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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杨村以西的公路上,雨幕中出现了一条土黄色的线。
那条线在移动。
越来越近。
正是杨天宇派来的援兵。
土黄色的军装,仿德式钢盔,三一式冲锋枪。冲在最前面的是一面青天白日旗,旗面被雨水打湿了,贴在旗杆上,但旗手把它举得很高。
警卫团团长乌云骑在一匹黑马上,手里提着一支冲锋枪。这个蒙古汉子满脸横肉,雨水顺着颧骨的轮廓淌下来,像溪水流过石头。
他没有喊口号,也没有下达什么激昂的命令。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千人,随即大喝。
“冲。”
三千人从公路上散开,以连为单位展开成攻击队形。乌云没有让部队停下来整队,直接下令从行进间发起冲击。
松本支队完全没料到侧翼会出现国军。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快要崩溃的十五团身上,侧翼的警戒部队只有一个中队。
一个中队对三千人。
冲锋号吹响的那一刻,那个中队的朝鲜兵甚至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看见土黄色的浪潮从雨幕中涌出来。
不是走,是跑。
不是开枪,是冲锋。
警卫团的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和三一式冲锋枪,以密集队形压向日军侧翼。他们从廊坊一路赶来,在大雨中行军十数个小时,裤腿上全是泥,鞋子里灌满了水。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乌云冲在最前面。
警卫团的特务连跟在马后,清一色的冲锋枪,一边跑一边开火。
侧翼的那个日军中队在第一次接触中就被冲垮了。
中队长试图组织抵抗,被乌云冲到面前,一梭子冲锋枪子弹将其打成了筛子。
剩下的朝鲜兵转身就跑。
警卫团没有停留,继续往纵深穿插。
与此同时,805团的八百残兵从另一个方向切入战场。
这个团在廊坊车站顶了关东军两天两夜,从两千八百人打到八百人。撤下来休整的时候,很多人是被人从战壕里抬出来的。但命令一到,八百人全部站了起来。
周团长的左胳膊还吊着绷带,他用右手举着一支驳壳枪,带着他的人从杨村西南方向插进去,直奔15团丢失的第二道阵地。
松本支队的前线指挥官发现了侧后的异常。
他通过电台向松本报告:“报告支队长,数千支那军援军!正在从我侧翼突入!”
松本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们哪来的援军?廊坊的支那军正在围歼关东军,不可能抽调兵力!”
但枪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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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是正面阵地的枪声,是侧后的。
下午五点。
乌云带着警卫团打穿了松本支队的侧翼防线,一路推进到杨村南侧的第二道阵地前沿。
这里在今天下午被松本支队占领,15团付出了两个营长牺牲的代价也没能守住。
现在乌云要把这里夺回来。
他把警卫团分成两路。一路从正面佯攻,吸引守军的注意力。另一路由他亲自带领,从侧后的一条干涸的排水沟悄悄摸上去。
排水沟里积了齐腰深的雨水,士兵们趟着水前进,武器举过头顶。
乌云走在最前面,冲锋枪挂在胸前,右手握着一把蒙古刀。
刀身弯弯的,像一弯被雨水洗过的月亮。
他第一个翻过排水沟的沟沿。
然后看见了那道阵地。
战壕里全是朝鲜兵,土黄色的军装在暮色中显得灰扑扑的。他们正趴在战壕沿上,朝正面的国军射击,完全没有注意到侧后方已经被人摸上来了。
乌云把蒙古刀插回腰间,端起冲锋枪。
他身后的士兵们同时从排水沟里翻出来。
上百支冲锋枪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开火。
子弹像暴风一样扫过战壕。朝鲜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有些人甚至来不及转身就被打中后脑。
乌云第一个跳进战壕。
一个朝鲜军官从拐角冲出来,军刀高举过头顶。
乌云侧身闪过劈下来的刀锋,左手抓住军官握刀的手腕,右手握着蒙古刀从下往上捅进去。
刀尖从军官的下颌刺入,贯穿整个口腔,一直捅进颅腔。
军官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迅速放大。
乌云拔出刀,在军官的尸体上擦了一下刀刃。
然后他带着人继续沿战壕清剿。
下午五点半。
第二道阵地被夺回来了。
乌云站在刚夺回的战壕里,四周全是尸体和弹壳。雨水冲刷着战壕底部,把血从泥土里冲出来,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顺着地势流向战壕外的弹坑。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雨水,从怀里掏出一包被雨水浸透的烟,叼了一根在嘴上。
没点着。
805团的周团长也上来了。他的左胳膊吊着绷带,右手提着一支还在冒烟的驳壳枪,身后跟着他残存的八百人。
两个人站在战壕里,看着杨村方向。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