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星盟首都星，维里迪乌斯的官邸。
维里迪乌斯坐在书房里，眼睛盯着桌上的全息投影，上面是迦南星盟边境的最新情报。
修洛圣星盟在灰烬星盟边境驻军了。
三颗星球。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科拉克斯那个暗鸦，果然不会空手而归。
刺杀事件，不管是谁干的，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口。
现在，钉子已经钉下了，灰烬人只能忍着。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副官走进来，微微躬身。
“议长，灰烬星盟的萨尔莫克斯发来通讯请求，希望能与您进行会谈。”
维里迪乌斯的眉头微微挑起。
“萨尔莫克斯？他不在灰烬星盟处理那些驻军的事，找我做什么？”
副官摇头。
“他没有说明。只说有重要的事，希望能与您当面谈。”
维里迪乌斯想了想。
“接进来。”
全息投影亮起，萨尔莫克斯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央。
“维里迪乌斯，好久不见。”
维里迪乌斯点头。
“萨尔莫克斯，你们的驻军问题，处理得怎么样了？”
萨尔莫克斯苦笑。
“处理？怎么处理？钉子钉在肉里，拔不出来，只能忍着。”
维里迪乌斯没有接话。
萨尔莫克斯继续说。
“维里迪乌斯，我来找你，不是诉苦的。我是想问一件事。”
维里迪乌斯问。
“什么事？”
萨尔莫克斯看着他。
“那些资料，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
维里迪乌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萨尔莫克斯，你问这个做什么？”
萨尔莫克斯说。
“克萨诺斯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修洛圣星盟的舰队真的开到焚灭星上空，我们拿什么挡。”
维里迪乌斯沉默了几秒。
“萨尔莫克斯，那些资料，不能碰。”
萨尔莫克斯摇头。
“我知道你说过。但你也说过，不碰，至少还能活着。可如果活着，只是等着别人来杀呢？”
维里迪乌斯看着他。
“萨尔莫克斯，你想让我分享研究成果？”
萨尔莫克斯点头。
“对。如果你们研究出了什么，我们可以共享。如果你们还没研究出来，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维里迪乌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萨尔莫克斯，我理解你们的处境。但那些资料，真的不能碰。那个东西，比修洛圣星盟更可怕。”
萨尔莫克斯问。
“你见过那个东西？”
维里迪乌斯摇头。
“没有。但我们的科学家分析过那些资料。结论是，那个裂隙对面的东西，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一旦打开，谁都关不上。”
萨尔莫克斯沉默了。
维里迪乌斯继续说。
“萨尔莫克斯，我知道你很难。但有些事，急不得。修洛圣星盟现在不会打你们。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丰启星盟的疆域，需要时间整合资源，需要时间处理其他方向的威胁。你们有时间的。”
萨尔莫克斯问。
“多长时间？”
维里迪乌斯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但至少，不是现在。”
萨尔莫克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维里迪乌斯，谢谢你。我会把你的话转告克萨诺斯。”
维里迪乌斯点头。
“好。保重。”
全息投影消散。
书房里重新陷入安静。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议长，您真的不打算告诉萨尔莫克斯？”
维里迪乌斯看着他。
“告诉他什么？”
副官说。
“告诉那些资料，我们已经研究出了什么。”
维里迪乌斯摇头。
“不能告诉他。告诉他，他就会告诉克萨诺斯。告诉克萨诺斯，克萨诺斯就会更疯狂地研究那些东西。”
他顿了顿。
“而且，我们真的研究出了什么吗？”
副官没有说话。
维里迪乌斯离开书房，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官邸最深处的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没有窗户，墙壁由特殊的灵能屏蔽材料构成，可以隔绝一切外部探测。
房间中央是一张圆桌，桌旁坐着三个迦南人。
三人看到维里迪乌斯进来，同时站起身。
“议长。”
军事指挥官开口。
“灰烬星盟那边，怎么说？”
维里迪乌斯在主位上坐下。
“萨尔莫克斯来问那些资料的事。他想让我们分享研究成果。”
首席科学家的眉头皱起。
“他知道了？”
维里迪乌斯摇头。
“不知道。他只是猜测我们在研究。但猜得不错。”
情报主管问。
“议长，您告诉他了吗？”
维里迪乌斯摇头。
“没有。我说我们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军事指挥官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些东西，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维里迪乌斯看着他。
“我们的研究，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首席科学家深吸一口气。
“议长，我们的科学家已经完成了理论验证。‘稳定锚点’技术，理论上可行。‘可控开启’技术，理论上可行。‘低能耗维持’技术，理论上也可行。”
维里迪乌斯问。
“实际上呢？”
首席科学家沉默了一秒。
“实际上，我们还没有进行任何实验。”
军事指挥官问。
“为什么？”
首席科学家说。
“因为风险太大。一旦开启裂隙，谁也不知道对面会出来什么。而且，根据丰启星盟那个维里克斯的报告，裂隙对面有东西。那个东西在观察，在等待。”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维里迪乌斯开口。
“所以，我们只能停在理论上？”
首席科学家点头。
“目前，只能停在理论上。除非……”
“除非什么？”军事指挥官追问。
首席科学家看了维里迪乌斯一眼。
“除非，我们找到一个安全的实验地点。远离我们的核心区域，远离人口密集区。即使出了问题，损失也可以控制。”
军事指挥官问。
“边境？那些荒凉的星球？”
首席科学家点头。
“对。边境的无人星球。我们的舰队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封锁整个星球，如果有问题，可以在第一时间摧毁实验设施。”
维里迪乌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如果出了更大的问题呢？如果那个东西真的出来了，我们关不上呢？”
首席科学家沉默几秒后回答。
“那就只能毁灭整个星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