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一直没打断他的话,听他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再次遇到这些问题,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慕容泊琂挑眉,“您说的是成年后,可我现在,还未满十八岁,”
陈最微怔,随后坚定道:“你已经不小了,现在就可以,”坚决不承认自己记错。
“遇事别总问我,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就算错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走到慕容泊琂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琂琂,你有试错的资本,”
这话说的,语气平淡却藏着千钧底气。
说到底,陈最这个父亲,向来是懒得很。
孩子他会教养,但他不愿像旁人那般,事事对着孩子们絮絮叨叨,凡事都要掰扯得明明白白,更不屑于事事插手、步步叮嘱。
但他也不是放任不管,而是托底。
不管孩子们选对还是选错,不管他们摔几次跤、错几次事,他都有足够的底气,稳稳托住他们下坠的身子,护他们周全。
当然,陈最心底也自有笃定,他教养出来的孩子,断不至于那般窝囊,更不会是个事事不成、扶不起的废物。
慕容泊琂望着眼前的陈最,方才眼底的些许迷茫早已烟消云散,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毫不掩饰的孺慕与依赖。
这眼神让陈最心里软了软,这个儿子,向来是个孝顺的。
也是,虞姬的儿子,肯定也遗传了她的温软懂事。
爸爸摸我头了?
慕容泊琂的眼睛一亮。
自他的身高达到一米七之后,爸爸就没怎么摸过他的头,都是拍肩膀。
没忍住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幼兽望着庇护自己的港湾,亮得发暖。
陈最笑了,“琂琂,相信自己...”
“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遇事畏缩的....嗯?”
“爸爸,我知道了,”
慕容泊琂挠了挠头,脸上难得露出尴尬神情,“其实我心里知道该怎么做,就是下意识想问问您,”
一是习惯了。
二嘛,是敬重。
陈最是他很敬重的人,他想让他插手自己的所有的事。
“以后这种小事,就自己决定,对了,给你的人,要好好的用....”陈最对慕容泊琂轻声笑笑,转身离开之时说道,“晚上一起吃饭,吃烧烤,”
“好...您先去,我收拾一下,”
陈最摆了摆手,抬脚走了出去。
路过南今也的房门,他敲响房门,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开门,他不耐的直接推开。
看着床上蛄蛹不停的人,陈最啧了声,上前,踹了踹桌腿,“南今也,”
南今也懵懵的睁开眼,迷糊的靠在枕头上,“舅舅...”
陈最看着他的脸色,抬手在他额头贴了贴,“发烧了...”
南今也笑笑,“嗯,已经吃过药了,”
“多大人了,不知道天冷加衣?”
“就是晚上忘记关窗了,吹了一夜风,”
陈最:“....啧...”
他不耐的转身,“一会儿出来吃饭,”
“哦,知道了,”
陈最走出房屋的时候,看向佣人,“南少爷看过医生了吗,”
“只开了药,”
陈最看了她一眼,皱眉道:“让家里的医生来一趟,”
“...是...”
他往前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回头,语气有些沉,“你就是这么照看人的?”
“身体不舒服叫医生都不会?”
佣人惊慌的抬眸,触及到他淡漠的眼神,下意识的道歉求饶,“....三...三爷,对...”
陈最不耐听她解释,抬脚离开。
来到前院的小花园,见到了正在谈笑的慕容行知夫妻俩。
“回来了?孩子们呢,”
陈最,“后面,”
他直接走到一旁的空椅上,挑眉笑道:“爸妈二叔他们不来吗,”
“去问了,他们吃不惯烧烤,”
慕容行知看着他问道,“琂琂找你什么事,”
“嗐,小屁孩遇到迷茫的事,很正常,”
“哦,”
“对了...”陈最看向霍清鸢,“孩子们院子里,换了人看守吧,”
霍清鸢:“出什么事了?”
“南今也生病了,”
话说到这,霍清鸢已经知道什么意思了,孩子生病了,她既然不知道,那就证明佣人没及时找医生,也没上报。
确实是失职了。
她点了点头,“那就再换个人,”
随后她问道,“小也没事吧,”
“小感冒,事不大,”
陈最端起身旁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挑眉看了看不远处的烧烤架,“可以开始烤了,孩子们过来了,”
慕容行知回头,看到一群孩子们簇拥走进来。
“爸妈/三叔....”
“爸/伯伯,婶婶....”
小花园一瞬间便热闹起来。
慕容行知轻嗯,让他们坐。
霍清鸢安排佣人们把提前腌制好的肉拿上来,开始烤制。
慕容行知看向南今也,“小也,感冒严重吗,”
南今也闻言含笑摇头,“不是啥大事,就是小感冒,”
“今晚上让医师过去给你针灸,扎几针出出汗,明日就好了,”
“呃...不用了,我吃药就行,”
慕容泊琂笑着说:“他怕打针,”
“不是怕,就是不喜欢...”
“行,行,不喜欢,”慕容泊琂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烤两串蔬菜,”
“烧烤哪有吃蔬菜的?”
“哎呀,只吃肉太腻,”
慕容泊琂拉上他,走向烧烤架,取代佣人站在烧烤架前,侧眸看向身侧的软软,笑道:“想吃什么,拿过来我帮你烤,”
软软摇头,“他们烤就行了,不麻烦大哥了,”
“大哥,我有个作业想问问你,”
“作业?你也有作业,”
“嗯,团团的...他太笨,我帮他写写,”
慕容泊琂笑了笑,“好,什么题目,问吧,”
佣人穿梭在小花园,把果汁和酒放在餐桌上,候在一旁等着。
陈最正在跟慕容行知家的两个儿子聊天。
老大谦虚有礼,越发有艺术家的气质了。
老二机灵活泼,眼里的狡黠痞气,跟慕容屹尧有点相似。
慕容行知嘴角勾起一抹笑,“好了你们三叔累了,你们俩去找哥哥妹妹们,”
“...好,三叔再见,一会儿再找您聊,”
慕容行知揉了揉老二的头发,见他喜滋滋的一脸期待再聊,没好气的问道,“这么喜欢你三叔啊,”
“对啊,爸爸,三叔懂的好多,比您懂得都多,”
“臭小子,”
慕容行知一个巴掌抬起来。
老二一个潘周聃走位,嘿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