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勾了勾唇,“等这些孩子们长大,我们也能退休了,”
慕容行知仰头喝完了最后一杯酒,闻言轻笑,“还早,”
扫了一眼年纪更小到处奔跑的两个孩子,陈最闲谈道,“屹尧是真不打算结婚吗,”
慕容行知摇了摇头,“现在任他玩,到年纪还是要成家的,”
说到这,他顿了下,“好像时间快到了,也该安排起来了,”
他看向陈最,“你有什么想法吗,”
陈最沉吟着,“二伯既然有要求,那肯定有人选吧,”
“有两家是跟舅舅家合作多年、知根知底的世交,还有一个,是爷爷亲自提的人选,是Y国那边一个颇有实力的农场主家的小女儿。”
陈最疑惑挑眉,“哦?爷爷还管这事,”
慕容行知:“跟农场主吃了几顿饭,人家让他给小女儿介绍....他觉得跟屹尧挺般配,”
“呵....”
桌上的烧烤大多是肥嫩的烤肉,油脂丰厚,没吃多少便让人觉得饱腹感十足,连带着喉咙都有些发腻。
霍清鸢跟佣人们耳语了几句。
佣人应声退下。
她看了看时间,温柔的对软软说,“软软,我让佣人们准备了解腻的汤,回院喝两碗,”
“喝完容易发汗,就不要出门了,”
“尤其是你...小也,”霍清鸢看向南今也,“你的汤是药膳,更容易出汗,不能再玩游戏了,早点休息,”
“好的舅妈,”
她起身走到慕容行知这边的小桌,含笑对两人说:“解腻的汤水,我让人送回各院了,”
“孩子们明天还得回校,时间差不多了,各回各院吧,”
“....好,麻烦嫂子了,”
陈最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道。
霍清鸢眉眼带笑摆摆手,给慕容行知使了个眼色,转身去安置孩子们。
慕容行知跟陈最走在孩子们后面。
看了看已有清隽模样的慕容泊琂和南今也,还有少年青葱的慕容知远一众...
慕容行知笑着叹息,“这就是我们慕容家的下一代...”
陈最遥遥看着这一群人,正在夜色里缓缓穿过小树林,走到交叉口纷纷停下,回头冲他摆手,“爸爸晚安,”
他抬起手,扬手回应。
回到院里,后厨的佣人早已把温热的汤品安置在餐桌上,青瓷碗盏冒着淡淡的热气,温热的汤汁入口,鲜醇回甘,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熨帖了胃里的厚重。
刚喝完汤,门口传来脚步声。
凌霄走进来,轻声唤道:“三爷,”
“等会儿....”
陈最起身,走进书房,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信。
几行字写完一封信,塞进信封,递给他,“这封不急,明日寄出去吧,”
“好的三爷,”
陈最:“这段时间不用跟着我,跟着我妈吧,多注意一下国内的回信就行,”
凌霄有些犹豫,“爷,那您的安全...”
“哦,我身边有人,”
“...是...”
陈最摆了摆手,“先回去吧,”
凌霄离开后,他也没在书房待多久,打开电脑简单翻了翻未完成的工作,脑子里想了想接下来的安排。
片刻后,陈最关闭电脑起身,步履沉稳地上了楼,径直走进卧室。
洗漱完毕后,便躺下身,阖眼安歇。
次日,把几个孩子送上回学校的车,陈最也准备出门。
“聿珩……” 白幼倾出声唤住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软声开口,“要不,你还是抽空去看看安安吧,我上次见她,看着清瘦了不少,一个女孩子独自漂泊异国他乡,终究是不容易。”
陈最微微挑眉:“她姑妈就在 M 国,算不上孤身一人。”
白幼倾嗔了他一眼,“你去不去,”
陈最轻笑,“妈,她心里,大抵是并不想见我的。”
她顿了下,想起两人已经分手,还是自己儿子提出来的,可稍微犹豫片刻又坚定道:“谁说的,我们见面的时候,她还说忙完这阵来咱家拜访呢,”
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嘛。
白幼倾是真的喜欢叶苡安,所以也想让陈最护一护她。
“是吗,”
陈最笑笑,看着白幼倾,说道,“您别管了,我会看着办的,”
“我出门了,今晚上可能回不来,别担心我,”
“你去哪啊,”
“要考证,去培训班报个名,”
“哦,”白幼倾看着他的背影,问了句,“要不要妈陪你啊,”
“不用,”
陈最抬手随意挥了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淡淡吩咐:“开车。”
他慵懒倚在车后座,车窗半降,微凉的风拂进来,目光散漫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方才白幼倾的话,深邃眼眸底下,悄然漫开几分晦暗沉郁。
叶苡安。
心底默念出这个名字,往昔画面不受控制翻涌上来,定格在两人最后相见的那个迷离夜晚。
彼时夜色氤氲,室内灯影摇红。
暖光揉碎在缱绻氛围里。
两人耳鬓厮磨,身形相偎,呼吸交缠。
处处透着难言的暧昧。
那夜,意乱情迷让人心底发颤。
衣服的布料只剩下最后一件,汹涌翻卷的情愫几乎将人吞噬,理智濒临失守,只差一步便会彻底失控。
可到了最后,叶苡安还是执意想要抽身逃离。
陈最素来不会勉强女子,只在她肩头留下一道深沉印记,附在她耳畔低语一句,便毅然转身离去。
而后对外官宣,二人和平分手。
彼时的叶家,已经完全是叶政桉当家做主。
可能叶苡安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吧。
他提了分手,她也并没有挽留。
总之那一夜,是他们最后的碰面。
后来叶苡安自费申请远赴海外学医进修,一晃眼,已是两年光景。
这两年里,关于她的零星消息,陈最总能不经意间听闻,却从不曾主动过问,更未刻意联系。
车内静谧无声,陈最轻叩膝盖的指尖忽然一顿,抬手拿起手边的小灵通,指尖利落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的刹那,听筒里传来女子轻柔温软的女声。
陈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嗓音低沉磁性,缓缓开口:
“Doctor 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