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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又怎么样?”
她轻声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判决。
“终究,还是凡人的血肉之躯。”
她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沾染了茶渍的西装,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猫戏老鼠般的优雅。
她推开了指挥车的门,迎着外面那片狼藉和废墟,走下车。
在她身后,八名身穿纯白色动力装甲、手持巨大能量镰刀的、如同中世纪圣殿骑士般的战士,无声地跟了出来。
他们是“圣殿守卫”,是审判最后的、也是最强的直属卫队。
审判踩着脚下破碎的水泥路面,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巨坑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废墟。
“凌霄。”
“游戏,该结束了。”
“作为第一个能让我亲自下场的‘实验体’,你应该感到荣幸。”
“现在,我会亲手,将你这件不完美的‘作品’,彻底回收。”
她的身影,出现在了巨坑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坑底的凌霄。
像一尊,俯视着凡人的,真正的神只。
而凌霄,缓缓地抬起了头。
凌霄缓缓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里,那股属于饕餮的暴虐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属于他自己的疯狂。
他看着坑洞边缘那个身穿洁白西装、如同神只般俯视着他的女人,脸上那张陌生的面孔,咧开一个沾满黑血的、狰狞的笑容。
“结束?”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肺部撕裂的剧痛,“我他妈……同意了吗?”
审判的脸上带着一丝欣赏,就像在看一只被捕兽夹夹住腿,却依然龇着牙的野狼。
“你看,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她轻声说道,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在空旷的废墟上空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永远学不会屈服,永远充满了……无知的生命力。”
“真是一种美丽的,原始的特质。”
话音刚落,“咻——!”两道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骆天虹和阿布的身影,一左一右,如同两支出膛的炮弹,从掩体后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朝着巨坑中心的凌霄扑去。
“老板!”
“别他妈过来!”凌霄用尽力气吼道,剧烈的动作让他又喷出一口血。
但已经晚了。
审判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轻轻抬了抬她戴着白手套的左手。
她身后那八名如雕塑般的圣殿守卫,其中两人,无声地动了。
他们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迫感。他们没有冲刺,只是像在散步般迎着骆天虹和阿布走去。
“我操你妈!”骆天虹双眼赤红,他将所有残存的力量都灌注在手中的钢筋上,用一招最简单直接的力劈华山,朝着其中一名圣殿守卫的头顶狠狠砸下!
那名圣殿守卫没有闪躲,只是平平无奇地抬起了手中的能量镰刀。那巨大的、看似笨重的武器,在他的手中却轻如鸿毛。
“当——!!!”
一声刺耳到让远处钟小艾等人都耳膜剧痛的金铁交鸣声!
骆天虹只觉得一股根本不属于人类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那柄镰刀上传来。他手中的钢筋,在一瞬间,被那股力量震得寸寸断裂!而他整个人,则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在地上,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另一边,阿布的下场甚至更加干脆。
他没有选择硬碰,而是凭借着鬼魅般的身法,试图绕过守卫,去到凌霄身边。
然而,就在他与那名圣殿守卫擦身而过的瞬间,守卫动了。他只是简单地一侧身,用那巨大的能量镰刀的刀柄,轻轻地、仿佛掸灰尘一般,在阿布的胸口点了一下。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阿布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一具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布娃娃,软软地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秒杀。
两个战力几乎站在人类顶点的男人,在这些圣殿守卫面前,甚至没能撑过一招。
那是一种绝对的、跨维度的力量碾压。
“蝼蚁的忠诚,虽然感人,却毫无意义。”审判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凌霄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呵呵……咳咳……”凌霄又咳出一滩黑血,血泊里甚至能看到蠕动的、属于饕餮的肉芽组织,“说到底……你不也是一条狗吗?”
“只不过……是一条打扮得比较干净,链子比较贵的……看门狗而已。”凌霄的眼神里,充满了最极致的轻蔑与嘲弄,“一条狗,也敢在主人面前,谈论蝼蚁?”
“你!”
审判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终于因为这两个字,而猛地扭曲了一下。
“狗”这个词,仿佛触动了她最深处的逆鳞。
那股伪装出来的优雅和从容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被冒犯的极致愤怒和杀意!
“你在找死!”她的声音不再平稳,变得尖锐而冰冷。
她不再废话,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比刚才“地狱火”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闪烁着毁灭光芒的白色能量球,迅速汇聚成形。
“我会把你,连同你的灵魂,你的意志,你那可笑的骄傲,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
她要亲手处决这个敢于亵渎她的“失败品”。
巨坑的中心,死亡的气息已经浓郁到了实质。
凌霄跪在那里,看着那个掌心托举着“太阳”的女人,感受着那股足以将自己瞬间气化的恐怖能量,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却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计谋得逞的,疯狂的笑容。
“来啊。”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口型对她说出了两个字。
“你试试。”
审判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但也就在这一刻,她掌心的能量已经汇聚到了顶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死!”她厉喝一声,手臂猛地向前一推!
那团足以毁灭一切的白色能量球,脱手而出,带着净化万物的死亡气息,射向跪在地上的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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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能量球离开她掌心的同一秒,异变陡生!
那片被凌霄的黑血浸染的琉璃化地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妖异的红光!
以凌霄的身体为中心,无数条比蛛网更密集、比电路板更复杂的血色纹路,瞬间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巨坑的底部!
那些是……饕餮的神经!
在被“地狱火”轰击,在融合被强行打断时,凌霄用最后的意志,将一部分属于饕餮的、最核心的血肉组织,连同自己的血液,一起排出了体外!
他赌的,就是审判的傲慢!
他赌她一定会亲自下场,来享受这最后的胜利!
而这些被他当做“诱饵”和“陷阱”的血肉,在感应到凌-霄生命受到最终威胁的瞬间,终于被激活了!
“吼——!!!”
一声无声的、却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咆哮,从地底传来!
整个巨坑,连同周围数公里的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在审判那颗能量球即将命中凌霄的前一刹那,一只,不,是数十只、数百只由纯粹的血肉和骨刺组成的狰狞巨手,猛地从琉璃化的地底破土而出!
这些巨手在半空中,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层层叠叠,交织成了一面巨大而厚实的血肉之盾,死死地挡在了凌霄的面前!
“轰——!!!!!”
白色的能量球,狠狠地撞在了那面血肉之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刺目到极致的强光,和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血肉在被瞬间气化,骨骼在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那面由数百只巨手组成的盾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瓦解!
但它……挡住了!
它为凌霄,争取到了那不足一秒的、却足以决定生死的宝贵时间!
而审判,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是一种见证了神迹,却发现神迹是用来对抗自己的、极致的荒谬与骇然。
她没能杀死他。
她用上了自己的力量,近在咫尺,却还是没能杀死这只她眼中的“臭虫”!
这比“地狱火”被挡住,更加让她无法接受!
这是一种……耻辱!
就在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陷入瞬间失神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由无数机械齿轮摩擦而成的中性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
“序列09号,你的权限,已越界。”
这声音,仿佛一把来自九幽地狱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审判的灵魂!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在这一刻,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那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那是恐惧。
一种发自生命最底层,来自奴仆对主人、造物对神明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检测到你未经授权,动用‘圣殿’级权限,并试图销毁重要实验样本‘序列00’与‘变量-凌霄’。”
“裁决:立即中止一切敌对行为,原地待命,等待‘观察者’降临。”
“重复。立即中止,原地待命。”
那冰冷的声音,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后,缓缓消失。
指挥车里,所有的屏幕,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诡异的雪花。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审判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抽掉了灵魂的绝美雕像。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无边的茫然与……绝望。
观察者……
那三个字,像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瞬间压垮了她所有的骄傲和意志。
而在巨坑的中心。
那面血肉巨盾,在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后,终于彻底消散。
露出了后面,那个依旧单膝跪地,却还活着的男人。
凌霄抬起头,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咧嘴一笑,又咳出一口血。
“你看,”他沙哑地说道,“你的链子……比你想象的,要短得多。”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向一旁缓缓倒去。
但在他倒下的瞬间,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地接住了他。
是阿布。
他不知何时,已经拖着那条几乎断掉的腿,和重伤的骆天虹,一起挪到了凌霄的身边。
“老板!”骆天虹看着昏死过去的凌-霄,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
天台上,钟小艾看着那片死寂的战场,看着那个倒下的身影,也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被身后的兰和潘多拉战士们扶住。
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凄美的笑容。
赢了。
不管过程有多惨烈,不管代价有多沉重。
他们……赢了。
“老板!你他妈醒醒啊!”
骆天虹的嘶吼声,在死寂的琉璃化巨坑中,显得格外凄厉。他拖着一条扭曲变形的胳膊,挣扎着爬到凌霄身边,想要把他扶起来,可手刚碰到凌霄的身体,就被那滚烫的皮肤和密布的裂痕骇得缩了回来。
那不是人的身体。那是一个即将碎裂的瓷器,每一道裂纹下都透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解。
阿布单膝跪在另一侧,他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撕下作战服的布料,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试图擦去凌霄嘴角的黑血,可那血仿佛无穷无尽,刚擦掉又涌出更多,还混杂着令人心悸的、蠕动的肉芽。
远处,劫后余生的奥摩和潘多拉战士们,在兰的指挥下,迅速组成了三道防御圈,枪口一致对外,对准了那个站在巨坑边缘、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以及她身后那八尊如同死神的圣殿守卫。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把他带回来。”
天台上传来钟小艾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她的声音通过单兵通讯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