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极对于天极刀法的开发思路十分直接。
借万法枢纽拆解各类技能信息,再将拆解后的内容强行糅合进刀法框架,以此衍生各类附加特效。但这套方式始终存在两处无法根除的缺陷。
第一,信息糅合完全随机无序,极易混入错乱的错误信息。
对于未曾凝结自然草炉的武者来说,这一点非常致命。
缺少信息分区的隔绝保护,天极刀法只要完成一次糅合改动,便会被彻底固化,再无复原余地。就像赵昂的天极刀法,明明有健身这般源源不断叠加生命力上限的特效。
但因为另一条损伤特效,反而导致习练刀法全都是负收益。
而信息分区的核心作用,便是提前复刻封存原版天极刀法。
原理如同文件备份替换。
若是糅合出的新版刀法威力衰减、弊端丛生,便可直接抹除这一版本,重新载入原版功法。但与此同时,也衍生出了第二个问题。
天极刀法糅合异种信息后,即便是凝结了自然草炉,也必须反复施展出刀,才能慢慢感知招式变化。赵天极毕生都没能攻克融合之后,直观呈现改动的难题,最终才转而开辟极炉、天炉。
不过这个难题放在收集器面前,可谓是迎刃而解。
融合完成的刀法,只要以技能的形式载入收集器,便能全面解析生成完整、精准的各项数据。此刻展现在程野眼前的,便是分解了十几项稀有lv3技能融合后的结果。
【天极刀法※(lv4;稀有)】
【当前特效:
健身(无;每完成一次刀法,固定提升00001生命力上限)
清风(无;每打出一式刀法,下一式攻击速度固定提升1,效果可连续叠加至身体素质极限;停止施展刀法30秒后,叠加效果清零)
蓄力(无;无敌人状态下演练刀法即可蓄积力量,蓄力上限100,无时间限制;首次动用刀法发起攻击后,蓄力效果一次性释放)
刀罡(无;每一次攻击有10概率触发,释放长度01米的能量攻击)
重复(无;触发任意特效攻击时,有011概率使本次特效的效果直接翻倍(如刀罡长度翻倍、清风提速效果翻倍等)】
比起赵昂的刀法,少了损伤和会心一击。
却多出了清风、蓄力、重复三项效用极佳的神奇特效。
尤其是清风,直接决定了哪怕所有人身体素质限制到同一水平。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叠加特效,最终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无敌。
“听你这话底气十足,那我便安心了。”
霍朝夕没有继续追问揣测,只淡淡一笑:“我这就把本届大武师之路所有参赛者的资料发你,都是公开信息,所有人都能查阅。”
手环轻震一下。
程野擡手点开文件,快速浏览参赛名单,随即生出疑惑:“武魔本体不是女子吗,这份名单里怎么清一色都是男性?”
“本体是女,不代表出战的躯体也要一致。”
霍朝夕回道,“赵昂没和你提过吗?她本就擅长改换形貌,拥有分身能力,此前还曾化作赵家女儿的模样行动。”
“哦,我记起来了,她能改变样貌,难道连性别也能一并伪装?”
“无从确定,也有可能只是刻意混淆视线,真身潜藏在擂下方观战。但只要她亲自到场,且赛事决出最终胜者,就一定会现身。这是武者的底线,也是她当初留给赵昂的承诺。”
话音落下,霍朝夕的语气凝重了几分:“可若是她亲自化身参赛,开赛之后我会全程在场边值守,严格约束所有人,禁止动用规则之外的力量。就怕她行事失控,骤然突破限制,短短一瞬,就会酿成极高的危险。”
“唔,这个确实得防备一手。”
程野想了下,“不过真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大家各施手段便是。”
守愿超凡的战斗力,他到目前还没有测试过具体有多么恐怖。
按照霍朝夕的说法,每个人都拥有影响现实的能力。
那么武魔的能力又是什么呢?
带着这份遐思,两人简单闲谈几句,约好明晚拳场碰面,随即挂断通讯。
程野重新打开参赛者名单,逐条研读一众武者的资料。
除却行踪诡异的武魔,本次盛会强者云集,登记在册的天人武者足足一百七十七位。
三十六名守擂人选里,除却身为抱胎境的他,余下三十五人清一色皆是天人层次。
而四百三十二名攻擂者中,包含一百四十二名天人武者、二百六十五名抱胎境,还有二十五名筋关境武者。
乍一看筋关境涉足这种顶级武会有些突兀。
但不少专修肉身的横练流派大武师传承,本就不执着境界高低,只极致打磨躯体根基。
即便拳场会借助特制药剂,统一压制所有人的力量与耐力上限。
武者锻炼的神经反应、肉身抗打击等核心特质,依旧无法被抹平。
尤其明晚开启的首轮淘汰赛,守擂者仅限动用三门绝学传承技法。
反观一众攻擂者不受任何约束,手段完全放开。
这也意味着,一百四十二名天人阶攻擂者,全都能够自由催动天人武域参战。
“要是所有人都能安排到幸福城,让我慢慢搜索一段时间就好了。”
程野漫无边际地琢磨着。
直到一丝丝困意传来,他起身冲了个热水澡,轻手轻脚回到房间躺下。
许有柠已经睡熟,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琢磨迁徙的琐事。
程野伸手扒拉了下,确认后脖的印记只是三分之一泛灰,这才放心睡去。
一夜无话。
这一晚,他睡得不怎么好,主要是外面的风声实在是越来越大。
尤其是到了早上六点出头。
狂风像是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巨兽,疯狂撞击着办公楼的墙体。
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飞溅。
“草,这特么是八九级的风吗?”
程野心下暗骂,却是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现代风登陆的时候,城市的高楼大厦本来就阻挡了风力的扩散。
而废土荒野一望无际,尽是平坦旷野,没有任何遮挡缓冲,狂风只会毫无保留地肆意肆虐,威力成倍暴涨。
躺了一会,墙体与窗框持续发出密集的咯吱异响,听的人心烦。
程野索性睁眼起身,身着睡衣走到窗边,轻轻撩开一角窗帘。
这一看,他顿时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对天地伟力的由衷敬畏。
逆冬风已然正式登陆,广省彻底陷入狂风肆虐之中。
饶是光虹地界,雨势也不再是倾盆大雨所能形容,而是化作肉眼可见的密集水箭。
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雨箭狠狠砸击墙面与窗框,连绵的脆响不断回荡。
窗外景物被层层雨幕彻底吞没,视野一片白茫茫的浑浊,水流顺着墙体肆意冲刷流淌。
整座商队驻地都在狂风里微微震颤,梁柱隐约发出细微的闷响。
院落内,不少穿着雨衣的身影闪烁,将被狂风掀起的防雨布又拉好盖回去。
再往聚集地外看去,大团大团根本不知所谓的灰色、黑色漂浮在空中。
像是植物的根茎,又像是某种特殊的怪物,让人心底不寒而栗。
“程野。”
身后传来慵懒的声音,程野转头,却见许有柠竞然也跟着醒了。
“再睡会儿吧,外面刮风呢,不用急着起。”
许有柠揉了揉眼睛,目光望向窗外,瞬间被那片白茫茫的景象惊住:
“好大的雨啊,我从来都没见过”
说完,又像只小猫咪似的在床上滚了两圈,挪到床边趴好,下巴抵着手臂,望着窗外朦胧的雨幕,小声呢喃:
“12月的第一天,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我也没见过这样的风,着实有点吓人。”
程野轻轻点头,索性也坐在了床边。
许有柠顺势往他身上依偎过来,肩膀贴着肩膀,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胳膊,两人就这么静静望着窗外。外面是狂风咆哮、是暴雨,是天灾肆虐下的天地失序。
房间内却是温暖、是安心、是片刻静谧与相依。
能在这样的天气下,和身边人呆在安全的房间内,就是最大的幸福。
过了十多分钟,等到程野再次回神时,许有柠已经又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但这一次,脸上挂着的却不是痛苦神色,而是幸福的微笑。
“真好啊!”
程野心下暗暗感慨,轻手轻脚的起床,换上衣服往外走去。
这个时间点,商队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
面对自然灾害,每个人都显得经验老道,驻地内秩序井然,看不到半分慌乱。
路过驻地厨房时,浓郁的肉香顺着门缝飘出,引得途经的人都下意识抽着鼻子,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老板,羊肉汤还得一个小时才能炖好。”
见程野走进餐厅,刘厨手里握着大勺,憨笑着迎上来。
哪家老板能有自家老板这般豪爽?
风天里,直接去市场买了一头价值两万币的洞跳羊犒劳全员。
商队上上下下,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大碗鲜醇羊汤,配上好几块扎实的羊肉。
昨晚消息传开后,不少人激动得一夜没睡,就盼着今早起来大快朵颐,体验一下废土顶级上流人士的生活。
“不着急。”
程野摆了摆手,“今天风来袭,每个人都得吃饱喝足,饼子务必管够。”
“您放心!羊肉咱们不多,但大饼要多少有多少!”
刘厨说着,拉开旁边的泡沫箱,里面已然烙好上百张大饼。
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显然也是一夜未眠,通宵在准备。
程野随手拿起一块尝了尝,口感筋道,咸淡适宜,味道着实不错。
“等回了幸福城,我再给你找两个人打下手,往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好嘞。”刘厨倒是不在意自己忙一些。
偌大的商队,他一个厨子撑起了所有人的饮食,如今已干了六年,早就对这里有了深厚的感情。确认餐食准备无误,程野披上雨衣,转身去外面检视情况。
多亏光虹提前通知到位,各类物资的防水措施都做得扎实,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再加上棱镜商队的驻地大楼是新修的,防水还没老化,无需额外补救。
后院的牲畜圈里,其他动物都还算安分,唯独烈焰战马显得有些焦躁,在马厩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打响程野见状,从仓库取来一袋专用饲料,倒进食盆里,又伸手轻轻抚摸战马的脖颈安抚了一阵,烈焰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
随后,他又去聚集地内转了一圈。
千影聚集点建于九年前,基础排水果然问题不少,内涝风险明显加剧。
尤其是停泊重卡的公共区域,积水已经漫到小腿深,始终无法排出。
确认了排水口没有堵塞,只是流量完全不能承接这般暴雨。
程野快步朝着东草商队的驻地走去。
本来昨天就约好商谈租用场地的事宜,怎料检查效率太慢,直到后半夜才完成排查,事情也没能谈成。抵达东草商队驻地所在的大街,一眼便能看到内部同样是四座三层小楼。
只是楼体明显有些年头了,墙面斑驳,好几处地方都罩着防雨布,显然是防水出了问题。
尤其是大门口的岗亭,即便门卫坐在里面,也得披着雨衣。
“程先生?”
“我是隔壁棱镜商队的老板,和你们的管事也认识,刘管事这是还没回来?”
“这事我不清楚,您请进。”
程野的这张脸,千影聚集地哪会有人不认识。
门卫当即客气颔首,笑着将他迎入院中。
对比物资充盈、规整有序的棱镜驻地,东草商队的院落格外空旷冷清,角落只停放着两辆老旧车辆。留守人员寥寥,约莫三十余人负责看守,其余全都跟着刘安东外出。
程野刚在一楼会客区落座,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走来。
“程老板,贵客啊!”
对方主动开口,“我是东草商队三管事,兼任会计,夏明堂。”
“夏管事!”程野起身握手,二人相继落座。
“昨天高检查官致电,询问我方驻地是否对外出租,我当时说需要斟酌一番。”
夏明堂笑意温和,“想必是贵队物资囤积太多,场地不够用了?”
“没错,这次采购物资数量庞大,返程带回幸福城后无处存放,才想着就近租借场地。”
“那正好。”夏明堂接话,“昨夜我已和刘管事通过通讯,队伍还要两天才能回到聚集地,驻地现阶段基本闲置,咱们聚集地的四个商队同气连枝,完全可以免费借给棱镜使用。”
“两天后?”程野愣了一下,“这种风天气,刘管事还在赶路?”
“您别提了,这人要是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会塞牙啊。”
夏明堂面露无奈,“这次外出运送烟草,偏偏撞上极端天灾,行情直接大跌两成。我们当初还是溢价囤货,一来一回,直接亏掉四成收益,差不多耗光了商队两年的盈利。”
“原本刘管事的队伍和你同日返程,半路又遇上感染源爆发,整支商队被军团临时扣留,按规定要隔离观察七十二小时。”
“那是有些倒霉了。”
程野面露惋惜,“不知是哪类感染源作祟?
“刘管事没有细说,但需要军团强制隔离观察的,基本都是高危等级。”
夏明堂轻叹一声,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昨天听说,程检查官回城有军团随行护送,还大手笔采购了数百万光虹币的牲畜,实力着实雄厚啊。”
“嗬嗬,夏管事有话不妨直说。”程野淡淡一笑,适时打断。
“程检查官性子爽快,那我便直说了。”
夏明堂收敛客套,“我们宋老板早有脱手商队的打算。这几年商路越发难走,商队竞争也在不断加剧,如今花湖线现在又传出要维护多年的消息,经营举步维艰,若是程检查官有意”
“什么价?”
“一口价,一百万光虹点。驻地地产、闲置车辆、完整商队编制,全部打包转让。”
一百万?
望着面露热切的夏明堂,程野心底冷笑一声。
是钱不值钱了,还是把他当成肥猪宰呢?
四大商队的驻地,早年都是千影聚集地招商引资划定的永久产权地皮。
可一旦转手过户,永久权限便会自动缩减为十年使用期限。
就像先前青藤商队注销更名棱镜商队,产权年限随之受限。
即便手握永久地契,这片驻地顶天估值五十万光虹点,转为十年期限后,实际价值顶多三十万。这么算来,对方等于是把几辆老旧燃油车辆、两百多名在册人员,硬生生作价七十万光虹点。破旧车辆撑死估值二十万,剩余折算下来,一个商队人员编制就要一千六百光虹点,折合一万三千光虹币。
说到底不过是熟悉跑商流程的普通劳力,自行招募、培养一人的成本至多两千钱币。
翻六倍漫天要价,着实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笔数额不小,我需要回去和欧阳管事商议,暂时没法给宋老板答复。”
“理应如此,毕竟是百万点数的交易。”
夏明堂当即表示理解,心底本就没指望这单生意能轻易成交。
身为会计,东草商队实际价值他再清楚不过。
只是商队境况日渐衰败,他的合同只剩最后两年,必须提前谋好退路,不能死守在这里。
双方暂且达成租借共识,程野安排人手调度,七辆重卡陆续从公共泊区驶入东草驻地临时存放。等两日后风减弱、雨势消退,再统一清理公共区域积水即可。
折返驻地后,一碗滚烫醇厚的羊汤搭配酥脆大饼下肚,满身湿冷尽数消散。
程野抹了把嘴,没多耽搁。
打了个电话预约好医疗服务后,便急匆匆的出门,开着护卫车往光虹庇护城方向而去。
一来前往光虹区接收二手指挥车,运回驻地进行检修改造。
二来去光科区的研究所实地考察,治疗过程中,顺带摸清光虹的科研体系与发展模式。
驶出聚集地,整条道路空旷寂寥,看不到半个行人。
风在无遮挡的荒野间肆意席卷,风势愈发凛冽。
而最令人沉闷压抑的,是整片天际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在车顶,像一块巨大的脏污幕布,将整个天空死死罩住。
云层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疯狂翻滚、撕扯。
边缘处被狂风卷得支离破碎,却又很快被后续的云层填补,形成一片永不停歇的混沌。
好在一路关卡不少,却不用停车接受检查。
车辆距离关卡三十米时,手环会自动同步核验身份信息,全程无需停车下车,通行效率极高。“在外围设卡执行严奇检查,把高威胁人员彻底拦在外面。”
“这样一来,内部就能始终保持松弛状态,不用搞人人必查的紧张模式,反而能减少意外纰漏。”程野只是微微思索,便能明白光虹这套应对恶劣天灾与高危感染源爆发的特殊模式。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不管是检查官、辅助守卡的工作人员,还是负责护卫安全的士兵。
若遇到一个人就必须完整检查一次,碰到一点风险就启动全程排查,只会导致精力被过度分散,反而容易错放过真正的高风险对象。
而像现在这样,已经通过检查的人无需二次复检,仅凭手环的活动信息就能实时确认是否存在感染风险。
关卡内的检查官便能将全部精力集中在高危险人群身上,不会造成半点浪费。
但这套模式也藏着一个致命缺陷:
一旦外围的严苛检查出现漏洞,错放了高危感染体进入内部安全地带。
或是盲目发放了过检的安全凭证,任由感染体在城内到处乱跑。
那么携带感染源的感染者就会变成天灾源头,使得感染源四处传播扩散。
光虹庇护城或许能通过二次复查发现问题,但那些依附于庇护城的聚集地,绝对无法抵挡这样的冲击。一旦爆发,就是覆灭的下场。
正思索间,车子已经一路前行,驶入最后的关卡区域。
这段长达三公里的路段,密密麻麻设置了十多道消毒流程。
程野索性将车子交给检查人员处理,亮明身份后,步行朝着庇护城检查站走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他顺带观察着这个时间点仍要进城的普通人。
幸福城外没有稳定的基础秩序,空雾爆发期间,感染体的检查率暴涨。
而光虹外围的秩序,恰恰保障了这些普通人的基础安全。
他驻足片刻,看着检查站接连放行上百人,竟然没有排查出一个感染体。
而且整个检查过程极为迅速,通过信息和问询以及数据三重配合,效率远超幸福城的问话式检查。“厉害啊!”
同为检查官,程野心底暗自感慨,满是由衷的赞叹。
跟随人流继续前行,尚未踏入检查区域,一名佩戴见习标识的年轻检查官快步上前,笑着开口提醒:“程检查官,您的身份信息核验无误,且有两大军团作保,可以直接通行免检通道。”
“哦,多谢!”
程野颔首道谢,顺着指引步入一旁的免检通道,顺利进入光影区。
他恍然回头望去,看向这座算不上气派宏伟,设施科技感也同样泛善可陈的光虹检查站,心底生出一番别样感悟。
为什么薪火会给检查站堆那么多的先进仪器?要走科技检查路线?
究其根本,还是新省疆域辽阔,下辖卫星城散落各处、间距遥远,根本无法效仿光虹打造绵延两百公里的外围防御圈。
卫星城之间往来频繁,人流互通只会不断拉高感染源扩散的风险。
反观光虹,大半筛查管控工作,早在外围防线就已经落实完毕。
城内的复检流程,只是叠加的多重保险,自然无需过度严苛。
直至此刻,哪怕还未深入光虹区与光科区,仅凭这段时间在广省的所见所闻。
整片地域的物资富庶、完善的基建布局,区域间的流通模式、统一的信息共享体系。
再加上顶尖的军团战力、独特的科研体系与发展路线,种种细节交织在一起。
程野已然彻底确信,光虹庇护城完全具备牵头组建广省庇护城联盟的雄厚实力。
如今欠缺的,只是沉淀发育的时间,以及稳步积蓄的底蕴。
或许不出三五年,一支以光虹为首的区域联盟,便会顺势崛起,横空出世!
“幸福城差得太多了,不只是底蕴、发展层面的差距,更深层的,是理念。”
“理念上的鸿沟,会在时间的不断放大下持续拉大,差距愈发悬殊,最终变成难以弥补的致命短板。”“而理想派元老执意要在缓冲区开展测试,本质就是想要摸索全新的发展方向。可单纯依靠无休止的试错,又要耗费多少时间,才能摸索出真正的答案?”
思绪收敛,程野抛开杂念,转身步入城内。
光影区街道行人往来不断,大多是佩戴蓝色手环的商队人员。
众人身披雨衣步履匆匆,往返各处机构办理事务,恶劣的风天气,丝毫没有打乱城内的日常节奏。而到了光兴区,氛围反倒愈发热闹。
三座电影院全部挂出票源售空的告示。
街边小店座无虚席,食客闲谈说笑,氛围松弛又安逸。
面馆老板娘更是眼尖,一眼认出了他。
“客人,要不要来碗面?今天全城有消费补贴,全场七折,随便吃!”
“多谢老板娘,过来之前已经吃过了。”程野笑着摆手婉拒。
消费补贴?
果然和霍朝夕说的一样,天灾当前,城内依旧安稳如常、生活有序,不受半点风雨干扰。
继续向前,承担物流转运职能的光枢区已然全面停工,整片区域安静冷清。
只有少数清洁人员驾驶小型作业车,借着暴雨冲刷,清理平日里难以顾及的卫生死角。
“难怪每年都会有无数人选择迁徙离开之前的庇护城,像是光虹虽然没有个人隐私,竞争又十分内卷,可这份居住条件却要比幸福城缓冲区好太多,最起码不用受内涝影响。”
程野暗自感慨。
对比进入内城,显然是加入光虹庇护城,努力成为城内居民更加简单。
一路前行,光科区高耸的围墙映入视野,墙体下方开设多处通行小门。
依旧是全程免检,还没有靠近,便有工作人员前来迎接。
穿过二十余米的消毒检测通道,脚下路面从普通混凝土,缓缓过渡为内城标配的隔离合金地面。程野心头一顿,擡头望向通道尽头的光亮出口。
造型错落、设计奇特的建筑群错落排布,风格前卫凌厉,仿佛瞬间踏入了超前于时代的赛博世界。而这里,便是光虹庇护城的核心腹地,坐拥整个广省顶尖科研水准的重地
光科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