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k-77与k-78相继陷落，三颗行星组成的三角防线已经破碎。
地下指挥中心内，全息战术图上一片血红。
代表星盟部队的标志已经覆盖了行星表面的73，纳萨尔的舰队在轨道上损失殆尽，地面部队虽然仍在抵抗，但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长官，东部第三防线失守，守卫军团第114团全员阵亡。”
“西部‘鹰峡’要塞被修洛圣星盟的步行机甲突破，守军正在撤退……不，是溃散。”
“轨道观测站最后传回信号：星盟舰队已完成对k-79的完全包围，所有跃迁点都被封锁。”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纳萨尔的三只眼睛全部睁开，却不再有往日的锐利光芒，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副官莱娜走到他身边。
“长官，我们还有三艘隐藏的突击舰，可以护送您突围。只要进入小行星带，就有可能……”
“逃到哪里去？”
纳萨尔打断她，声音嘶哑。
“回到核心世界，告诉议会我丢失了k-79，葬送了整个分舰队和上百万守军，然后像个懦夫一样接受审判？”
“至少活着，长官。活着还有机会……”
“机会？”
纳萨尔笑了。
“莱娜，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成为指挥官，想证明扩张派是对的，想为丰启星盟开疆拓土。
我以为只要够勇敢，够聪明，就能赢得胜利。但现在……”
纳萨尔指向全息图。
“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不是另一个星际文明，是某种……超越我们理解的存在。
那些原体，那些星际战士，那些骑士机甲，这不是战争，这是碾压，是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清扫。”
莱娜沉默。
她无法反驳，因为过去几天的战斗已经证明了这一切。
修洛圣星盟的部队以不可思议的效率摧毁了所有抵抗，他们冷酷、精准、无情，仿佛战争的机器。
“那么，至少给战士们一个选择。”
莱娜最终说。
“让他们决定是战斗到死，还是……投降。”
纳萨尔摇头。
“星盟不接受丰启军队的投降，这是他们的政策。所有被俘的军事人员要么处决，要么送进战俘营等待‘再教育’，本质上还是死亡，只是慢一些。”
纳萨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已经沾满灰尘的指挥官制服。
“传我最后命令：所有还能战斗的单位，自行决定战或走。不追究任何选择撤退的人的责任。
指挥中心所有非必要人员立即疏散，前往深层避难所，如果他们能活下来，或许有机会看到战争结束的那天。”
“长官，您呢？”
纳萨尔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拔出配枪，检查能量电池。
满格。
“莱娜，你走吧。带上愿意走的人。这是我作为指挥官的最后命令。”
莱娜立正，敬礼，一个标准的丰启军礼，然后转身离开。
纳萨尔独自一人站在指挥中心。
周围的操作员们陆续撤离，屏幕一个接一个关闭，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最终，只剩下中央全息图还在运行，显示着k-79最后的战况。
纳萨尔调出通讯频道，不是加密军用频道，而是公共广播频率。
“所有仍在战斗的丰启战士，我是纳萨尔，k-79指挥官。我命令：放下武器，寻找生路。
这不是投降，活下去，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后人，告诉他们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告诉他们……丰启星盟曾经战斗过。”
关闭广播。
纳萨尔低声自语道。
“父亲，母亲，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然后他举起枪，对准自己的第三只眼下方。
但在纳萨尔扣动扳机前，指挥中心的门被炸开了。
不是星盟的部队，而是他自己的战士，大约三十人，全部带伤，满身尘土和血迹。
“长官，我们不走。”
为首的军士说。
“我们自愿留下，战斗到最后。”
纳萨尔看着他们，许久，放下枪，开口说道
“那么，让我们至少让修洛圣星盟记住，丰启战士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一行人重新激活了部分防御系统，封锁了通往指挥中心的所有通道。
三小时后，修洛圣星盟的部队攻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战争猎犬与圣血天使的混合部队涌入指挥中心。
但战斗依然持续了十七秒。
丰启战士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投降。
他们挥动每一把刀刃，直到最后一人倒下。
纳萨尔是最后一个。
他打空了配枪的能量电池，用指挥刀砍伤了两个战争猎犬战士，最终被一柄链锯剑贯穿胸膛。
倒下的瞬间，纳萨尔看到冲进来的敌人，那些深红色和蓝白色的巨人，那些冷漠而高效杀戮机器。
然后，黑暗吞噬了他。
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k-78行星原丰启指挥中心，现在已经成为星盟前线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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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吉列斯与安格隆在一间重新布置的会议室中会面。
房间星盟的双头鹰旗帜已经挂在墙上，人类的象征取代了异形的标志。
“伤亡报告。”
安格隆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圣吉列斯调出数据。
“k-77方面：圣血天使阵亡39人，伤217人。辅助部队损失约三千人。敌方估计歼灭四千万，俘虏一万五千。”
“k-78方面：战争猎犬阵亡47人，伤89人。泰林骑士机甲损失一台，多台受损。敌方歼灭约1500万，俘虏三千。”
“k-79方面：联合部队阵亡总计124人，伤305人。敌方……几乎没有俘虏，守军绝大多数战斗到了最后。”
安格隆点头。
“预料之中。纳萨尔是扩张派，年轻气盛，宁愿战死也不会投降。”
圣吉列斯总结。
“这场战争，交换比惊人。”
“但代价依然存在。”
安格隆说。
“每一名星际战士都是宝贵的，每一台骑士机甲都需要数年建造。
更重要的是，我们暴露了战术和能力，丰启星盟下次会有准备。”
圣吉列斯同意。
“所以我们必须保持进攻势头，在他们重新组织防御前，继续向核心区域推进。”
两人走到巨大的星图前。
博德星系的部分星图展开，显示着丰启星盟的紫色区域，占据了这部分星图四分之一的体积。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南部边缘，刚刚撕开了一道口子。
安格隆指向星图上的一片区域。
“这里是丰启的核心防御圈门户，拿下这里，就能直接威胁他们的核心世界。”
“需要更多兵力。三线作战消耗并不小。”
安格隆思考。
“荷鲁斯在北部战区进展顺利。
莱恩的暗黑天使正在清理侧翼威胁，完成后也可以转向主攻方向。
但最理想的情况是……”
“莫塔里安恢复并加入。”
圣吉列斯接话。
“他的黄昏突击者擅长持久战和消耗战，正是突破坚固防线需要的。”
“父亲说莫塔里安还在恢复中，那次事件造成的伤害比预想严重。”
安格隆顿了顿，“关于那个强大的灵能反应，马格努斯有更多发现吗？”
圣吉列斯摇头。
“马格努斯的研究还在进行，但初步结论是：那是一种现实结构异常，可能导致现实之间的短暂连接。”
“危险的力量。”
安格隆评价。
“但如果我们能掌握它……”
“父亲警告不要轻易触碰。”
圣吉列斯严肃地说。
“现实结构不是玩具，一旦破坏可能造成无法修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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