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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刘守光僭称帝号,遂欲并吞邻镇,拟攻易、定二州。
参军冯道,字可道,号长乐老,瀛州景城(今河北省沧州市)人。
冯道出身于耕读之家,年轻时品行淳厚,勤奋好学,善写文章,且能安于清贫。他平时除奉养双亲外,只以读书为乐事,即使大雪拥户、尘垢满席,也能安然如故。天佑年间,冯道被幽州节度使刘守光辟为掾属。
冯道当面劝谏刘守光,劝阻行军。
刘守光不从,反将冯道拘系狱中。
冯道为人素性和平,能得人欢,所以燕人闻他下狱,都代为救解,幸得释出。
冯道料定刘守光必亡,举家逃往太原,投奔晋王李存勖,被监军使张承业辟为本院巡官。张承业看重他的文章操行,对他非常礼遇,后又荐为霸府从事。后来李存勖占据河北,将霸府文书全部委托给冯道,任命他为太原掌书记,且问及燕事,得知虚实。
晋王李存勖正拟发兵攻燕,可巧王处直派使乞援,遂遣振武节度使周德威,领兵三万,往救定州。
周德威东出飞狐,与赵将王德明,义武即定州,将程严,会师易水,同攻岐沟关。一鼓即下,进围涿州。
刺史刘知温,令偏将刘守奇拒守。
刘守奇有门客刘去非,大呼城下道:“河东兵为父讨贼,干汝甚事,乃出力固守呢?”
守兵被他一呼,各无斗志,多半逃去。
刘知温料不能守,开门迎降。
刘守奇奔往梁朝廷,得任博州刺史。
晋将周德威,即率领众士兵抵挡幽州城下,另派裨将李存晖等前往攻打瓦桥关。守关将吏,及莫州刺史李严皆降。
刘守光连接败报,惊惶得了不得,卑辞厚币,向梁朝廷求援。
当时梁主朱温督兵攻赵,为晋将李存审所却。本段是回溯文字。幽州失一大援,益觉孤危,只好誓死坚守。
晋将周德威,因幽州城大且固,兵不敷用,再向晋阳济师。
晋王李存勖,便调李存审援应,带领吐谷浑、契苾两部番兵,前往会师周德威。周德威已得增兵,即四面筑垒,为围攻计,刘守光益惧。
燕将单廷珪,素号骁勇,独请出战。
刘守光乃拨精兵万人,令他开城逆击。单廷珪披甲上马,扬鞭出城,一声狂呼,万人随进,左冲右突,恰是有些利害。
晋军拦阻不住,退至龙头冈。
龙头冈峦高出云表,势颇险峻,周德威倚冈立寨,据险自固,猛然看见单廷珪跃马前来,势甚凶猛,即令部将排定阵势,自己登冈指挥,准备对敌。
单廷珪遥见周德威,便顾左右道:“今日必擒周阳五以献!”大言何益?
阳五系周德威小字。
单廷珪说毕,持着一支长枪,当先突阵,枪锋所至,无人不靡。
晋军三进三却,由单廷珪冲过阵后,一人一骑,不管什么死活,竟上冈去捉周德威。
周德威究是老将,没甚慌忙,但佯作胆怯状,回马急走,跑上峰峦。
单廷珪也跃马追上,觑着周德威背后,一枪刺去,正道是洞穿胸腹,哪知周德威早已防着,闪过一旁,让开枪头,右手恰掣出铁爪,向单廷珪骑的马头猛击,马忍痛不住,滚了下去,冈峦本是不平,这一滚约有数丈。任你单廷珪如何骁悍,也是约束不住,人仰马翻,统跌得皮开血裂。
凑巧
燕兵见主将被擒,慌忙退走,被晋军驱杀一阵,斩首三千级,余众逃入城中,全城夺气。
周德威斩了单廷珪,又分兵攻下顺州、檀州,复拔芦台军,再克居庸关。
刘守光惶急异常,屡使人赴梁告急,正值后梁朝廷内部发生混乱,不暇应命。
刘守光只得自去设法,命大将元行钦募兵山北,骑将高行珪出军屯守武州,作为外援。
晋王李存勖,即遣李嗣源前往攻打武州,高行珪出战失利,遂向李嗣源投降,李嗣源乃退。
元行钦闻武州失守,亟引兵攻打高行珪。
高行珪令弟高行周前往到晋军为质,求他援助。
李嗣源再进兵击元行钦,八战八胜,行钦力屈乃降。李嗣源爱他才勇,养为己子,令为代州刺史。
高行周留事李嗣源,常与李嗣源养子李从珂,分领牙兵,转战有功。
李从珂之母魏氏,先为王氏妇,生子名阿三,李嗣源随李克用出师河北,掠得魏氏,见她长得很有姿色,便纳为妾媵。
魏氏之子阿三即拜李嗣源为义父,取名从珂。及年已成立,李从珂以勇健闻名。
晋王李存勖,尝呼他小字道:“阿三与我同年,勇敢亦与我相类,恰是个不凡子。”后来叛唐篡国,就是此人,事见下文。不第叙过从珂,并带过高行周。
且说周德威围攻幽州,已是逾年。
从前因幽州四近,尚有燕兵散布,须要远近兼顾,内外合筹,一时不便进剿,惟连营竖栅,与燕相持。
周德威嗣闻四面犄角,均已毁灭,乃进军南门,专力攻城。
刘守光昼夜不安,自知兵力不支,不得已致书乞怜,愿为城下盟。
周德威笑语来使道:“大燕皇帝,尚未郊天,何故雌伏如此!我受命讨罪,不知他事,继盟修好,更非乐闻,请为我转语燕帝,休想乞和,快来一战。”揶揄得妙。
周德威遂叱退来使,不答一字。
刘守光闻报,越加窘迫,又遣将周遵业,赍绢千匹,银钱千两,锦布百段,献入晋营,哀求周德威道:“富贵成败,人生常理,录功叙过,也是霸主盛业。我王守光,不欲为朱温下,所以背梁称尊。哪知得罪大国,劳师经年,现已自知罪戾,还祈少恕!”
周德威说道:“能战即来,不能战即降,何必多言!”
周遵业尚欲开口,见周德威起身入内,只好怏怏退还,报知刘守光。
刘守光搔首挖耳,无法可施。踌躇了许多时候,突然听闻城外喊声大震,又来攻城,不得已硬着头皮,登陴巡守。
刘守光遥见周德威跨着骏马,手执令旗,指挥战士,遂凄声遥呼道:“周将军!汝系三晋贤士,奈何迫人危急,不开一网呢?”淫威扫地。
周德威答道:“公已为俎上肉,但教责己,不必责人!”
刘守光闻言,一时语塞,流涕而下。
既而平、营、莫、瀛诸州,均已降晋,刘守光却情急智生,暗觑晋军少懈,自引兵夜出城中,潜抵顺州城下,假充晋军,呼开城门。
守卒被他所忽悠,又当黑夜无光,竟而打开城门放他进入。
城门甫启,刘守光麾兵大进,乱杀乱砍,伤毙许多守卒,占住城池,复乘胜转趋檀州。
那时周德威已经闻知,急引兵至檀州邀击。
周德威适与刘守光相遇,一场混战,大破刘守光,刘守光带领残卒百余骑,逃回幽州。
晋王李存勖,遣张承业犒慰行营,并与周德威商议军情。事为刘守光侦悉,又致书章承业,举城乞降。
张承业知他狡猾,拒回来使。
急得刘守光真正没法,再派人前往契丹,吁请援兵。
契丹酋长阿保机,也闻他为人平日无信,于是不肯出援。无信之害如此。
刘守光急上加急,除出降外无别法,乃屡遣使向周德威乞降,周德威始终不许,刘守光复登城语德威道:“我已力屈计穷,只求将军少宽一线,俟晋王亲至,我便开门迎谒,泥首听命!”皇帝也不愿做了。
周德威乃托张承业返报晋王李存勖。晋王命张承业居守,权知军府事,自诣幽州,单骑抵城下,呼刘守光与语道:“朱温篡逆,我本欲会合河朔五镇兵马,兴复唐祚,公不肯与我同心,乃效尤逆温,居然僭号称帝,且欲并吞镇、定,是以大众愤发,至有今日。成败亦丈夫常事,必须自择所向,敢问公将何从?”
刘守光流涕道:“我今已为釜中鱼,瓮中鳖了,惟王所命!”
晋王李存勖也觉动怜,即折断弓矢,向他设誓道:“但出来相见,保无他虞。”
刘守光闻言,又道他是仁柔易欺,便含糊答应道:“再俟他日!”是谓无信。
晋王李存勖且笑且愤,返入周德威营中,决定明日督军猛攻,誓入此城。
是夕有燕将李小喜,缒城来降,报称城中力竭。
这小喜是何等人物?他原是刘守光嬖臣,教刘守光切勿降晋,刘守光被他哄动,遇着危急时候,不得不作书乞降,其实是借此缓兵,并非实心投诚,不料这个小喜却先走一着,竟而已奔投晋营。欺人者反为人欺,可为后鉴。
晋王李存勖,即命将士五更造饭,饬各军饱餐一顿,俟至黎明,一声鼓角,全营涌出。
晋王李存勖亲披甲胄,督令进攻,这边竖梯,那边攀堞,四面八方,同时动手。
燕兵已经力尽,哪里还能支持,就是有心拒守,也是防不胜防,霎时间合城鼎沸,纷纷乱窜。
晋兵一齐登城,拔去燕帜,改张晋帜,趁势下城前往捉刘守光。
刘守光已挈妻李氏、祝氏,子继珣、继方、继祚等,逃出城外,南走沧州,只有乃父刘仁恭,还幽住在别室,被晋军马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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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有家族三百口,逃奔不及,一齐做了俘囚。
晋王李存勖入幽州城,下令禁杀安民,授周德威卢龙节度使,兼官侍中,改命李嗣本为振武节度使,更遣别将追捕刘守光。
可怜刘守光抱头南奔,途次又复失道,向荒径中走了数日,身旁未带干粮,只是枵腹逃难。
刘守光到了燕乐界内,看见有村落数处,乃遣妻祝氏乞食田家,可称作讨饭皇后。
田家见她衣服华丽,并没有乞人形相,遂向她盘问,祝氏却直言不讳。大抵想用皇后威势去吓平民。这不是自找死路?
田家主人张师造,假意留她食宿,且令家人往绐刘守光,一同到家,暗中却飞报晋军。
晋军疾趋而至,将刘守光及二妻三子,一并捉住,械送军门。
晋王李存勖,方宴犒将士,见将吏擒到刘守光,便笑语道:“王是本城主人,奈何出城避客?”
刘守光匍匐阶下,叩首乞命。
晋王李存勖命与刘仁恭同系馆舍,给予酒食。
刘守光正是腹饥,乐得一饱。
越数日,晋王李存勖下令班师,令刘守光父子,荷校随行。
刘守光父母,对着刘守光,且唾且骂道:“逆贼破灭我家,竟到这般!”
刘守光俯首无言。路过赵州,赵王王镕盛帐行幄,迎犒晋军。晋王李存勖上座,奉觞称寿,酒酣起请道:“愿见大燕皇帝刘守光一面。”挖苦之极。
晋王李存勖乃命将吏牵入刘仁恭父子,脱去桎梏,就席与饮。
刘仁恭父子拜赵王王镕,赵王王镕亦答拜,又赠他衣服鞍马,刘守光饮食自如,毫无惭愧之色。
及晋王李存勖辞别赵王返至晋阳,即将刘仁恭父子,用白练牵入太庙,自己亲往监刑,刘守光呼道:“守光死亦无恨,但教守光不降,实出李小喜一人!”
晋王李存勖召李小喜入见作证,李小喜瞋目叱刘守光道:“囚父杀兄,上烝父妾,难道亦我教汝吗?”
晋王李存勖见状,怒指李小喜道:“汝究竟做过燕臣,不应如此无礼!”
说罢,晋王李存勖便喝令左右,先将李小喜枭首,然后命斩刘守光。
刘守光又呼道:“守光素善骑射,大王欲成霸业,何不开恩赦罪,令得自效!”
晋王不答,二妻恰在旁叱责道:“事已至此,生亦何为?我等情愿先死,即伸颈就戮!”还是二妇豪爽。刘守光临刑,尚哀求不已,直至刀起首落,方才寂然。
独留住刘仁恭,不即处斩,另派节度副使卢汝弼,押刘仁恭至代州,剖心祭先王李克用墓,然后枭首示众。
所有刘氏家口,尽行处死,不消絮述。
王镕与王处直,推晋王李存勖为尚书令。
晋王三让乃受,始开府置行台,仿唐太宗故事,再命李嗣源会同周德威及镇州兵马,攻梁邢州。
梁天雄节度使杨师厚,发兵救邢。晋军前锋失利,便即引还。
话分两头,且说淮南节度使杨隆演,既得嗣位,又由徐温遣将周本,戡定江西,内外无事。乃令将军万全感分诣晋、岐,报告袭位。
晋、岐两国,承认他为嗣吴王,杨隆演自然喜慰。
惟徐温辅政,权势日盛一日,镇南节度使刘威,歙州观察使陶雅,宣州观察使李遇,常州刺史李简,统是杨行密宿将,恃有旧勋,蔑视徐温。
李遇尝语人道:“徐温何人!我未曾与他会面,乃俨然为吴相吗?”
这语传入徐温耳中,徐温派馆驿使徐玠,出使吴越,令他道过宣州,顺便召李遇入朝。李遇踟蹰未决。
徐玠又说道:“公若不即入谒,恐人将疑有反意了!”
李遇愤然道:“君说遇反,日前与杀侍中,指杨渥,渥曾自兼侍中。还是反不是反呢?”
及徐玠回来报温,徐温触着隐情,顿时动怒,便令淮南节度副使王玠,出为宣州制置使,即加李遇抗命不朝的罪状,遣都指挥使柴再用,及徐知诰两人,领兵纳坛,乘势讨遇。遇怎肯听命,闭城拒守,再用等围攻月余,竟不能下。
李遇少子曾为淮南牙将,被徐温捕送军前,由柴再用呼李遇指示道:“如再抗命,当杀汝少子。”
李遇见少子悲号求生,心中好似刀割,乃答柴再用道:“限我两日,当即报命!”
柴再用乃牵李遇少子还营,适值典客何荛,由徐温派令劝李遇,即入城语遇道:“公若不肯改图,荛此来亦不想求生,任凭斩首。止靠此一城,恐未能长持过去,不若随荛纳款,保全身家!”
李遇左思右想,实无良法,没奈何依了何荛言,开门请降。
哪知徐温却是利害,竟令柴再用把李遇杀死,且将李遇全家人口,一并诛夷。
如此残虐,宜其无后。于是诸将相率畏惧徐温,不敢逆命。
徐知诰以功升升州刺史,选用廉吏,修明政教,特延洪州进士宋齐邱,辟为推官,与判官王令谋,参军王翊,同主谋议,牙吏马仁裕、周宗、曹悰为腹心,隐然有笼络众心,缔造宏基的思想。惟向徐温通问,恪守子道,一些儿不露骄态。
徐温尝谓诸子道:“汝等事我,能如知诰否?”
恐也着了道儿。从此徐知诰所请,无不依从。
徐知诰密陈刘威专恣,不可不防,徐温又欲兴兵往讨。
刘威有幕客黄讷,向刘威献议道:“公虽遭谗谤,究竟未得确据,若轻舟见温,自然嫌疑尽释了。”
刘威听如黄讷言,便乘一小舟,只带侍从二三人,径诣广陵,陶雅亦至,与徐温相见。
温馆待甚恭,以后进自居,且转达吴王杨隆演,优加二人官爵。
刘威、陶雅很是悦服,一住经旬,方才告别。
徐温盛筵饯行,席间备极殷勤,佯作恋恋不舍的状态,引得刘威、陶雅两人,死心塌地,誓不相负,方洒泪还镇去了。
徐温也是颇有王莽、曹操手段。
已而徐温与刘威、陶雅,推吴王杨隆演为太师,徐温亦得升官加爵,领镇海军治润州。节度使,兼同平章事职衔。
徐温尚在广陵,遣将陈章攻楚,取得岳州,擒归刺史苑玫。又在无锡击退吴越兵。楚与吴越,先后诉梁,梁朝廷命大将王景仁为淮南招讨使,率兵万人,进攻庐、寿二州。
徐温与东南诸道副都统朱瑾,联兵出御,大破梁军。
徐温遂超任马步诸军都指挥使,并两浙招讨使,兼官侍中,晋爵齐国公。乃徙镇润州,留子知训居广陵,徐知训已得充淮南行军副使,至是更握内政,小事悉由知训裁决,大事始遥与徐温商议。当时淮南一大镇,只知有徐氏父子,不知有杨隆演了。
梁主朱友贞,闻淮南势盛,恐东南各镇,或与淮南连兵,将为梁患,正拟设法牢笼。可巧荆南节度使高季昌,造战舰五百艘,治城堑,缮器械,招兵买马,有志称雄,后梁主朱友贞亟封他为渤海王,赐给衮冕剑佩,为羁縻计。
高季昌意气益豪,日谋拓地,探得蜀有内变,即亲率战船,攻蜀夔州。先将蜀中乱事,大略补述,方好叙明战事。
蜀王王建,自僭号称帝后,与岐王李茂贞失和构兵,争战经年,得将岐兵击退,气焰益张。
左相王宗佶,本王建之养子,与太子王宗懿不协,并因枢密使唐道袭,幼年时便事奉时为阆州防御使的王建。他原是一个舞童,生得眉清目秀,又善于逢迎,很有心计,因此颇得王建的宠爱,甚至能参预军中谋划。
素常轻视他,致为所谮,被王建扑死。
王宗懿改名元膺,豭喙龋齿,好勇善射,既与唐道袭谮死王宗佶,复好面辱大臣。
王元膺素来轻视他,最喜与唐道袭戏谑,尝在大庭广众中,效为舞童模样,任意揶揄。
唐道袭老羞成怒,引为深恨。他本是王建宠臣,每事必与熟商,遂得乘隙进谗,诬称王元膺谋乱。
王建初尚未信,禁不得唐道袭再三浸润,复由诸王大臣,加添数语,也不觉动疑起来,遂令唐道袭召兵入卫。也怕做刘仁恭耶!
王元膺闻信,惊惧交并,遂嘱咐大将徐瑶、常谦等,引兵猝攻唐道袭,唐道袭身中流矢,坠马而亡。也是自作自受。
那时王建得报,果道以为是王元膺为逆,即遣王宗侃调集大军,出军讨伐王元膺。
徐瑶与常谦皆败,王元膺逃匿龙池舰中,到次日登岸乞食,为卫兵所杀。
王建追废王元膺为庶人,改立幼子王宗衍为太子。
高季昌以蜀遭内乱,有隙可乘,遂进攻夔州。
夔州刺史王成先出兵逆战,高季昌令军士乘风纵火,焚蜀浮桥。
蜀兵颇有惧色,幸蜀将张武,举铁縆拒住敌舰。
高季昌仍不能进军,忽然间风势倒吹,害得高季昌放火自燃,荆南兵不被焚死,也被溺死,高季昌忙易小舟,狼狈奔还。
有诗咏道:
返风扑火自当灾,数载经营一炬灰!
天意未容公灭蜀,艨艟多事溯江来。
荆、蜀战罢,梁、晋又复交兵,欲知胜负如何,试看下章节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