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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心里七弯八绕,江婉却没想太多,一心惦记着梅满庭的情况,快步离开会议室后,径直往偏厅走。
今天一大早,郝秀眉和何律师便带着一众保镖吃早饭,随后匆匆出发。
吃过一拨后,偏厅安静下来。
直到李缘领着两个徒弟过来,严进出瞄到人影,才开始准备蒸茶点。
宫师傅端了三大碗白粥和几碟小菜进来。
“后面还有小笼包和叉烧包,请稍等。”
李缘和肖恒点头答谢。
梅满庭似乎在出神,听到“谢谢”后,本能附和点头,低喃:“谢谢。”
宫师傅笑呵呵下去了。
李缘开始喝粥,温声提醒:“小心烫。”
肖恒见师弟又在发呆,暗自叹了叹气,动手夹了一点儿萝卜干,放进梅满庭的碗里。
梅满庭微愣,俯下扒拉吃掉。
就在这时,江婉走了进来,给他们打了招呼。
梅满庭总算恢复一些神智,问起两个孩子的情况。
“都还在睡。”江婉答:“不用担心,昨晚都睡得很好。”
梅满庭眼睛浮肿,脸色微白,发丝有些凌乱,下巴冒着青色胡渣,看着颇憔悴。
“……小婉,谢谢啊。”
江婉摇头:“自己人,不用客气。”
梅满庭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坚定般的淡漠。
“小婉,昨夜我跟师父和三师兄都说了——这一次,我必须离婚。”
江婉微愣。
果然不出师父所料!
梅师兄的婚姻彻底保不住了!
梅满庭轻轻摇头:“请你不要劝我。这一次不管谁来劝,不管再大的道理,我都只会是这个决定。”
江婉微窘,不敢说她本来就没打算劝。
她跟林娇接触不多,拢共也才三两次,但每次不是被骂就是被怼。
要不是她有气度,早就甩她一巴掌了!
其实,她很同情梅师兄。
她自信自己算是颇冷静的人。单单见过两三次面,就忍不住想打人。
不敢想象梅师兄这十来年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
以前梅师兄三番四次想离婚,苦笑说他连做梦都想离婚。那会儿她就没劝他,因为她深知晓他的不容易。
那时李缘总劝他要记得岳丈家对他的提携,对他的帮扶,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江婉知晓梅师兄不是那样的人,觉得林家人挟恩图报的同时,更加同情梅师兄的不易。
哪怕没发生昨天那样的事,她也不会劝梅师兄。
小笼包和叉烧包来了,热气氤氲。
桌旁几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宫师傅很快又退了下去。
江婉吞了吞口水,夹了一个小笼包。
“师兄,那两个孩子——”
“我养。”梅满庭显然什么都想好了,“我是孩子父亲,她是孩子的母亲,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但她没资格养孩子,我也不会将孩子分给她的。哪怕是打官司打到最高法院去,我也会坚持抚养两个孩子直到她们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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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迟疑看向斜对面的肖恒,又看了看李缘。
两人的脸色很淡然,似乎都很支持梅满庭的这个决定。
江婉却有不一样的看法,问:“嫂子——林娇她不一定会跟师兄你争两个孩子吧?”
林娇是一个自私到极致的人。
哪怕两个孩子是她的亲生骨肉,她也没怎么打理。
孩子出生后,几乎都是梅师兄的老母亲在照顾。老人家既要带孩子,忙里忙外打扫卫生料理三餐,还要时不时被林娇嫌弃或谩骂。
后来,老人家病倒离世。两个孩子从此过上食堂吃饭,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生活。
即便搬来京都,林娇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不做饭不干家务。
两个孩子在食堂吃惯了,从不敢抱怨什么。随着一年年长大,他们还学会帮爸爸扫地,打扫门窗等等。
林娇除了会打扮自己,会奚落谩骂丈夫和孩子,什么都不会。
对了,现在还学会了赌博。
“她爱唱反调。”梅满庭解释:“只要我想要的,她都会想方设法对着干。不管是法院调解,还是打官司,我都必须要到孩子的抚养权。”
江婉点点头:“所以,师兄你别急巴巴强调你要两个孩子。恰恰相反,你该假装将两个孩子丢给她。她不会照顾孩子,也爱跟你对着干,一定会将孩子丢给你。这样的话,正中你的下怀,也省去许多麻烦,更不用上法院调解什么抚养权。”
梅满庭意外挑眉,转而赞许点头。
“小婉……这个主意出得好。”
肖恒微笑温声:“师妹向来才思敏捷,这一点我是自愧不如呀。”
江婉摇头:“肖师兄你比我聪明多了。主要是你的职业习惯让你本能认定可以通过打官司或调解来解决。你自信能帮师兄争取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所以才没有想要反其道而行之。”
“确实是。”肖恒低笑。
李缘慢慢吃着叉烧包,提醒:“单位领导那边,你还是得去走一趟。”
单位编制人员,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不管男女,都得向单位申请。
若是单位领导不同意,不签字或盖印,离婚的程序就走不了。
“我知道。”梅满庭颇有信心,“他们早就被林娇给烦透了。单位宿舍的每一个人,看到她都会立刻避开。最近她赌博成瘾,连班都不去上。领导一开始以为她是请病假,很干脆就批准了。谁知她竟是请假去赌博。她不仅违法违规,还将单位的行为规则视为无物,单位领导一定会处罚她。”
李缘却不怎么乐观,提醒:“她违规了,处罚是难免的。不过,离婚不是小事,领导不会轻易同意。她不讲道理又爱闹腾,单位领导更怕她闹事。”
梅满庭皱了皱眉,道:“昨晚闹成那个样子,他们每个人都瞧见了。他们不会觉得我和她还有可能吧?他们又不是傻子。”
“可他们更不愿担责。”肖恒压低嗓音:“一旦林娇闹上去,他们都得难受。他们不同意,就只有你一人难受。对他们来讲,只要不牵扯到他们自身的利益,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难受的人又不是他们。”
“是啊。”江婉低声提醒:“梅师兄,他们是很同情你,但不代表他们就敢批准你们的离婚申请。”
梅满庭的眉头皱得更紧。
“可没有单位批准,没有领导签字盖章,根本没法去办离婚。”
李缘用指尖敲了敲桌面,道:“我都跟你说了,除非林娇主动同意,不然只要她一闹腾,没有一个领导敢签字。”
见识过林娇的骂人怼人功夫,哪怕是李缘这般有修养有气量的人,都怕被她缠上。
林娇的娘家人本事不小,算是有背景有后台的官家小姐。
领导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有机会能和稀泥,他们就会一直和下去。
“她怎么可能同意!”梅满庭冷笑:“她如果同意,早在五六年前就离了。”
肖恒搁下筷子,道:“还是我昨晚的说辞,必须先让你的老岳丈松口。他如果肯主动跟你的上司打招呼,派人将林娇接回去,便会非常顺利。”
江婉眉头微动,很赞同这个提议。
“梅师兄,我记得师父说过,你的岳家人都不喜欢林娇,反而同情支持你。要不,你从他们身上着手吧。”
梅满庭苦笑:“他们只会一味儿给我说好话,骂林娇太过分,然后转头就劝我多多忍让些。每一次都这样,从不例外。后来,我都懒得跟他们多说一言半句。实不相瞒,我调过来这边,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师父和你们几个同门,一部分原因就是想离远一些,找机会摆脱掉那个瘟神。”
肖恒扯了扯嘴角,道:“事不关己,自然高高挂起。他们把女儿教成那副样子,没资格当甩手掌柜。”
李缘苦笑:“他们巴不得林娇别出现在他们面前,一个个都跟躲瘟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