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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7章 蓝环章鱼中毒事件
    当他们把杂鱼用独轮车推到院子里,周母好奇的走了过来。

    看着那些鱼货,周母脸上也是笑了笑。

    陈业峰告诉她这些鱼都是用来晒鱼干,到时候四舅哥回去,也让他带点鱼干回去,让老丈人他们尝尝。

    大嫂特别能干,大清早就做好了早饭。

    看到陈业峰跟五叔回来,连忙让他们去吃饭。

    “嫂子,你今天去通知阿桂婶子她们,让她们过来帮忙杀鱼,晒鱼干。”陈业峰嘱咐一声。

    好不容易梅雨季节过了,碰上这几天天气好,自然要多晒些鱼干。

    天气好了,估计出海的渔船也比较多。

    他也想着,应该会有不少村民过来送杂鱼。

    “好嘞,知道了。”

    应了一声,张凤拔腿走出院子,朝着阿桂婶子她们那几个帮忙杀鱼的家里走去。

    陈业峰跟阿财把鱼货搬到院子的角落里,然后相继去冲洗一下,开始吃早饭。

    早餐吃的是海鲜粥,里面有螃蟹、虾姑、对虾、鱼肉,吃起来鲜甜味美。

    等到早饭吃完后,陈业峰他们就准备好大竹匾和盐巴,准备杀鱼,晒鱼干。

    阿桂婶子她们来了后,正好陆续有村民送鱼上门,陈业峰他们也是热情招待。

    等到杨姗姗那餐厅开业后,陈业峰可是要跟这些渔民多多合作的。

    斜阳岛附近的海域也是北湾海域重要的一部分,水质干净,渔业资源丰富。

    只要鱼货好,来源可靠,也不一定只能依靠他们自己的渔船。

    而且…

    他们以后鱼货生意也会越做越大,鱼货需求也会越来越多,岛上这些渔民也将是他重要的合作伙伴。

    阿桂婶子她们干活麻利,清洗、腌制、摊晒,这些活儿也是干的轻车熟路。

    这些鱼杀了后,摊开,用盐腌制下,海风吹,日头晒,用不了几天,这些杂鱼就会变成滋味浓厚的鱼干。

    这门小生意,虽然琐碎,却是细水长流的稳妥进项,陈业峰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做下去。

    除了日晒的鱼干,到时候烘烤房那边也得用柴火烤一些鱼干出来。

    毕竟柴火鱼干因其口味独特,大家的反馈还是很不错的。

    烘烤房必须留着,等天气不好,也能使用。

    等以后岛上通电了,直接改建成电烘房,那烘烤出来的海鲜干货更加好。

    阳光彻底洒满小院时,陈业峰看着院子里铺开晒在竹扁上的鱼干,脸上也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阿峰,你累了一夜,应该也困了吧?这里有我们,你去休息吧。”周海英看着一脸困意的陈业峰,立马劝他去补觉。

    “好,那我去休息了,别让娘干太多事。”他看了一眼正在帮忙干活的周母,轻声向周海英说道。

    人家忙着杀鱼、晒鱼干,周母也是闲不住,也跟着阿桂婶她们一起做,劝也没用。

    她是自己的丈母娘,陈业峰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自家媳妇去说说。

    接她来岛上,本来就没想着让她干这些活,让她照顾周海英就好了,像晒鱼干那些别的事情就交给大嫂跟阿桂婶她们就好了。

    交代好后,陈业峰打算去补觉了。

    可忽然想起什么,一摸自己的上衣口袋,原来是老陆给的单子忘了给。

    他还说怎么总是感觉有什么事情没有做,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阿英,这是卖鱼货的单子,都差点忘了。”

    把卖鱼货的单子交给周海英,然后就进房间休息去了。

    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主要是下了大半个月的雨,海里的鱼好像都冒出来了,一直忙着捞鱼,都没有怎么休息。

    这一觉睡得很深沉,直到下午才被院子里隐约的人声和晒鱼干的咸腥气息唤醒。

    日子在平凡中度过,这几天天气也是挺好的,除了7月7号那天高考下了一场大雨,其余的日子都是晴空万里。

    果然,不管在哪个年代,高考那天果然都会下雨。

    而在高考最后一天的时间,斜阳岛发生了一场悲剧。

    陈业峰是第二天大清早赶海回来时,才从码头嘈杂的议论和婆娘们压低的啜泣声中拼凑出这个消息的。

    有村民误食了蓝环章鱼,结果全家都中毒了,死了几个人。

    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太跟一个小女孩因为没吃而活了下来。

    小女孩是因为家里人重男轻女,就没分给她吃。

    老太太则是省着口粮给儿孙,自己没舍得动筷子。

    很快,整个小岛都轰动了,惊恐与悲伤的气氛像海雾一样笼罩了小小的渔村。

    陈业峰提着半桶杂鱼,脚步猛地顿在斜坡上,心直往下沉。

    让他想不到的是,那户人家他也认识,以前还经常打交道。

    就是李树三他们家。

    那个孩子多、劳力少、老婆身体不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李树三。

    那个上次来卖鱼干,在麻袋底下掺了发霉坏货,被大嫂张凤当场揭穿,最后在他和陈父的坚持下,扛着麻袋灰溜溜才离开。

    “真是他们家?”陈业峰当场愣在原地,耳边一片嗡嗡响。

    他当即拦住一个相熟的老渔民,声音有些发干,想要问清楚。

    “唉,可不是么!”老渔民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树三昨天傍晚在礁石缝里摸到只‘花斑章’,以为捡了宝,兴冲冲拿回去煮了一大锅汤……谁知道那是索命的阎王!他,他婆娘,还有三个儿子,都没了……就剩下一个哭瞎了眼的老娘,和那个才七八岁、平时就不受待见的小闺女……”

    陈业峰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天李树三佝偻着背,扛着半麻袋掺了坏鱼干的麻袋,灰溜溜离开的背影。

    李树三那张黝黑、带着哀求与羞恼的脸,他到现在还记得。

    此时,他耳边似乎又响起李树三那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家娃……”。

    没想到,一句气话般的“可怜”,竟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应验了。

    只是这“可怜”,已然是阴阳两隔,家破人亡。

    他默默走回家,院子里,阿桂婶子她们依旧在手脚麻利地杀鱼、腌制,竹匾上铺开的鱼干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健康的淡金色。

    周海英正小心地扶着腰,查看晾晒的情况,大嫂张凤嗓门依然响亮地在指挥。

    一切忙碌而有序,没有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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