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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你你你、你竟然没死！？”
真仙虚影似乎看到了极为恐怖的存在，原本淡漠的面容狰狞扭曲，原本飘逸的气息，多了几分恶毒与混乱。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就是此人，一人一剑杀入天门，几乎杀穿整个天界，逼得天界不得不自封三千年。
如今再次看到这个身影，他怎能不慌？
“呵~”
“我早已死了，如今不过是一道残念罢了。”
那道身影淡淡开口，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唏嘘：“只是我没想到，上万年过去了，天界还是那样污秽不堪。”
“……”
真仙虚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而后陷入沉默之中。
只是顾长青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对话便停下脚步，他每走一步，气势便凝聚一分，一道杀穿天地的魔念由心而生。
入魔！入魔！
顾长青怒发张扬，双眼猩红如血，浑身散透着凛冽的魔意。
何为仙魔？
超脱无上，主宰生死，无法无天……
我即是仙，我亦是魔。
“咔嚓！”
顾长青身上似有什么枷锁碎裂，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自他体内爆发，注入剑魂法身之中。
与此同时，十二重天化作十二道规则之力，与剑魂法身融为一体。
十二丈剑魂法身迎风见长，越来越大。
二十丈、三十丈……
一百丈、一千丈……
直到剑身万丈，刺入苍穹！
那真仙虚影心生警兆，连忙施展防御仙术苍穹之壁，欲将巨剑挡下！
然而，万丈剑身如同摧枯拉朽搬破开苍穹之壁，直接轰向真仙虚影。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真仙虚影面色狂变，立即唤来天门，挡在自己面前。
天门乃是天界至宝，可以说是天界最坚硬的宝物之一，因此真仙虚影并不担心顾长青能够伤到自己。
只是当剑魂法身触碰天门的瞬间，苍穹之上传来一声巨响，而后空间扭曲，天门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痕，最后轰然碎裂。
“咔、咔嚓！”
“轰轰轰——”
巨响声中，天门碎裂崩塌。
毫无防备的真仙虚影被剑魂法身贯穿眉心，眼中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天门就这样被打破了！？
这、这怎么可能！？
随着真仙虚影眉心裂开，他眼中的惊怒渐渐被恐惧和绝望取代，因为他的真身早已和天门融为一体。如今天门碎裂，代表着他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结。
恍惚间，一种悔恨的情绪涌上心头，吞噬着他的理智。
不！不可能！
我不会死，我乃上界真仙，天门镇守，怎会死在凡人蝼蚁之手！？
我好恨！好悔！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不该将真身寄于天门之上，更不该用天门去抵挡那人族少年的攻击。
本以为是天界最坚固之物，却挡不住这人间最锋利的一剑。
想着想着，真仙的意识被无尽黑暗吞没。
天地死寂，万籁俱灭。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顾长青的身影，心中有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高高在上的真仙，竟然被顾长青一剑斩灭，简直匪夷所思。
世间怎会有如此惊艳妖孽之人！？
尤其是那些中立的异族势力，此刻已经在思考如何与人族交好……或者说，他们都和顾长青结个善缘。
可以想象，妖族和血族受到重创之后，拥有顾长青的人族，将会强盛到何种程度，若是执意与人族为敌，无异于自取灭亡。
中立？是不可能中立的。
在玄界战场这样的地方，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玄界大一统的时代，很快便会来临。
念及于此，各方异族看向顾长青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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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界的改变，都是因为这个人族的少年。
……
“嗡嗡嗡！”
天门崩塌，磅礴无尽的仙灵之气倒灌而下，散溢在天地之间。
原本煞气弥漫的玄界战场，瞬间变得生机勃勃，万物生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欣喜若狂。
自从仙路断绝之后，此方天地便没有了仙灵之气的滋养，故而资源匮乏，渐渐走向衰落。
如今天降“甘霖”，相信用不了多久，玄界便会恢复到最初的样子，各族之间也无需再为了争夺资源而厮杀……至少千年之内不会再有大的变故。
这是机缘！
天大的机缘！
他们求而不得的梦想，此刻却近在眼前，怎叫他们不激动。
只是，也有不少人看着苍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没有了天门，他们还能成仙吗？
成仙？成仙？
这是多少修行之人心中的执念。
……
半空中，顾长青渐渐退出了入魔状态，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颇为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剑，让他消耗巨大。
“顾长青，你好。”
一个干净温和的声音在顾长青耳边响起。
顾长青转头望去，瞬间认出了负剑男子的身影：“你是、剑心通灵……前辈？”
负剑男子微笑点头：“当年一战，我虽斩断了仙凡两界的通道，却也身死道消，唯有一缕残魂未灭，陷入沉睡之中。”
“直到你的出生，唤醒我残缺的意识。”
顿了顿，负剑男子坦然道：“本来我有想过，借体还魂，夺舍重生，可是看到你小小的样子，我终究还是不忍，于是化作一道剑灵，藏于你的识海之中。”
“……”
顾长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沉默不语。
负剑男子叹息着道：“一个生命能够来到这个世间，并不容易，你本该有自己的人生，没有人可以随意剥夺别人存在的意义。”
“我这一生，杀过许多人，也做过许多事……只因我心无愧，所以我的剑，无坚不摧，一往无前。”
负剑男子像是在指点，又像是在解释，可他本来无需解释。
沉默良久，顾长青渐渐接受了现实，心里并无太多想法。
严格来说，负剑男子看着顾长青长大，默默陪在他的身边，算得上他最亲近之人。这种关系，似父子，又似师徒，更像是一种精神意志的传承。
负剑男子从未想过，让顾长青去做些什么，因为他觉得，有些麻烦的事情不该丢给后人去处理，有些责任也不该让后辈去背负。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使命。
而负剑男子的使命，就是结束天界对众生的奴役。
他知道，自己的同伴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待着自己。
所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前辈，有何打算？”
“仙凡之争，永远都不会停止。属于你的战斗或许已经结束了，但是属于我的战争还在继续。”
“前辈要去天界？”
“嗯，那里有我要等的人，而且有些因果，总要有个了结。”
“那我们还能再见吗？”
“……”
负剑男子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顾长青，很高兴认识你。”
“你很特别，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其实，人间也挺好。”
“只是有些人一转身，或许便再无相见之日了。”
说话间，负剑男子拖着残缺的魂体，一步一步踏上苍穹。
顾长青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大声呼喊：“敢问前辈名讳？”
“我曾有过许多个名字，不过我最喜欢‘云慕’这个名字，云慕天光的云慕，代表着希望。”
负剑男子洒然一笑，一道道灵光自他体内冲天而起，伴随他一同破界而去……
我有玄灵三千，个个法力无边。
一朝顿悟生死，证得大道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