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丹药的名字，宁悠娇躯一颤，声音突然拔高道：“你……你要这丹药做什么？”
说话时，女人雪白的脖颈悄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霞
乾坤交泰丹，仙界有名的双修丹药之一，跟宁悠在下界时帮顾青凰炼制过的龙凤合欢丹药效如出一辙。
唯一有点不同的是，龙凤合欢丹只对仙人以下有用，而乾坤交泰丹，哪怕是仙人服用了也会欲火升腾，满脑子都是云雨合欢之事。
林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女人，意有所指地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宁悠眼睛缓缓瞪大，想起了刚才撞见的一幕，脖颈上的粉霞变得愈发明显，隐隐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
她明白了，敢情林云炼制这种丹药是要用在她的好闺蜜身上。
看来哪怕是林云，同时应付这么多女人，也开始有点力不从心了。
床榻之事，最是伤身，古人诚不欺我。
宁悠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因为以林云目前展现出来的能耐，哪怕她不帮忙炼制，林云大概率也会找其他人帮忙，与其让别人炼出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还不如她自己亲手来，至少能保证丹药的品质。
乾坤交泰丹只是二级仙灵丹，以她目前的炼丹造诣，炼制起来绰绰有余。
........
丹炉中，火焰熊熊燃烧，映得女人白皙的脸庞忽明忽暗。
一袭炼丹师长袍的宁悠站在炉前，纤手翻飞，一株株灵药被她投入炉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起初女人神色还有些烦躁，柳眉紧蹙，似乎不太情愿，不过随着炼丹工作的开始，女人开始变得无比专注起来，抛去了所有杂念，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和这口丹炉。
林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女人认真的侧脸，不发一言。
他的目光穿过丹炉中跳跃的火焰，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当年少女每次一研究出新的丹方就喜欢拉着他，让他在一旁观摩。
光阴流转，物是人非，他和女人都长大了，可女人似乎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女。
时间流逝。
一阵浓郁得化不开的丹香从丹炉中飘出，宁悠抬手一挥，炉盖掀开，九枚圆润饱满的丹药依次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一个玉瓶之中。
九枚丹药，全部是极品品质，不愧丹圣之名。
哪怕乾坤交泰丹只是二级丹药，不过能在第一次炼制时就达到这种成色也足以让无数炼丹师汗颜了。
要知道，今天宁悠才刚刚晋升三级炼丹师而已。
一炉九丹，全部都是极品品质，哪怕是很多四级甚至五级炼丹师都做不到。
宁悠打量了玉瓶中的丹药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将玉瓶拿到林云面前，语气平静地道：“你要的丹药，我帮你炼好了。”
林云没有伸手。
他先是看了一眼玉瓶，紧接着看向宁悠，忽然问道：“今天应该是你第一次炼制乾坤交泰丹吧？”
宁悠柳眉微蹙，不明白林云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乾坤交泰丹确实是她第一次炼制。
“有什么问题吗？”她有些不解地问道。
看她看来，林云让她炼制丹药，她也帮忙炼制出来了，林云应该可以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林云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道：“你不应该先试一试自己炼制的丹药吗？不然若是药效不达预期，或者……根本没用，怎么办？”
宁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确实有亲身试丹的习惯，可那也要分丹药类型。
现在林云让她炼制的可是双修丹药，她怎么可能自己试丹。
“放心吧，我炼制的丹药绝不可能有问题。”宁悠语气笃定。
她只觉得林云有些没事找事，或者说，林云就是故意想让她服用乾坤交泰丹。
她怎么可能上当，因此果断地拒绝。
林云神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
他直视着宁悠那双有些不耐的眼睛，缓缓开口道：“宁丹圣，你这样可不行。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除非炼制的丹药会对人体造成损伤，否则亲身试丹是一个炼丹师的基本素养。因为只有亲身试丹，才能尝出每一枚丹药之间的细微药效差距，后面才能加以更改，调整各种灵药的用量.......”
“她说炼丹是一门需要精细把控的工作，有些丹药看着药效差不多，实则可能天差地别。她说一个炼丹师若是没有亲身试丹的决心和信念，不配称为一名合格的炼丹师.......”
空旷的阁楼里，林云的声音不高，不过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入了宁悠耳中。
宁悠一开始还有些不以为意，可听着听着，她的表情渐渐变了。
这些话……她记得，她曾经跟一个人说过。
她的眼睛缓缓瞪大，死死地盯着林云道：“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说话时，女人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许颤音。
林云深深地看了宁悠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道：“你说呢？小宁悠。”
宁悠身子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放大。
小宁悠，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人会这么称呼她。
一个是小时候照顾过她一段时间的林翩跹，一个是她的好朋友顾青凰，还有一个就是当年的林无涯。
“是.......是你？”
宁悠神情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林云，脑海中画面疯狂回放。
她想起了两人在无尽大陆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好像要把她整个吞掉一样。
她想起了顾青凰要献身于男人，报答男人的恩情时，顾青凰那张平静到过分的脸庞。
她想起了自己骂男人挟恩图报时，男人明明手持利刃却丝毫不恼怒的模样。
........
种种怪异的事情，在男人的身份成功代入当年没有修炼无情剑道前的林无涯时，似乎都能得到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沉默，许久的沉默。
阁楼里，落针可闻。
林云看着女人呆滞的脸庞，笑道：“小宁悠，你这丫头的脑袋迟钝程度真是远超我的想象，我忽然有些佩服自己当年怎么能教会你识字了。”
八百年前，宁悠刚被林翩跹带回剑宗的时候还是一个目不识丁的黑瘦丫头，宁悠的文字能力基本都是他一个个手把手教会。
宁悠娇躯一颤。
女人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打开手中的玉瓶，从里面取出一枚丹药，缓缓送入口中。
一枚。
两枚。
三枚。
......
九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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