底斩杀在这里。”
众人闻言,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没想到,归墟的意识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能监听他们的一言一行,这样一来,他们想要找到出路,就变得更加困难了。
赤渊的残魂,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石台,朝着石窟的一个方向,轻轻指了指,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是保持着指方向的姿势,一动不动。
明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石窟尽头的一面墙上。
那面墙,与石窟的其他墙壁一样,漆黑光滑,没有任何裂缝,没有任何印记,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就在明川的目光落在那面墙上的一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墙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细得像头发丝,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裂缝之中,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白光,与归墟的阴冷气息截然不同,带着一丝温润的气息。
那是生机的气息,也是出路的气息。
明川瞬间明白了。
赤渊的残魂,不是不能说,而是不能让归墟知道他说了。
他用手势指引方向,不发出任何声音,归墟的意识,就无法感知到他们已经知道了出路的位置。
“多谢前辈。”明川对着赤渊的残魂,微微躬身,语气郑重,充满了感激。
赤渊的残魂,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明川身上,眼底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嘱托。
他的身影,开始渐渐变得淡薄,如同雾气一般,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在彻底消散之前,他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急切,在石窟里回荡:“快走,它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赤渊的残魂,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石台上的黑剑,周身的诡异气息,也彻底消散,变得平平无奇,如同普通的黑铁剑一般。
就在赤渊残魂消失的同时,整个石窟,再次剧烈震颤起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地面开始大面积龟裂,碎石从穹顶疯狂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石窟四壁的裂缝,剧烈晃动起来,原本暗红色的光,瞬间变成了一种更浓、更腥的颜色。
如同新鲜的鲜血,在裂缝中缓缓流动,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不好!”明川脸色一变,语气急促,“快躲开!”
话音未落,地面的裂缝之中,忽然伸出无数根黑色的触须。
细的如发丝,粗的如手臂,密密麻麻,纵横交错。
如同无数条黑色的毒蛇,疯狂地朝着四人涌过来。
触须之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散发着漆黑的混沌之气,触碰到的地方,地面都会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洞,诡异而恐怖。
“妈的,来得这么快!”
赤焰狐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抬脚一脚踹飞迎面涌来的几根细触须,周身金红色狐火暴涨。
抬手一挥,一团炽热的狐火,朝着涌来的触须烧了过去。
“嗤——”
狐火落在触须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触须被狐火灼烧着,瞬间蜷缩起来,发出如同婴儿哭喊般的尖叫声。
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被灼烧的触须,迅速变黑、碳化,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可触须的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源源不断地从地面的裂缝中涌出来,烧了一批,又来一批,根本烧不完!
楚怀反应极快,立刻催动体内的水系灵气,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幕,将自己包裹在其中,试图阻挡触须的攻击。
可那些触须,异常坚韧,疯狂地缠绕在水幕上,如同无数条毒蛇,死死缠住水幕,用力拧动。
“咔嚓——咔嚓——”
水幕在触须的拧动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很快,水幕就被拧成了麻花状,剧烈晃动起来,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楚怀脸色发白,拼尽全力催动灵力,试图稳住水幕,却根本挣脱不开触须的缠绕,只能死死支撑着,脸上满是痛苦。
“楚怀,小心!”
林若薇见状,脸色一变,立刻抬手,掌心的白焰暴涨,化作一道锋利的火焰利刃,朝着缠绕在水幕上的触须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