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摇了摇头。
“不必谢我！”
“这是你应得的！”
陈平擦了擦眼角，郑重将那串珠收好。
“段师兄，虽然我知道以我的层次，可能无法报答你！”
“但他日你若有需要，陈平定当竭尽全力！”
姜凡微微颔首。
“嗯！”
接着，他顿了顿。
“你应当能看出来，我与这天宗之间，存在一些问题！”
“你在我这枯荣阁做杂役许久，我走之后，你有可能会受到他们针对！”
“所以你......自己小心！”
“一口咬定与我没有关系即可！”
“相信他们不会将你怎样！”
“另外，这手中的资源，细水长流，不要轻易暴露！”
陈平拱手道。
“陈平明白！”
姜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他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
一天多时间，曾阳和蒋卓希也处理了自己俗务。
第三日，辰时。
姜凡带着两人，重新回到天竞山。
此刻，这里已经没有前几日的喧闹。
晨雾未散，山风微凉。
偌大的天竞台，已空无一人，只有几座石台，在那里孤零零的矗立着。
曾阳和蒋卓希两人看着这空旷的场地，感慨万千。
几日前，他们还只是这场宗门排名战的配角。
如今，他们却随着姜凡，走向一个全新的世界。
“紧张吗？”
姜凡忽然问道。
曾阳两人深吸一口气。
“有点儿！”
“毕竟是圣地，传说中的存在！”
姜凡笑了笑。
“不必紧张！”
“到了那里，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经过几天的思考，他已然想明白。
既然紫霄真人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那他即便不去圣地，恐怕也无法逃脱掉对方的法眼。
毕竟，对方乃是帝境。
既然如此，那便顺其自然，去这传说中的圣地，或许还有答案。
......
‘嗡！’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泛起一阵奇异波动。
周围的晨雾，在天空中旋转汇聚出一圈圈紫金色光晕。
光晕中央，空间裂开一道缝隙，一艘紫金色云梭骤然出现。
那云梭并不庞大，长约十丈，宽约三丈，通体呈现深邃紫金色，表面流转着淡淡光华，仿佛是星辰锻造而成。
它一出现，周围空间都变得扭曲。
“这......就是圣地大人们乘坐的云梭？”
曾阳喃喃道。
“好强大的气息，在这云梭面前，我感觉自己就像蚂蚁一般渺小！”
姜凡不语，盯着这云梭，怔怔出神。
虚空云梭，乃是比飞舟更高级别的存在。
其穿梭速度，比之飞舟，提升至少百倍不止。
一般在玄天界，即便是百大宗门，也没有这等宝物。
“也就只有圣地，才有这等雄厚的实力了！”
虚空云梭缓缓降在天竞台上方，悬浮在离地三丈之处。
舱门打开，紫霄真人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一身紫金色长袍，气息深邃如渊。
“上来吧！”
姜凡点了点头。
身形一动，便已掠上云梭。
曾阳和蒋卓希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云梭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阔。
舱内空间足有百丈见方，似乎是运用了空间折叠之术。
除了拥有宽敞的客厅之外，还有几个古朴房间。
紫霄真人在客厅中央的紫檀木椅首座坐下，然后随手一指。
“坐！”
姜凡三人依次在下方座椅坐下。
旁边桌子上，摆放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紫霄真人一挥手。
飞舟轻轻一震。
下一刻，云梭外面的景象开始极速倒退。
天竞山、群山、云海等等一切，都化作流光，迅速远去。
而舱内，却如平地一般平静。
甚至连杯中茶水都未曾有一点波澜。
“这两人，便是你要带去的同伴？”
紫霄真人浅浅啜了一口茶水，然后微微一笑，看向曾阳和蒋卓希。
曾阳两人见状，连忙行礼。
“晚辈曾阳！”
“晚辈蒋卓希！”
“拜见前辈！”
紫霄真人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
“既然是我徒儿带来，那你们便是玄天圣地的预备弟子！”
“到了圣地，好生修炼，争取早日从杂役晋升外门，成为圣地真正的弟子！”
“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两人激动不已，齐声应道。
“是！”
......
此时，虚空云梭舱外，突然进入一片混沌虚空。
抬眼望去，全是无尽的黑暗和流光。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巨大的空间裂缝，游荡着的虚空生物，破碎的星球碎片......
那种感觉，甚至比此前姜凡施展空间穿梭更加宏大，更加深邃。
姜凡几人见状心神震撼，几乎无法思考。
“此去圣地路途遥远，需要穿梭多层虚空界壁！”
紫霄真人温和的声音响起。
“所以约莫需要一日时间！”
“你们可以各自挑个房间休息一下！”
“待到一日之后，我亲自带你们上圣地！”
姜凡几人闻言，齐声应是。
正要起身，紫霄真人将姜凡叫住。
“徒儿，你跟我来一下！”
姜凡心中一凛。
“是！”
待到曾阳和蒋卓希两人退去。
姜凡随着紫霄真人，来到一个修炼空间。
“徒儿，你还记得我几日前与你所说的事情吗？”
姜凡心中暗叹，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记得！”
他深吸一口，缓缓抬起右手，在脸上轻轻一抹。
‘嗡！’
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从他脸上褪去。
那层伪装了许久的段刚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轻清秀的面容。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
眼神深邃如夜空，正是姜凡真正的模样。
紫霄真人看着姜凡的真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
“你竟然比那段刚，还要年轻！”
段刚的面容，大概在三十多岁的样子。
但是现在姜凡看起来，分明就是二十出头。
三十多岁的皇者境，已经可以称得上的天骄了。
若是二十多岁......
那简直不敢想象。
就算紫霄真人乃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此刻也忍不住心中有些震撼。
“你叫什么名字？”
姜凡平静答道。
“姜凡！”
......
“姜凡......”
紫霄真人重复了一遍。
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好名字！”
“从今往后，你就是姜凡！”
“乃是我在下界游历时发现的弟子，来自......玄天界太华域......乃是一介散修！”
“至于段刚......”
“我会安排让他合理消失！”
姜凡心中一震。
合理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
紫霄真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微微一笑。
“你不必多想！”
“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接着，他目光灼灼看向姜凡。
“你现在......可否告诉我，你的实际年龄？”
姜凡想了想。
“二十六！”
他从蓝星走出，在启元星域和玄天界辗转，至今已有数年时间。
若是不算银河之地时间规则流逝的两百年，他如今便是二十六岁的年纪。
“二十六岁......”
紫霄真人重复着这个数字，眼神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厉害！”
“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果然无一不是妖孽之辈！”
“二十六岁的皇者境，即便是放在圣地之中，也是千年难遇的天骄！”
姜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地方？
他看着眼前这位帝境中期强者，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到底是试探还是陷阱？
可是却见紫霄真人面容平静。
“一年多前，天宗封印之地发生异动！”
“时间洪流突然冲击封印节点，导致看守阵法的傀儡莫名消失！”
“你便是那时候从里面出来的吧？”
“然后，借用段刚的身份进入落云宗，在落云宗宗门大比上被裴长老选中，进入天宗！”
“接着，以天宗外门弟子的身份，进入封印之地探索......”
“回来之后，被天宗各种针对，最后以兑子战术，出战玄天界十年一度的宗门排名战.....”
毫无偏差！
竟然毫无偏差！
姜凡心中震撼无比，这紫霄真人，竟然对于自己的过去一清二楚。
这么说，他已经知道我是跨越银河而来了？
姜凡思绪万千间。
只见紫霄真人微微一笑。
“你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也不是刻意调查你！”
“只是在宗门排名战点兵对战中，被你的天赋所吸引，这才注意到你！”
“后来提拔你进入潜龙榜，我发现天宗与你之间，似乎有些问题，所以让人去调查，然后了解到了很多有关你的东西！”
“封印之地，是圣地交给天宗的千年任务！”
“此前千年都没有出现问题，这一次异常，他们竟然没有上报，我圣地自然要去调查清楚的！”
“而天宗私自派人进入内部探索，有违圣地要求，他们也应该受到惩罚！”
“也算是为你们几人出一口气吧！”
紫霄真人缓缓道来。
但是姜凡却丝毫没有心思听下去。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紫霄真人究竟是敌是友？
......
“既然师尊知道我是那个地方过来的！”
“那为何还要收我为徒？”
“据我所知，封印之地，乃是圣地的禁忌！”
“从那里出来的人，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敌人，或者说，是圣地的敌人吗？”
事到如今，姜凡直接挑明。
既然被发现，已经无路可退，那索性不如坦白，或许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紫霄真人闻言，看了姜凡一眼。
“敌人？”
他摇了摇头。
“不！”
“在有些人眼里，或许是！”
他站起身，走到修炼空间的窗前，望着外面飞速流逝的混沌虚空。
“但是在我这里，不是！”
他转过身，看向姜凡的目光温和。
“而就两个世界的普通人来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敌对与否！”
“他们甚至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
见姜凡不明所以，紫霄真人叹了口气。
“姜凡，有些事情，我现在确实无法告诉你！”
“这是为了保护你！”
“我与你......算是有些渊源吧！”
姜凡喃喃道。
“渊源？”
紫霄真人点了点头。
“不错！渊源！”
“具体是什么，在你达到帝境之前，我不能跟你说！”
“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你若知道太早，并没有太大好处，反而可能会因为秘密，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在这个玄天界，圣地之中，至少我这个师尊，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接着，他语重心长道。
“圣地之中，关系复杂！”
“你进入之后，务必要守口如瓶，除了我之外，不可透露任何有关你身份的信息！”
“然后，尽快成长起来！”
姜凡沉默片刻。
“那曾阳和蒋卓希......”
他原本只是信守承诺，带着两人一同进入圣地。
但是现在，若是按照紫霄真人所言，自己换了身份之后，对自己身份要严格保密。
那曾阳和蒋卓希反倒成了唯一可能出现的漏洞。
紫霄真人笑着摆了摆手。
“无须担心！”
“这个我会替你解决的！”
姜凡脸色一变。
“师尊不会是......”
紫霄真人道。
“你想多了！”
“帝境的手段，有很多！”
“不一定要打打杀杀！”
姜凡闻言，点头应是......
......
虚空云梭，在混沌虚空整整穿梭了一日。
当舱外流光渐缓，混沌退去，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大陆。
更准确说，是一片由数十座仙山组成的恢弘世界。
每一座仙山的，都庞大无比。
最小的也有千里方圆。
最大的那座中央仙山更是遮天蔽日，山体云雾缭绕，灵泉飞瀑从万丈高空垂落，在虚空中化作七彩霞光。
部分仙山之间，有白玉长桥相连，犹如仙人铺设的通道。
更远处，还有悬浮的宫殿群落，在某种虚空光芒下，闪烁着金色光辉。
更加令人震撼的是，这圣地上空的天地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笼罩在圣地上空。
仅仅靠近，隔着虚空云梭，就感觉到体内灵力自动运转。
“这......这就是......”
曾阳和蒋卓希望着眼前一切，喃喃道。
“没错！”
“这就是玄天圣地！”
紫霄真人声音从身后传来。
曾阳和蒋卓希回望，拱手相拜。
一转身，看到他身后姜凡的模样，顿时一愣。
“这......这位是......”